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雕像下的字母
沈暄和將胳膊從陶書語手中抽出,看著她認真的拒絕:“你們唱吧,我聽就好了。”
這時,聽到動靜的高偉志笑呵呵的同陶書語說:“表妹,我們這可沒人能請得動沈暄和,你就放棄吧。”
沈暄和笑道:“可不是為了讓你多唱唱嘛!你這么喜歡唱歌,我看你什么時候也搬個k房回家吧。搬回家也不用招待客人,反正每天都能因為你來了滿房。”
高偉志哼哼唧唧,“切,唱歌的快樂你不懂。”說完,去點歌臺繼續(xù)點歌了。
至此,陶書語沒再提讓沈暄和唱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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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歌房有點悶,成嚴也不想唱太多歌。再加上雖然相處的還可以,但是領(lǐng)導(dǎo)在,大家又怎么可能真的放松。還不如他出去逛逛,讓其他人玩的更開心點。
還沒走到一樓大門外,成嚴就意識到身后有人跟著他一塊出來了。
他轉(zhuǎn)頭就看到今天同事帶來的家屬,那個叫陶書語的女生。
他隱約覺察到對方的靠近,但不大在意,繼續(xù)往前走,坐在了小花園外的長椅上。
剛剛跟在后面的陶書語也坐了下來。
她沒說話,他更不會說。
還是陶書語先問道:“你喜歡沈暄和嗎?”
出乎意料的問話,這才讓成嚴仔細的盯住陶書語,直盯到她有些不自在了。他不明白,她對他的私生活這么關(guān)心干什么。從白天就開始,他并沒有過多的回應(yīng)。
成嚴想了想,最后問:“有事嗎?”
“喂!”陶書語的嗓音變得有些尖細,當然此刻,她也很生氣,“我就是問問!”
想她平日里哪怕不是萬人迷,起碼出門去男孩子們沒有一個不對她客客氣氣的,哪里會碰到這種情況。
這么的……不受待見。
她冷哼一聲,“你這種性格,怪不得表面條件好,也追不上人家。我哪里惹到你了?板著個臉,當面笑瞇瞇,變色龍!”
成嚴被說了也不生氣,“陶小姐,我們不是很熟,而且,我很不喜歡別人打探我的事情,還要評價我。”
一瞬間,陶書語就感覺自己隱晦的所做的事情,都在他的眼里。而她暗喻的好感的試探,對他來說,不值一提。
陶書語冷哼一聲,直接起身離開了長椅。
在回去的路上,她正好碰見了沈暄和,于是跟著走進盥洗室的洗手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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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暄和正洗著手,陶書語就走進來了。
沈暄和點點頭,揉搓著洗手液,水龍頭開著,嘩啦啦的水流著,就聽見陶書語隨意的聲音,“太麻煩了。我沒有時間陪你們玩。”
沈暄和偏頭看了陶書語一眼,卻沒看到她左耳帶著無線耳機。不在……打電話嗎?那是在和她說話?
她有些不解的看著陶書語。
“你不懂?”鏡子里的陶書語認真的看著她,像在研究什么,喃喃的說:“論起來,我比你漂亮。但有時候人得承認,每個人口味不一樣。”
說完,斜睨了她一眼,“我反正做不來搞笑女。”
這云里霧里的一通話,反正沈暄和感覺像聽懂了什么又像什么都沒聽懂。
…搞笑女……?
她和陶書語之間有什么感情糾葛嗎?
如果非要說的話,那陶書語今天只對成嚴殷勤過。是他們之間聊過什么了嗎?
沈暄和:“你在說什么啊?”
陶書語卻沒有回答,只是補好唇妝,臨走時輕飄飄看了她一眼,留下一頭霧水的沈暄和。
雖然一頭霧水,但沈暄和還是扒著門檻,沖背對著她的陶書語輕聲喊:“我覺得我最好看!”聲音不大,正好夠她們兩人聽到。
陶書語的腳步一頓。
出了洗手臺,沈暄和就往小花園走,之前k房也沒看到成嚴,她猜他是出去透氣了。
大概…也和陶書語聊了什么…
思忖著,走到花園處,她就看見坐在長椅上的成嚴,他聽見身后的動靜緩緩側(cè)身看向了她,整個人沐浴在月光下看起來格外溫柔。
在沈暄和慢慢走過來的時候,成嚴拿著煙的右手直接掐掉了煙火,丟在草坪上,拿腳底踩了踩。
沈暄和順勢坐在了他旁邊,手臂撐在椅子上,雙腳晃蕩著,看起來像個愜意的小孩。
只在剛開始坐下的時候,成嚴呼吸一亂,爾后就平復(fù)了下來,他的心跳慢慢變得平靜又安心。
星空之下,微風(fēng)吹著,卷起腳邊綠嫩的源源不斷的草芽。
成嚴問道:“你怎么出來了?”
