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第470章
薄西顧的神情沒有變化,只是目光卻投向了一旁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接收到他看過來的目光,笑的慈祥且和藹,半蹲下身子跟他對視,“你叫西顧是嗎?真是一個好名字。”
他伸出手摸了摸薄西顧的頭,笑道:“也是個好孩子,我是你孫叔叔,以前還抱過你......我跟你爸爸是知己好友,現(xiàn)在他不在了,我卻不能看著你被人欺負(fù)不管,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跟孫叔叔說,孫叔叔一定會竭盡全力的幫助你,知道嗎?”
薄西顧靜靜的聽著,然后乖巧的點了點頭,全然沒有看到一旁陳毅復(fù)雜而擔(dān)心的面色。
孫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笑的更加的和藹可親,但是看這幅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兩人的關(guān)系有多么的親厚。
吊念的人來來往往的如果走過場一般,看上去倒是風(fēng)光無限。
只是這份風(fēng)光對于一個已經(jīng)化為塵土的人來說,這份風(fēng)光到更像是做給活人看的。
全程孫全都在竭盡全力的扮演一個慈愛的長輩,一直待在薄西顧的左右,也幫他處理了不少麻煩。
其中最顯著的一點便是,每每當(dāng)有人覺得薄南平已經(jīng)不在,那么薄氏就是一塊可以被人任意咬上一口的香餑餑時,都會在看到薄西顧身邊的孫全后,暫時打消了這個主意。
有這個老狐貍在,他們想要分一杯羹的念頭怕是只能先暫時停歇了。
在這場悼念中,薄西顧對孫全展現(xiàn)出了很強的依賴,任誰都能看的出來的信任。
陳毅在一旁看得心急火燎,但是卻也只能夠干捉急,因為孫全這個老狐貍根本就不給他任何單獨跟薄西顧相處的機會。
“孫叔叔......他們是不是都想要從我手里拿走屬于爸爸的公司?”薄西顧稚嫩的嗓音響起,其中交雜著不安和惶恐,就像是一個害怕自己心愛玩具被搶走的孩子。
孫全笑著摸著他的頭,“有孫叔叔在,沒有人可以從你的手里拿走薄總的公司。”
薄西顧聞言朝著他信賴的笑了笑,然后狀似童言無忌的又問了一句,“那......孫叔叔想要爸爸的公司嗎?會跟他們一樣想從小寶的手里拿走公司嗎?”
孫全在聽到這話的時候,眼神閃了閃,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在薄西顧看似童言無忌問出這句話的時候,他竟然從中感受到了一股子寒意。
等他想要仔細(xì)感受一下的時候,這股子寒意卻又轉(zhuǎn)瞬消失的干干凈凈,干凈的好像一切都是他的錯覺。
“孫叔叔你怎么不說話?”薄西顧仰著還沒有完全張開的小臉看著他,眼中透著純真,跟一般的小孩子沒有什么兩樣。
孫全看著,只覺得自己剛才定然是鬼迷心竅了,不然......一個十來歲的孩子,怎么可能從他精湛的演技中,察覺出什么。
“當(dāng)然不會,孫叔叔剛才不是跟你說了嗎?孫叔叔是你爸爸的最好的朋友,我是來幫助你的,自然是不會跟你一個小孩子搶東西,薄氏集團是你爸爸留給你的,那就是你的東西,沒有人可以從你的手里拿走。”孫全義正言辭的說道。
薄西顧歪著腦袋看著他數(shù)秒,然后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孫叔叔說的對,薄氏集團是爸爸留給我的,那就是我的東西,沒有人可以拿走它。”
很是純真的話語,不帶任何的尖銳,但是偏偏孫全就是覺得這話里好像是別有深意。
他細(xì)細(xì)的看了看眼前的孩子,怎么也沒有辦法相信他的話里會有別的含義,尤其是那種......勢在必得的堅定。
應(yīng)該是......想多了,不過就是一個十來歲的孩子,或許連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究竟在說些什么。
孫全如是想著。
當(dāng)葬禮結(jié)束,所有人陸陸續(xù)續(xù)的離開,孫全也在接了一個電話后,跟薄西顧打了個招呼以后離開。
等所有人都散去,陳毅終于找到了可以跟薄西顧單獨說話的機會,他有很多話想要交代,但是想到對方還只是個十來歲的孩子,便沒有直接問,而是試探性的說道:“小少爺很喜歡那個孫叔叔?”
“孫全?”此刻的薄西顧已經(jīng)收斂了剛才臉上純真的笑容,連帶著眼中的懵懂也散去。
跟他對視上的陳毅一愣,在這一瞬間,陳毅甚至懷疑自己看到了當(dāng)初最有拼搏勁頭的薄南平,一句“薄總”差點就脫口而出。
“小少爺你這是......”
“他想要薄氏集團。”薄西顧說道。
陳毅狠狠一愣,“你知道?”
薄西顧看著薄南平的遺照,稚嫩的面容上帶著不屬于他這個年齡的成熟,“今天來吊念的人,大半都是為了薄氏來的......他們想要搶走爸爸的公司,我不會讓他們這么做!”
原本有滿腔想要囑咐話的陳毅,此刻倒是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么了,今天一天他都在看著跟孫全相處融洽的薄西顧,就是害怕自己一個不留神,薄西顧被孫全那個老狐貍算計。
可是到頭來......結(jié)果,薄西顧他早就知道了?
“所以,小少爺之所以在眾人面前跟孫全親近......是為了迷惑他?”可這樣的心思和洞察力,真的是一個十來歲孩童能想出來做得到的?
然而不管陳毅是如何的震驚,薄西顧的態(tài)度都是淡淡的,“裔叔叔說過,做事情要動腦子,我是男孩子,總是要承擔(dān)起屬于自己的責(zé)任......”
“裔叔叔?”這是陳毅第一次從他的口中聽到這個名字。
“嗯。”薄西顧點了下頭,“裔叔叔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