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第317章
不少人跟周政皓的想法是一樣的,不過他們關注的點不同,眾人關心的是......如果裔夜不是說玩笑話,而是真的去坐了牢,那裔氏集團會成為誰的盤中餐?
盛夏的眼神閃了閃,半晌卻輕笑出聲,手指緩慢而輕柔的撫在他的臉上,嘴角的笑意卻不達眼底,“哦?難怪如今外界都傳聞,裔總對我情根深種,卻不成想連這種束手待斃的話,也能輕易說出口,還真是讓我......感動的很。”
他抬手握著她的手,狹長的眸子里是聲色戎馬也是深不可測,“他們說的對。”
對?
對什么?
情根深種,以至于甘愿束手待斃?
只是,她早已經(jīng)不再是三年前的盛夏,他的話再也沒有辦法在她的心中掀起一絲一毫的波瀾,后退一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檢察官先生已經(jīng)等很久了,裔總,請。”
來帶人之前,幾名檢察官就知道了自己今天到帶回去的是什么人,在沒有確鑿的證據(jù)之前,對他的態(tài)度還算是和善,并沒有去催促。
當裔夜被帶上車,眾人還有種恍惚的不真實感,財務侵占罪,這些年多少企業(yè)家落網(wǎng),卻沒成想這一次竟然會輪到裔夜的頭上,只是裔氏集團有著華國最出色的律師團,在事情沒有塵埃落定之前,一切都還是未知數(shù)。
不過,單單是能把裔夜弄到檢察院這一點,不少人都不由得對盛夏側(cè)目。
裔夜和檢察官走后,原本熱鬧的訂婚典禮大家都沒有了繼續(xù)下去的興趣,而周政皓舉辦這場婚禮想要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他的身體也不能支撐他再長久的待下去,隨意找了個理由,便散了這場典禮。
郗婉婷狀似親昵的挽著他的胳膊,實際上是在給他一個支撐點,不至于讓他在賓客沒有全部離開前出什么洋相。
“今天的事情,謝謝你,婉婷。”周政皓坐在空蕩蕩的大廳內(nèi),氣息有些不穩(wěn)。
對于他的道謝,郗婉婷只是隨意的擺了擺手,問道:“準備什么時候離開?”
“機票,已經(jīng)訂好。”他默默的取下左手上的訂婚戒指,重新放回了盒內(nèi)。
......
“karen,我們談談。”宋秘書前腳掛斷了董事會打來的電話,后腳就攔下了準備離開的盛夏。
盛夏頓下腳步,“有事?”
“檢舉裔總的真的是你?”宋秘書沉聲問道。
盛夏停頓了數(shù)秒,唇瓣翕動了下,半晌這才開口,“是不是,宋秘書心中不是早就該有結(jié)論了?”
這是間接的承認,“為什么要這么做?裔總不可能侵占公司財務,裔氏集團能有如今的規(guī)模,都是他一點一點拼下來的,他當年接受裔氏集團時是什么模樣,你應該比我清楚。”
盛夏心中有些煩躁,面上雖然如常,卻也帶了幾分的冷意:“我該清楚什么?我只清楚,如今薄氏差點被他逼得破產(chǎn),其余的我什么都不清楚。”
“薄氏技不如人,你怎么能把一切怪罪在裔總頭上?”商場從來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戰(zhàn)場,沒有硝煙,有時候卻比戰(zhàn)場還有殘酷,籌謀吞并在所難免。
“如今......技不如人的是裔氏。”盛夏神情寡淡道,堵住了宋秘書后面的話。
如果技不如人就要愿賭服輸,那如今......裔夜被帶走,也不過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盛夏繞開他上了車,透過后視鏡朝后看了眼后,徑直開車離開。
到了瀾湖郡,盛夏熄了火,手還保持著搭在方向盤上的動作,良久良久以后,這才打開車門。
“裔夜被帶去了檢察院,這件事情,你知道嗎?”盛夏放下車鑰匙,坐在薄南平的對面,眼睛卻一瞬不瞬的看著他,似乎是想要就這樣看透他。
“我以為你會高興。”薄南平給她倒了一杯水,“他陷進了麻煩了,我們的麻煩才會少。”
盛夏原本是該高興的,但實際上卻并沒有能高興的起來,按了按手指的骨關節(jié),“財務侵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不相信裔夜會做出這種事情,整個裔氏集團的江山都是他打下來的,他怎么會去做跗骨之蟻去毀掉自己的基業(yè)。
薄南平緘默著看著她數(shù)秒,喝了口茶,“......你想要幫他?你難不成是忘記薄氏之所以會變得岌岌可危是誰的手筆?”
“南平,你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他在轉(zhuǎn)移話題,試圖轉(zhuǎn)移她的注意力。
薄南平放下了手中的茶杯,“karen,婦人之仁要不得。”
盛夏看著他,清寡的眸子里逐漸帶上了幾分的疏離,“什么時候起,我們之間說話也需要這么七里拐彎,是我變了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