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5何去何從
林小冬停職了一周,本是想利用這個機(jī)會回京都一趟,陪陪父母姑媽的,只是家里不斷有人登門造訪,岑澤棟、雷明榮、肖桂祥、黑子等等等等,讓林小冬應(yīng)接不暇,哭笑不得,不過他也感受到了他們濃濃的關(guān)心之情。</br>
這么一耽擱,京都之行自然是被打攪了,而在此期間,關(guān)于林小冬的處理決定一直懸而未決。</br>
一周后的一個晚上,林小冬接到了藍(lán)晟打來的電話,藍(lán)晟的口吻很是沉重:“小冬,你的事情基本上已經(jīng)定了。”</br>
林小冬雖然不在乎,但也做不到心如止水,沉默了一下,道:“藍(lán)書記,應(yīng)該不是好消息吧?”</br>
藍(lán)晟又是一陣沉默,嘆了一口氣道:“這事如果不在網(wǎng)上傳出來,最多也就一個處分。”</br>
林小冬笑了笑:“不管是什么原因,人是我打的,做錯了事就要付出代價,藍(lán)書記,我能接受。”</br>
“小冬啊,你還年輕,有的是機(jī)會,或許磨礪一下,會更好。”藍(lán)晟說不下去了,這席話連他自己都騙不了,道,“本來省里是執(zhí)意要雙開的,最終的決定是降職降級處理。”</br>
林小冬居然笑了笑:“藍(lán)書記,謝謝。”</br>
第二天,林小冬的處理決定就出爐了,正如藍(lán)晟所說,降職降級,從一位炙手可熱的常務(wù)副市長降至新湖縣副調(diào)研員,沒有實職,級別也由副廳降至了副處。</br>
這個消息傳開來,不由令人目瞪口呆,從感情上來說,真的有些難以接受,但是這份決定也意識著一切都已化為了現(xiàn)實。</br>
同時被調(diào)整的還有市委書記邊書墨,調(diào)任省物價局局長,朱學(xué)楓也被雙開,等待他的結(jié)果可想而知。</br>
林小冬離開的那一天,要說他心情平和,那是假的,不過并沒有太多的激動,倒是送他的人一副愁云慘霧。收拾了市里的東西,林小冬揮了揮手,不帶走一片云彩。</br>
林小冬并沒有去新湖縣報到,回到家里,他才卸下所有的偽裝,柳清漪一直沒離開過,見林小冬一副失落之色,裝作風(fēng)輕云淡道:“老公,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大不了咱不干了,憑你的能力,隨便哪里都有你的一片天空。”</br>
孟昭蘭也道:“小冬啊,你也別太在意了,人生就是如此。”</br>
林小冬笑了笑道:“媽,當(dāng)年你也有過類似的經(jīng)歷的,最能理解我的心情。”</br>
孟昭蘭失笑道:“找打,揭我的短。不過說真的,你的反應(yīng)比我當(dāng)年強(qiáng)多了,我當(dāng)年可是花了很長時間才走出陰影的。你在官場也呆了不少年,有些事情應(yīng)該也看得透徹了,不管怎么樣,路還得往前走,你有什么打算?”</br>
林小冬苦澀地一笑:“我暫時還真沒什么打算。”</br>
孟昭蘭沉吟著道:“你在鄂江的影響是無法消除了,我跟你爸商量過,你是安南交流干部,不如回安南吧。”</br>
林小冬笑了笑:“回去的可能性不大,我也丟不起這個人呀,副廳過來的,副處回去了,我要是回去了,丟的可不僅僅是我的臉,整個安南都被蒙羞了。”</br>
柳清漪道:“我覺著還是脫離這個隊伍吧,天天忙得前腳不靠后腳的,有什么意思?這些年,爸媽分居兩地,我們也是這樣。”</br>
孟昭蘭白了女兒一眼:“你這是在讓小冬做逃兵。”</br>
柳清漪鼓著嘴巴不說話。</br>
林小冬吁出一口氣道:“留下就留下吧,現(xiàn)在清漪和孩子都在這里,我也習(xí)慣了這樣,要是走了,又要回到兩地分居的時代了。”</br>
這時,林小冬的手機(jī)突然響了起來,一看號碼,林小冬微微有些驚訝,居然是很少打電話過來的岑前。</br>
“小冬,你的事我聽說了。”岑前在電話里語氣嚴(yán)肅地道。</br>
林小冬抿了抿嘴唇:“叔,我是不是給岑家丟臉了?”</br>
岑前笑了笑:“有些事情是不以人的意志為轉(zhuǎn)移的,你現(xiàn)在的情況,不適合再留在鄂江了,要不我跟老顧打個招呼,調(diào)你回安東吧,這里也是你的老家鄉(xiāng)嘛。”</br>
“叔,謝謝你的好意,我考慮考慮。”經(jīng)此一事,林小冬失去了競爭核心的資格,岑前的態(tài)度只會比以前更好。</br>
“我等你的電話,隨時打給我。”岑前很干脆地掛了電話。</br>
不多時,岑澤棟也打來了電話,少不得罵一通,也不知道罵的是誰,林小冬的心頭卻是微微一暖,笑著道:“你好像比我還激動?”</br>
“拷,沒心沒肺,你我兄弟剛剛能并肩作戰(zhàn),現(xiàn)在又落得這樣的境地,媽的,真他媽操蛋。”岑澤棟又罵了幾句,聲音一沉道,“我爸打電話給你了沒?”</br>
“剛剛打過,我考慮一下。”</br>
“你考慮考慮吧,去安東也不錯,雖然降了級,有老頭子照顧,過不了幾年,你就又上來了。”</br>
林小冬失笑道:“你就不怕我對你有威脅?”</br>
“拷,咱們都流著岑家的血好不好?”岑澤棟叫了起來。</br>
一直以來,岑澤棟都沒有那多的話,現(xiàn)在情緒這么激動,倒是令林小冬有些意外,林小冬還沒想好,所以電話里說了幾句,便掛斷了。</br>
隨后高軒的電話便接踵而至,一開口就是放聲大罵:“安慰你小子的人不少啊,電話都打不進(jìn)去。”</br>
“我又不是怨婦,安慰個毛啊。”</br>
高軒道:“有什么打算?要不到安陽來,給我打打下手?給你弄個市政府副秘書長干干?順便給我做做打手?操,哪有你這么當(dāng)官的,打人還他媽自己動手?你腦子給驢踢了是不是?真他媽操蛋,見過蠢的,沒見過像你這么蠢的。”</br>
林小冬被罵了個狗血淋頭,卻是笑了起來:“我打算辭職不干了,做生意吧,到時候你照顧照顧?”</br>
“滾犢子,就這么慫了?不搞從哪里跌倒就從哪里爬起來那一套了?”高軒反問道。</br>
“人生并不只有從政這一條道吧?”林小冬也反問道。</br>
“話是這么說,不過你要是就這么滾出這圈子了,我覺得你就是一懦夫。”高軒毫不掩飾地刺激。(未完待續(x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