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替友揚(yáng)名!
第七十五章、替友揚(yáng)名!
“啊,我的錢袋-----我的錢袋不見了-----”
從某個船艙里,發(fā)出如殺豬一般的尖叫聲音。
這聲音刺破樓船的寧靜,無數(shù)的客人從睡夢中驚醒過來。
“我的也是,我的錢袋也不見了-----”
“船上有賊,快去報(bào)官------”
砰砰砰的艙門被推開聲音,衣衫不整的學(xué)子們滿臉憤怒大聲嚷嚷著些什么。
“船家,船家,快讓你們負(fù)責(zé)的人給我過來------”張林浦系著腰帶腳步踉蹌地跑了出來,大聲吆喝著說道:“我袋子里面的一百金幣全部都被盜了,你們趕緊給我找回來。不然----不然我們和你們沒完。”
“就是,還有我的五十金幣-----”
“我的一百二十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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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羊睜開眼睛,聽明白外面的喊叫聲音之后,第一時間就是摸向自己的褲襠。
還好,金幣和精庫都在。
于是,他閉上眼睛準(zhǔn)備再睡一會兒。第一趟出遠(yuǎn)門,第一次離開父母家人,昨天晚上躺在床上想著各種各樣的心事,竟然是到了下半宿才睡了那么一會兒。
外面天色尚且昏暗,月亮還有一個淡淡的影子掛在天邊,竟然就被人吵醒了?
突兀地,他猛地從床上跳了起來。從艙板下面拉出行李包裹,在里面一陣翻找。
什么也沒找著。
藏在這包裹里面的金幣全部消失不見了。
羅琦把金幣分成好幾小份,一包包地藏在衣服或者一些食物書盒里面,竟然全都被人給尋了出來。而包裹留在原處,就像是從來都沒有人移動過一般。
是個神偷!
李牧羊推門而出,外面已經(jīng)吵成一團(tuán)。
張林浦等丟失錢袋的江南生員大聲地嚷嚷著,一個戴著三角帽的中年男人正在努力地向他們解釋什么,但是他們根本就聽不進(jìn)去,拉著中年男人的手臂衣襟讓船家賠償損失。
“各位公子,各位公子------請聽我一言,請聽我一言。”三角帽男人不停作揖,說道:“現(xiàn)在樓船進(jìn)入雞鳴澤,是湖路最兇險(xiǎn)也最容易出湖盜的地方。就算那偷兒偷了各位公子的錢財(cái),也不會在這里下船的。”
“樓船一路航行,沒有在任何地方靠岸。所以,我敢肯定,那該死的小偷一定還在這樓船之上。各位寬裕一些時間,我們組織人手到各個艙室搜索一番。你們被盜的錢財(cái)不是小數(shù)目,就算小偷想藏也不是一樁容易的事情。我們把錢給找到,不就可以找到小偷了嗎?那個時候就可以給各位一個交代了。”
張林浦聽了覺得有理,松開了船家管事人的衣領(lǐng),轉(zhuǎn)身看著同鄉(xiāng)生員問道:“你們覺得怎么樣?”
“搜。一定要搜。”眾人滿臉悲憤,高聲說道。錢財(cái)雖然是身外之物,但也是救命之物。他們這才剛剛出門呢,身上的全部家財(cái)就被小偷偷走。這到了天都喝西北風(fēng)去嗎?
張林浦看到從艙室里面出來的李牧羊,問道:“李牧羊,你有沒有被偷?”
“被盜走兩百一十枚金幣。”李牧羊出聲說道。
眾人咋舌,沒想到李牧羊出門讀書竟然帶了這樣大的一筆巨款。
“真的假的?”張林浦不信。
“這次僥幸考了個文試第一,城主大人獎勵了兩千金幣。原本母親是想讓我直接帶一半出來的,免得我在外面受累吃苦。我覺得用不了那么多,所以就只帶了兩百一。”李牧羊解釋著說道。褲襠里的那一小包是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人知道的,那是他的保命錢。
“--------”
眾人盯著李牧羊又想,這混蛋憑什么考帝國第一啊?
