第308章
第308章
午餐吃到一半,盛夏略略掀了掀眸子,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不期然的卻正好跟他的視線在空中碰撞在一起,四目相對,他的視線膠著著她的,直到盛夏將視線瞥開。
下一秒,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道:
“裔總今天找我來,就單單是為了單純的吃飯?”
“飯菜還可口嗎?”
空氣似乎在此刻冷凝。
“味道不錯。”數(shù)秒后,盛夏說道。
裔夜眸色深深的望著她,“......薄氏你待不住,裔氏集團(tuán)總經(jīng)理的位置,還為你保留著。”
“裔氏集團(tuán)總經(jīng)理的位置?”纖細(xì)白皙的手指拿起桌邊的紅酒,慢慢的抿了一口,溫溫涼涼的笑道:“裔總就是這樣將薄氏的人挖走的?當(dāng)真是大手筆。”
“他們肯來,說明裔氏集團(tuán)有足夠吸引他們的資本。”在商言商,裔氏集團(tuán)都是行業(yè)領(lǐng)軍企業(yè),“在這里,他們的才干才能發(fā)揮到最大。”
“兩年,如果裔總不在后面動手腳,兩年以后薄氏就能擁有足夠跟裔氏集團(tuán)匹敵的能力。”或者......時間還可以縮短。
裔夜的眸色深沉如夜,“沒有哪個商人會明知道對手即將越做越強(qiáng),還視若無睹,裔氏集團(tuán)對付薄氏是早晚的事情。”
“是商業(yè)競爭還是裔總存了別的心思?”盛夏冷嗤一句。
“是又該如何?”他沒有否認(rèn)自己的私心,甚至承認(rèn)的干脆。
“你——”盛夏被他的干脆氣到,唇瓣抿成一條直線。
裔夜看著她手中攥緊的刀叉,目光如勾,“想要再在我的胸口插一刀?”
盛夏送了手中的刀叉,低首淺笑了下,說出的話卻沒有半分的柔情,“我只后悔,當(dāng)時沒有再插深一些。”
宋秘書接到公司的一通電話,匆匆回來的時候,正好將她這句話不偏不倚的聽了進(jìn)去,不由得就插嘴了一句:“太太,你上次那一剪刀差點(diǎn)要了裔總的命,他在醫(yī)院整整待了半個月才出院,你現(xiàn)在這么說......”
“夠了。”裔夜冷聲打斷他的話,蹙起劍眉,“回來做什么?”
宋秘書張嘴之前,朝著盛夏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賀總給您打了三通電話,沒人接,把電話打到了我這邊。”
裔夜聞言擰了擰眉頭,將一直反扣在桌上的手機(jī)拿了起來,果不其然上面有幾通未接來電,其中就包括賀總的那三通電話。
他因為是把手機(jī)調(diào)了靜音,所以并沒有聽見動靜。
“裔總先忙,我先走了。”
在裔夜把電話撥出去的瞬間,盛夏拿起紙巾在嘴邊擦了擦,隨后站起了身。
裔夜眸色深幽的看著她,她卻視若不見,徑直離開。
宋秘書朝裔夜瞬間沉下來的眸子瞥了一眼,卻沒有任何阻攔的意思,不由得就做起了眼觀鼻鼻觀心的木頭人。
盛夏從餐廳出來,看著眼前的兩人,唇瓣抿了抿。
等有時間了,她一定要去找個算命的去算一卦,她最近是不是命里犯小人,不然怎么每一次出門都能夠撞見不想要見的人。
“盛、夏。”岳海峰在看到她的瞬間,手就朝著自己的后腦摸了過去,哪里還殘留著一道沒有褪去的傷疤,被假發(fā)遮蓋著。
盛夏略略揚(yáng)了揚(yáng)眉,自動略過他難看而仇恨的臉色,去看他濃密的頭發(fā),“這頂假發(fā)不錯,從哪買的?”
要說這平時盛夏自然對這種戳人傷疤的事情不感興趣,但誰讓岳海峰出現(xiàn)的不是時候,偏巧她現(xiàn)在有火氣,他正好上趕著湊上來。
“你這個賤人。”岳海峰想要自己在醫(yī)院半死不活躺著的這大半月,就恨不能將眼前的女人給弄死,但在此之前,他更想要在床上玩死她。
盛媛雪就站在一旁,眼神仇視的看著盛夏。
岳海峰的火氣,盛夏并不放在眼里,她連在裔夜面前都能夠談笑自若,更何況是在一個只會玩女人的浪蕩子弟面前,所以相較于岳海峰,她更在意的是盛媛雪身上的恨意。
“盛小姐,好久不見......正巧,有件事情忘了跟你說,盛小姐在別墅里遺落了一套珠寶,我這人一貫不喜歡廉價的東西,就順手給了替我做室內(nèi)設(shè)計一姑娘,想必,盛小姐也不會把這點(diǎn)小錢看在眼里,但既然今天遇到了,我覺得還是順道知會你一聲。”
一套珠寶,盛媛雪現(xiàn)在最看在眼里的就是錢。
盛氏岌岌可危,全都是仰仗岳家才能勉強(qiáng)茍活,她現(xiàn)在住的地方只有被盛夏搶走那棟別墅的十分之一,沒走幾步路就能碰到墻,再加上岳海峰那個媽是個勢利眼,見她上門的時候連件像樣的禮物都拿不出,直接就把她當(dāng)成了傭人一樣的使喚。
盛媛雪回家以后將自己所受的屈辱給盛建國和趙曉姿說了一遍,原本以為自己會得到聲援,卻沒成想?yún)s看到趙曉姿和盛建國互視一眼后,卻讓她忍耐,不要在這個關(guān)頭得罪了岳家,因為盛建國正想盡辦法想要從岳家那里再要到一筆投資,試圖東山再起。
意一向在盛家養(yǎng)尊處優(yōu)的盛媛雪,怎么也沒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要看別人的臉色過活,就算是受了氣,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因為壓根就沒有人會在意她的難堪,但即使是這樣,她也從來沒有想過要離開盛家,畢竟盛家就算如今再怎么不濟(jì),也比她回到小縣城里做村婦強(qiáng)。
更何況,她并不是沒有重新站起來的可能。
只要她穩(wěn)住了岳家,拿到了在岳家的絕對話語權(quán),她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盛媛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