“我出來洗個手。”沈暄和想了想,斟酌著說:“然后剛碰到陶書語,你們聊什么啦?她好像覺得我們是一對。”
說完,她就看向成嚴。
“她很敏銳。”成嚴說。
在沈暄和等了幾秒后,他繼續(xù)說道:“她摸到了書房那個雕像下面,有你的首字母。sxh”
字母從成嚴口中一個一個的說出,她曾經(jīng)小心翼翼鐫刻在底座下的以為只有自己才知道的秘密,沈暄和吐了吐舌,拍了下自己的額頭,“我刻的啊。那時候就覺得送別人東西得蓋上自己的名字,太幼稚了。”
沈暄和想起以前的自己只覺得有點好笑。
東西送都送走了,還要糾結(jié)一個冠名權(quán),拿著尖尖的銳器在底座上刻自己名字,就感覺對方看到物品的時候就會想起是她送的。
但大部分的時候,禮物只是物品本身,它除了當下的祝福外,并沒有太多深刻的涵義。
不過,她還是從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個小的包裝盒,遞給了成嚴,笑著說:“入職禮物。”
成嚴有些意外的接過。他打開了包裝盒,在里面,安靜的躺著兩枚精致的袖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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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同事們周六在成嚴家里聚完燒烤餐,周日有空閑,沈暄和便回父母家。雖然父母家和她家都是一個市的,但是兩個區(qū)之間來回三四個小時,所以不是周末,沈暄和還是很少回家的。
剛到家,就看到姑姑還有表妹婁關(guān)關(guān)也在。
婁關(guān)關(guān)一見到她,馬上殷勤的從沙發(fā)上起身,還替她擺上了拖鞋。這情形,十年未見。
沈暄和一時不敢下腳,“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姐,我真心比黃金還真!”婁關(guān)關(guān)借機可憐道:“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我們的血脈親情呢?姐你這樣子,我好難過啊。”
沈暄和就當耳旁風(fēng),不去管婁關(guān)關(guān)嘰里咕嚕說些什么,換好拖鞋喊了聲爸媽姑姑后就進房間放包。婁關(guān)關(guān)跟在她屁股后面屁顛屁顛的也一塊進來了。
沈暄和:“什么事啊?”
婁關(guān)關(guān):“合個影。”
沈暄和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了婁關(guān)關(guān)的腦門,讓她離自己遠一些。p站上相關(guān)內(nèi)容還沒有銷聲匿跡,依然活躍著。這時候拍照,鬼知道小表妹想干嘛?
沈暄和堅定拒絕,“你死了這條心吧,我是不會和你拍的。”
說完,就推著婁關(guān)關(guān)到客廳。
等到到了客廳,沈暄和才發(fā)現(xiàn)這件事全家都知道了,這當然要“多虧”婁關(guān)關(guān)好一把宣傳老手。昨晚就在電視上投屏了整段up主rap鬼畜視頻。
不消說,全家人都已經(jīng)欣賞一遍了。
因此。
沈楠狐疑的看著女兒的發(fā)際線,又摸了摸自己的頭發(fā),咂咂嘴,向親姐尋求認同,“按理說不應(yīng)該呀,看我們的發(fā)際線都很茂密。”
姑姑:“可能是咱爸有點……禿?”
沈暄和:……
而吳雁荷則是端上一碗黑芝麻糊上來,“乖寶,喝點補補。”
沈暄和:……
該怎么去形容,對著老爸老媽。關(guān)于不是她頭發(fā)太少,而是為了讓她本來就很多的頭發(fā)看上去更多所以帶的假發(fā)片。
最終,沈暄和選擇將充滿了老媽滿滿一碗愛的黑芝麻糊一干為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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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周末到周一,沈暄和關(guān)注著自己的搜索指數(shù)呈倍數(shù)增長,萬幸的是都是關(guān)于她工作的內(nèi)容,也沒到熱搜爆的地步。
雖然她很想索性就不去管這件事,讓它順其自然,但還是難免時刻關(guān)注著。
伴隨著直播天氣中她的鬼畜視頻火了一小把,就開始有人趁著熱度搬運她那天主持天氣的整段直播節(jié)目,還有她這兩年主持的民生節(jié)目。
用詞都很友好,大部分標題都是夸她的,小部分是科普。
不過等到有up主自稱有個朋友是她同學(xué),然后開始大談特談她同學(xué)眼里沈暄和這個人是個什么樣子的人。
雖然這個up主說的關(guān)于她的評價都挺好的,但沈暄和還是因為隱私逐步的暴露而感到不安。
隨著成名,與之伴隨的肯定是深挖,評價。媒體的傳播走向總是充滿不可控性,更何況這種突如其來的爆火。
雖然沈暄和仔細的思考過自己從小到大,好像沒什么特別的黑料,順順利利的,沒做過什么曝光出去毀人設(shè)的事情。如果算有的話,幼兒園的時候和一個男孩打架把人家牙齒打掉了……算嗎?
她想起成嚴之前說過,他曾經(jīng)也短暫的火過。
點開了搜索界面,隨著“成嚴”兩個字的輸入,跳出了和他名字相關(guān)的內(nèi)容。
曾經(jīng)熱度最大的內(nèi)容竟然是……關(guān)于成嚴在炮火中的片段。
兩年前的時候,他逆著行人在炮火中播報著新聞,伴著視頻里一聲聲“砰”“砰”的爆炸聲,她的目光凝在他身上,焦躁不安的心情卻隨之慢慢平和。
成嚴的微信也發(fā)了過來。
【不用擔心,社里輿情部一直在監(jiān)督你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