樓船管事叫做陳濤,他把船上所有船員以及一二層的住客全部都聚集在甲板之上,然后又組織了一批精裝護(hù)衛(wèi)挨個進(jìn)入每一個艙室進(jìn)行搜索。
所有生員都跟在后面做監(jiān)督,誰也沒辦法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做假。
可惜,讓大家失望的是,所有船艙都搜完了,并沒有大家所期待的看到大堆金幣堆在某個隱蔽角落閃閃發(fā)光的畫面。
“一定是小偷把金幣藏起來了--------”
“沒有錢我們可怎么辦啊?去了天都難道要等死不成?”
“不行,我們的錢是在船上丟的,船行得賠我們的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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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林浦指了指三樓的樓梯口,說道:“陳管事,好像三樓還沒有搜吧?”
陳濤大急,連連擺手說道:“三樓不能搜。三樓是貴重人物,他們不可能偷你們這些學(xué)子的微薄錢財(cái)。”
張林浦的小心臟又受不了了,指著陳濤大喝,說道:“陳管事,你是什么意思?樓上是貴重人物,我們就是草根土灰?現(xiàn)在整個一樓二樓包括船員艙全都搜查了,沒有找到小偷和我們丟失的金幣,自然是要到三樓搜檢一番--------”
“就是,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憑什么住在三樓的就高人一等?”
“就算三樓有什么貴重人物,難道那些傭人護(hù)衛(wèi)也比我們貴重?誰能保證他們之中就沒有手腳不干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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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濤仍然拒絕,說道:“這事使不得,這可使不得,再說這事我也做不了主------三層被這些貴客包下時我們船行就有過承諾,絕對不會打擾他們的休息。”
“那我們的錢就白偷了?”張林浦滿臉怒氣,說道:“你們船行要是把我們這些生員被盜的所有錢財(cái)全部賠付,這三樓我們就不搜了。不然的話,就算是天王老子我們也是要闖上去瞧瞧的-------”
“對,我們就是要闖上去瞧瞧-------”群情激憤,紛紛附和著說道。
“嚷嚷什么?”一個倨傲的聲音從頭頂傳了過來。
披著黑色披風(fēng)的崔照人在幾名監(jiān)察司下屬的陪同下,表情不耐地出現(xiàn)在艙口,被人擾亂了一場美夢,著實(shí)是一件讓人郁悶的事情。冷哼著說道:“你們的那幾百個金幣,我們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再敢隨口誣蔑,看我不抽爛你們的嘴巴------都給我滾開。”
“你--------”張林浦還想再硬挺一下,但是看到那些黑衣男人紛紛手按刀柄眼神兇惡一幅隨時準(zhǔn)備拔刀傷人的架勢,到了嘴邊的話卻怎么也說不出來了。
“還是讓我們上去看看吧。”一個清淡的聲音傳了出來。
站在最前頭的張林浦趕緊避開,為的就是向那群黑衣人表明自己不是說話之人。這件事情和自己沒有關(guān)系。
人群散開,一直跟在人群后面走過一個又一個艙室神態(tài)看起來有些悠然自在的李牧羊就被‘眾星拱月’般的推到了崔照人的眼前。
“原來是這個二百五。”大家在心里想道。
“你是什么東西?”崔照人嘴角微揚(yáng),毫不客氣地說道。
“我是李牧羊。”李牧羊笑呵呵地說道。
“李牧羊又是什么東西?”
“李牧羊不是東西,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李牧羊一幅笑容可掬的模樣,說道:“江南城主燕伯來是我大伯,城主之子燕相馬是我的生死兄弟------燕相馬是江南城最有名的紈绔大少,可是什么壞事都能夠做得出來的。所以,還請這位少爺慎重啊。”
李牧羊在這里耍了一個心眼兒。他想,既然這些人全都是從楓林渡上船的,那么大多數(shù)都是江南人。哪個江南人不知道城主燕伯來的威勢?哪個江南人不知道紈绔燕相馬的大名?
燕伯來剛才趕來為自己送行,樓船之上的這些人應(yīng)該也都瞧在眼里。不管他們是什么人,總要顧忌一些城主府的面子吧?
至于燕相馬------既然他經(jīng)常說自己什么壞事都能夠做得出來,做為他的生死兄弟知交好友,李牧羊是不吝嗇給他揚(yáng)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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