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6 你就是個大騙子
整個世界安靜下來。
羅光躺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從眉毛到鼻尖再到下巴,無一處不淌滿了恐懼的汗水。
惡龍會的人也都站住腳步,轉(zhuǎn)頭呆呆地看著這邊,誰都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我們也都站住腳步,屏息以待。
“撤……撤……”羅光哆哆嗦嗦地說著。
惡龍會的人紛紛后退,趙虎也收起了骷髏斧,轉(zhuǎn)身朝著我們這邊走來。羅光已經(jīng)完全沒有勇氣再進攻了,撿起自己的那只殘耳,在眾人的攙扶下踉踉蹌蹌離開現(xiàn)場,來的時候有多囂張,走的時候就有多蒼涼,幾乎是夾著尾巴逃走的。
斧道館的這場劫難算是躲過去了,所有人都長呼了一口氣。
“謝謝你……”看著走過來的趙虎,武櫻的眼淚再次走了出來。
斧道館的眾人也像仰望英雄一樣看著趙虎,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充斥著感激之情。
“還沒完……”趙虎沉沉說道:“羅光這種人,不會因為一次失敗就善罷甘休,等他傷好以后還會卷土重來的……”
眾人心頭一緊。
那怎么辦?
趙虎轉(zhuǎn)頭看向了我。
我點點頭,說我明白,我現(xiàn)在就去做。
現(xiàn)在羅光受了重傷,正是殺個回馬槍的好時候,一次性把惡龍會給鏟了,省得日后糾纏不清、麻煩重重。
“好,交給你了。”趙虎說道:“從現(xiàn)在起,我要閉關(guān)練功,準(zhǔn)備給斧頭王報仇!”
斧頭王是被堂前燕殺掉的,但嚴格來說是金不換下的令,無論趙虎想要找誰報仇,以他現(xiàn)在的實力都是不夠的。就在之前不久,他得到了斧頭王遺留下來的骷髏斧和畢生用斧心得,所以他決定暫時閉關(guān),照著冊子好好練練,有所成了再去報仇。
我又點了點頭,說你去吧,剩下的交給我。
“曉彤,你陪著我。”
趙虎邁步往斧道館里走去,韓曉彤也跟了上去。閉關(guān)也得有人照顧,否則吃喝拉撒怎么辦呢?以前趙虎跟著木頭特訓(xùn)一個星期,回來簡直不像個人樣了,這回有韓曉彤在,應(yīng)該會好一點。
趙虎離開以后,我們剩下的人也忙活起來。
我叫我們龍虎商會的人,苗苗叫她們苗氏金融公司的人,武櫻也要和我們一起去,羅光針對的是斧道館,她肯定要責(zé)無旁貸。
一個小時以后,我們?nèi)降娜司蛥R合了,總數(shù)已經(jīng)達到五六百人,無論如何都能干掉惡龍會了。
這個時候天都快蒙蒙亮了,我們沒有任何廢話,立刻展開行動……
惡龍會在蓉城地下世界算得上是排名前五的勢力了,除了金玉滿堂之外,能和惡龍會并駕齊驅(qū)的不算太多。惡龍會是開賭場出身,最輝煌的時候在老城區(qū)開了近百家賭場,和“賭”字沾邊的場所都得掛惡龍會的牌子,就連小點的棋牌室都不例外,蓉城本來就是個賭風(fēng)很盛的城市,幾乎家家都打麻將,惡龍會本來就挺賺錢,關(guān)鍵是他們抽得太狠,不僅抽賭場的水,還抽玩家的水。
久而久之,就沒什么人去惡龍會的場子玩了。
惡龍會的人張狂到什么地步了,上街抓人去自己場子里玩,必須得玩、非玩不可,輸光身上的錢還不行,還強迫人家簽高息的借款。
這就有點不地道了。
一時間,多少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這就是我爸殺掉上任惡龍會老大,也就是羅光他爸的原因。
“以暴制暴”當(dāng)然是不值得提倡的,而且我爸也沒有任何的執(zhí)法資格,他的行為一樣觸動了國家的法律,所以高居蓉城警方通緝榜上的第一位。但有一點不得不說的是,我爸在做了那夜的驚天血案之后,整個蓉城的治安確實好了很多,無論惡龍會還是苗氏金融公司,以及其他被我爸干掉或是沒被我爸干掉的人,嚇得龜縮了好幾年,再也不敢為非作歹、逞兇作惡,生怕再被我爸一刀殺了。
只是人么,總是好了傷疤忘了疼的,隨著那件事情越來越遠,蓉城的犯罪率又有抬頭的跡象了,各大勢力做事也越來越囂張、越來越狂妄,甚至都敢聯(lián)起手來滅我爸了。
惡龍會就是其中之一,而且跳得最兇、最狠,僅僅因為斧頭王支持我爸,在斧頭王已經(jīng)身死的情況下,他還要帶人過來踏平斧道館。
什么玩意兒!
但也不得不說,惡龍會最近幾年確實發(fā)展的不錯,除了繼續(xù)開賭場外,還做其他很多生意,也是賺得盆滿缽滿。羅光自己也擁有了不少產(chǎn)業(yè),比起斧頭王來那可有錢多了,此時此刻他就在自家的醫(yī)院做手術(shù)。
羅光擁有一家中型醫(yī)院,主要就是治療外傷,會中的兄弟有受傷的就來這治,當(dāng)然是收費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羅光被推進手術(shù)室前,吩咐手下說道:“讓兄弟們誰也別走,就在醫(yī)院的大院里面等著,等我做完手術(shù),咱們再去打斧道館!”
