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第394章
盛夏泡在溫度適中的浴缸里,一直緊繃的神經(jīng)慢慢的放松了下來,神情倦怠的即使裔夜招呼都沒有打一下的給她洗澡,她也沒有去管。
如果她此刻精神奕奕,她或許會怒斥他出去,但是如今......她真的是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真的很累,也很疲憊,一句話都不想要再說。
她靠在浴缸的邊沿上,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裔夜洗澡的動作很細(xì)致也很輕柔,好像是做了千萬遍一樣,可實際上,即使是婚后的那兩年,他們也沒有這么親密過。
洗澡的時間持續(xù)了二十來分鐘的時間,她全程幾乎沒有什么的動靜,裔夜抬起頭來想要看看她的時候,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睡熟了,面頰被水汽蒸的泛著微紅,嘴唇也不再蒼白,只是眉間依舊疲憊。
裔夜就那么曲著腿,在浴缸前,看了很久很久。
人真的很奇怪,當(dāng)你看不上一個人的時候,不論她在你面前表現(xiàn)的千好萬好,你都可以視若無睹,甚至覺得心煩。
可當(dāng)你喜歡上,愛上她的時候,卻又覺得她哪哪都好,一顰一笑都牽動你的心弦。
他們相識的時候在不幸彼此都不幸的幼年,陰差相錯的成為夫妻,后有鬧到不死不休的地步,說來......或許一切都是冥冥之中的注定。
只是他愛上的太晚,在她已經(jīng)筋疲力竭的時候他才開始怦然心動。
等浴缸里水的溫度開始下降,裔夜這才將人從浴缸里抱起,裹上浴巾,慢慢的將她放到了床上。
她睡得很沉,看得出來是真的累到了極致。
保姆將飯菜全部都熱好以后,想要上來叫人,卻看到半開的臥室里,是相擁而眠的兩人。
盛夏和裔夜回來時,眼睛里充斥著的紅血絲和眼瞼下的黑眼圈,她是看到了的,見此,輕輕的闔上了門,自己下了樓。
飯菜什么時候都可以吃,還是等兩人都睡好了以后再說吧。
下樓的時候,保姆正好碰到了放學(xué)回來的小寶,“媽媽回來了嗎?”
這是小家伙開口的第一句話。
“回來了,回來了,正在樓上睡覺呢,小寶聽話,不要去吵媽媽哦,她需要好好休息休息。”保姆怕孩子年紀(jì)小,不知道輕重,會沖到臥室打擾到兩人的休息。
可實際上,小寶要聰明和懂事的多,聞言點了點頭,便直接去找小開心去了。
盛夏的這一覺,直接從下午睡到了晚上十點多還沒有醒來的跡象,裔夜在半個多小時前就已經(jīng)醒了,就那么側(cè)身看著她的睡顏,一直看了很久。
等保姆第三次上來的時候,裔夜這才決定把人給叫醒,她在里面估計也沒有能吃上飯,長時間餓著肚子,對胃不好,即使他看著她的睡顏心中不忍,卻也只能暫時先把她叫醒,等吃完了飯再睡也不遲。
“盛夏。”
“盛夏,先吃點飯,再睡。”
盛夏并沒有什么起床氣,但是好不容易能睡個安穩(wěn)覺,卻要被人這樣生生給叫醒,不論是誰心情上多多少少都會有些煩躁。
她像是驅(qū)趕蒼蠅一樣的,用手將人給推開,然后用被子一蒙頭,用實際行動告訴他:別吵。
裔夜見此,心中頹然就嘆了一口氣,低聲吩咐保姆:“去溫杯牛奶上來。”
他以客人的身份來到瀾湖郡不過才兩三天的功夫,但是面對他的囑咐,保姆卻一點猶豫都沒有,好像原本就該如此。
這跟他常年身居高位的關(guān)系有著脫不了的關(guān)系,身上就帶著那種說一不二上位者的氣度與風(fēng)華。
保姆去而復(fù)返不過十來分鐘的功夫,裔夜接過她端上來的牛奶,慢慢的托起盛夏的身體,讓她靠在自己的身上,將杯子抵到了她的唇齒間,說道:“可以不起來吃飯,但是你需要補(bǔ)充點體力,把這杯牛奶喝了,你就可以繼續(xù)睡下去,嗯?”
他的聲音和動作都很是輕柔,不知道還以為是在哄女兒。
意識昏昏沉沉的盛夏,擰了擰眉頭,卻沒有張嘴的跡象。
裔夜看著她明顯是有些抵觸的模樣,繼續(xù)說道:“當(dāng)然,你或者不想要對著杯子喝牛奶,我可以嘴對嘴來喂你。”
保姆是上了年紀(jì)的,看著他用著那張禁欲的臉一本正經(jīng)的說著這種讓人臉紅的話,有些尷尬的低著頭,權(quán)當(dāng)自己什么都沒聽到。
盛夏還保持著閉著眼睛的狀態(tài),眉頭皺了皺,但是這一次倒是張了張嘴。
裔夜順勢將杯中的牛奶一點點的灌進(jìn)了她的嘴里,等杯子見了底,這才用指腹細(xì)微的給她點了點嘴角的奶漬。
保姆接過杯子離開,裔夜也隨之將她重新放躺在床上,沒兩分鐘,盛夏又沉沉的睡去,這一睡就睡到了次日的早上七點鐘。
今早清晨的瀾湖郡似乎格外的靜謐,連窗外的蟬鳴都小聲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