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第496章
裝扮的跟個小公主一樣的開心懷中抱著大大的鮮花,踩著精致的水晶鞋,忽閃著濃密的睫毛,朝著她走了過來。
小糯米團子的耐心一向不好,前面幾步還是走著的,后面就跑起來,盛夏怕她摔著,連忙蹲下身扶住她。
小開心睜著圓滾滾的杏眸,朝著已經(jīng)從鋼琴前站起身的裔夜喊道:“拔拔,你把戒指藏哪兒了?”
剛剛從口袋中掏出戒指,想要單膝下跪求婚的裔總裁:“......”
看著他吃癟,也不知道是為什么,盛夏就是覺得非常的有趣。
或許是曾經(jīng)他不茍言笑,冷面冷心的印象太過深刻,她如今每每見到他臉上冰塊破冰的時候,就覺得有意思。
裔夜無奈的摸了摸女兒的小臉,“拔拔不是告訴你,不要亂說話,嗯?”
小開心眨眨單純懵懂的眼神,完全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么,反而是揚著軟萌的音調(diào)說道:“開心沒有亂說話。”
盛夏也捏了把她的小臉,“對,我們家開心,沒有亂說話。”
小開心見她站在了自己這邊,笑的眼睛彎彎的,臨了,還不忘記對著裔夜擺出鬼臉,帶著股挑釁的意味。
裔夜削薄的唇角不自覺的就彎了彎。
“裔開心的名字,很動聽,不是嗎?”靜謐的大廳內(nèi),只有小提琴悠揚而浪漫的聲音在空中飄蕩著,他的聲音顯得異常的清晰。
盛夏還保持著跟小開心玩鬧的姿態(tài),似乎是,并沒有聽到這句話。
而裔夜也不逼她,就那么站在一旁,靜靜的等待著,這么多年等下來,他的耐心已經(jīng)變得很好。
而此時昏暗的落地窗外,也站立著一道身影,他沉靜的看著大廳內(nèi)鋪滿地的鮮花和立在話從中央的一家三口,一樣溫潤的目光閃爍著的,是沉痛和悲戚。
等待是分很多種的,有一種等待大家心知肚明會有結(jié)果的,就如裔夜。
而有有些等待,是沒有結(jié)果,即使最后你把所有人都感動了,而最應該感動的那個人,還是接收不到你的信號,就比如蕭霽風。
“我猜,不管最后怎么樣,她都會答應。”張絮慢慢的走到他身邊,輕聲說道,“他們曾經(jīng)是夫妻,還有一個孩子,又糾纏了那么多年......最主要的是,他是盛夏曾經(jīng)真情實意愛過的男人,我是女人,所以我明白,再堅強獨立的女性,對曾經(jīng)動過心如今又死心塌地對自己的男人,根本沒有任何的抵抗力。”
蕭霽風什么話都沒說,他只是靜靜的看著里面的盛夏。
此刻的盛夏還不知道,等待她答案的,是兩個男人。
一個男人等待著成包她的后半生,一個男人,等待著告訴自己一個徹底放棄的理由。
“麻麻,開心想要拔拔。”小糯米團子一轉(zhuǎn)身將手中抱著的鮮花推進裔夜的懷中,然后鉆進了盛夏懷里,小腦袋在她的面頰上蹭啊蹭的,像極了撒嬌的小奶貓。
盛夏被她的小動作鬧得哭笑不得,不經(jīng)意抬眸的時候,恰好對上裔夜的眸子。
她在短暫的頓了一下后,終于是開口了,“算盤打得不錯。”
裔總裁昔日盛滿了聲色戎馬的眸光中,點染上了無邊的笑意,讓人只一眼便再沒有辦法移開眼眸,“......明天一起去把開心的名字改了。”
在她輕聲“嗯”的瞬間,裔夜驀然將人緊緊的抱在了懷中,健碩的胸膛,起伏。
而落地窗外的蕭霽風,眼神中的光澤徹底的黯淡了下來,轉(zhuǎn)身離開。
張絮跟了兩步,拉住他的胳膊,“......這回,你死心了嗎?”
蕭霽風還是在笑,但是笑容中露出的,卻讓人感到濃濃的心酸和苦澀,他說:“死心了。”
她既然已經(jīng)答應了跟裔夜復婚,他還有什么不死心的理由,他能堅持這么多年的理由無外乎就是,一遍遍的告訴自己,他還有機會。
最初他所謂的機會是,盛夏與裔夜的感情不合,裔夜不愛她。
后來是,她跟薄南平結(jié)婚,他又告訴自己,沒關系,這不過是利益糾纏。
再后來,她離婚,徹徹底底的單身,他更加有了堅定下去的勇氣,可是如今......
他已經(jīng)清楚的不能再清楚的意識到,這輩子,他可以是她的摯交好友,可以是她無話不談的對象,可以是她信任的存在,卻唯獨成為不了她的愛人。
難過嗎?
失望嗎?
后悔嗎?
蕭霽風在心中這樣問自己,但是,卻始終沒有答案。
或許,這輩子都不會有答案,人這漫漫一生,總是要在一件事情上死心眼一回兒,而盛夏或許就是他的南墻,撞破了頭,也不想要折返的南墻。
“既然這樣......”張絮笑著打破低氣壓的氛圍,“可以好好考慮跟我在一起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