羅光很了解自己的身體,雖然他現(xiàn)在受了重傷,幾乎被砍去半條命,但他只要做個手術(shù),包扎、縫合完了,就能恢復(fù)一半的戰(zhàn)斗力。是的,羅光對自己有這個自信,畢竟這么多年來也不是白鍛煉的!
羅光現(xiàn)在特別后悔跟那個什么趙虎單挑,一開始就該讓自己兄弟都上的,單挑個什么勁,輕敵害死人啊!
不過羅光并沒被嚇破膽,十幾年來的沉沉浮浮,什么樣的場面沒有見過?
手術(shù)一做完,就去殺個回馬槍,對方一定想不到他還敢回來,而且是這么快就回來!
想到自己馬上就要報仇,羅光躺在手術(shù)床上的時候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因為傷勢太過嚴重,所以這場手術(shù)持續(xù)了兩個多小時才完成。
等到再睜開眼,天已經(jīng)蒙蒙亮了,麻藥的勁兒還沒過去,羅光的腦子有些昏沉。不過他一刻也等不及了,不顧手背上輸液的針強行爬了起來,拎起自己的開山刀就往外走去,準(zhǔn)備率領(lǐng)惡龍會的兄弟們再殺回斧道館。
但他走出病房,卻發(fā)現(xiàn)門外一個兄弟都沒。
搞什么鬼?
他是讓大部分人都到外面的院子里等著,但也不能一個兄弟都不守著他吧,出了問題可怎么整?
這群廢物!
羅光有些惱火,但還是繼續(xù)往外走去,這會兒已經(jīng)顧不上罵人了,得趕緊再殺回去,不然臉都丟光了。
但,當(dāng)他出了住院部,看到院子里的場景時,整個人都驚呆了。
這里仿佛發(fā)生過一場大戰(zhàn),到處都是混戰(zhàn)過后的痕跡,甚至散落著一些鋼刀、木棍。清晨的風(fēng)吹過來,還能嗅到一股股血腥之氣,那些慘烈的哀嚎聲仿佛還停留在空中。
但是除此之外,一個人都沒有,安靜的可怕。
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羅光這才想起,剛才從醫(yī)院里走出來的時候,好像也沒有見到任何一個醫(yī)生、護士。
偌大的醫(yī)院,仿佛只有他一個人。
羅光的脊背開始發(fā)涼,一顆冷汗從他額上浸下。
遇襲了,對方比自己還先下手!
羅光馬上明白了這是怎么回事,立刻轉(zhuǎn)頭就想逃跑,他知道這里有個后門,必須馬上離開這里!
但他剛轉(zhuǎn)過身,一柄雪亮鋼刀就劈了下來。
“唰!”
刀鋒明亮,無比凌厲。
更可怕的是,這一刀劈下來后,竟然一點血都沒有沾上,還是那么的干凈、雪亮。
羅光卻倒飛了出去,身子跌落在臺階下面,剛包扎好的胸口又崩開了,通紅的鮮血再次彌漫開來。
羅光吃力地坐起身來,驚悚地抬起頭來:“你……你……”
握著飲血刀的我,一步步走了下去。
與此同時,四周又響起些腳步聲,是武櫻、錐子、苗苗和韓曉彤。
“羅光,從今天起,蓉城再沒有你的名字了……”
說完這句話后,我狠狠把刀劈了下去……
羅光,正式隕落。
我當(dāng)然不會殺了他,但我有的是辦法讓他消失。
大家辛苦了一天一夜,也是時候回去休息下了,剩下的事交給錐子和師爺就好,他倆也閑得夠久了。除掉了惡龍會,肯定不能什么都不得,是收編他的兄弟還是占下他的產(chǎn)業(yè),就不需要我多操心了,錐子早就熟門熟路,以前在榮海就沒少干。
我們都走以后,錐子撿起羅光的開山刀,喃喃地說:“這刀不錯,給大飛用正好,他一定會很喜歡的……”
苗苗回去了,武櫻也回去了,我和程依依也回到龍虎大酒店。
這一天一夜挺辛苦的,我需要好好睡上一覺,順便再等白狼的消息,我相信他能找到我爸。
我猜得沒錯,當(dāng)我睡過一覺醒來,白狼就坐在我對面的沙發(fā)上了。
這時候已經(jīng)近黃昏了,白狼坐在沙發(fā)上看著一分報紙,看上去特別的悠閑,好像這是他家似的。
我倒沒有什么,程依依“啊”的叫了一聲,指責(zé)白狼怎么可以隨便進入別人房間,順便還把被子裹緊了自己的身體。
白狼皺著眉說:“你有必要裹嗎,你本來就穿著衣服……”
接著又面色玩味地說:“你倆在一起睡,怎么連衣服都不脫啊,不會是談戀愛這么久了還沒……”
“不關(guān)你事。”我沒好氣地打斷了他,這人說話怎么往我短處揭呢?
“怎么樣,有張人杰的消息了沒?”
我撩開被子走下床去,心里有些激動,還是白狼厲害啊,祁六虎都混進金玉滿堂多少天了屁也沒打聽到。
“沒有。”出乎我的意料,白狼說道:“我是來和你說一聲,我要走了。”
“為什么?”我吃了一驚。
“因為你在騙我。”白狼一字一句地說:“五行兄弟根本不在蓉城,你就是個大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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