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步判斷
仇永江已經(jīng)在辦公室里等著了,林小冬敲門進來,仇永江笑著道:“小冬書記,占用你的休息時間了。”</br>
林小冬道:“仇縣長也在忙著工作嘛,我這個下屬一定要向領導學習。”</br>
仇永江笑著道:“桃園鎮(zhèn)的工作開展的不錯,溜子河的污染治理得怎么樣了?”</br>
提到這事,林小冬就一陣惡心。溜子河養(yǎng)殖戶的拆遷已經(jīng)進入尾聲,總體而言,養(yǎng)殖戶還是很配合的,鎮(zhèn)里對拆除有三個方面的要求,一個是關停,第二個是增加污水處理設施,第三個是把養(yǎng)殖場遷到河道兩側(cè)兩公里以外的范圍,另外還有相關的補償,所以拆遷的阻力并不大。</br>
林小冬為什么會惡心呢?是因為隨著拆遷的推進,河水的污染確實得到了很大的好轉(zhuǎn),表面上看來,養(yǎng)殖戶的排污被整治之后,減輕了污染,但是就方志強的觀察,主要的原因是上游工業(yè)開發(fā)區(qū)企業(yè)的排污停止了,這才是主要的原因。這也直接證明了管仲平的話是對的——溜子河的污染是由養(yǎng)殖戶排污造成的。</br>
向仇永江匯報了之后,林小冬道:“污染治理只是一種措施,最重要的預防。養(yǎng)殖戶拆遷完畢之后,鎮(zhèn)水務站會負責對溜子河的日常管護,并采取相關措施,讓這條河恢復往日的清澈。”</br>
仇永江點了點頭道:“這就對了,治理是舉措,最重要的是防范。桃花山的項目怎么樣?我聽說有投資商來參與開發(fā),小冬,你真是員福將啊,天時地利人和你都占了。”</br>
林小冬將具體的情況簡單介紹了一下,當聽說合同尚未簽訂時,仇永江的神情嚴肅了起來:“玉林縣的旅游項目還是一片空白,在這個方面,桃園鎮(zhèn)走在了前列,能不能實現(xiàn)歷史上的超越,就看桃園鎮(zhèn)的了。這項工作我也向楊書記作了匯報,楊書記非常重視,要求桃園鎮(zhèn)從快工作,我希望楊書記從省委黨校回來之后,能看到桃花山已經(jīng)動起來。”</br>
林小冬有些詫異,仇永江對桃花山的開發(fā)熱情并不高,這一次卻是一反常態(tài),竭力促成合作,讓人感到費解,難道真是因為楊樹林的重視,切,鬼才相信。</br>
談完工作已經(jīng)快到中午了,林小冬出了縣政府,對整個項目進行了一個回顧,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快回到住處的時候,又接到了杜傳良的電話,說吳銘旨經(jīng)過充分考慮,同意了林小冬的條件,正在鎮(zhèn)里等著與林小冬作最后的商議,以期盡快將合同簽訂下來,以方便他的下一步工作。</br>
林小冬已經(jīng)晾了吳銘旨好幾天,既然他作出了退讓,那么自己也該拿出點誠意來了,別把人逼走了,那就得不償失了,所以轉(zhuǎn)頭又去了桃園鎮(zhèn)。</br>
這個條件達成共識之后,林小冬提出,吳銘旨對桃花山的收益期只有十年,十年之后政府方面會抽取五成收益,吳銘旨倒是不假思索就答應了下來,提出簽訂合同。</br>
談到這里,按理說也沒什么問題了,不過林小冬總是覺得有些不對勁的地方,所以打了個頓,說簽合同也就是落個筆的事情,等規(guī)劃出來之后再簽也不晚。</br>
吳銘旨就有些不爽了:“林書記,杜鎮(zhèn)長說你是直爽的人,現(xiàn)在看來心機很重啊。簽個合同都這么磨嘰。”</br>
林小冬笑了笑:“吳總,因為這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情,事關全鎮(zhèn)幾萬百姓將來的生活,我不得不慎重啊。”</br>
吳銘旨似乎早有準備,當天下午就把規(guī)劃給拿了出來,林小冬想不到他的速度這么快,看樣子是勢在必得了,不過越是這樣,就越有蹊蹺之處,以需要詳細看一看規(guī)劃為由,這個合同也就暫時擱置了下來。</br>
林小冬對合同的簽訂一拖再拖,讓吳銘旨也是沒有辦法,杜傳良摸著鼻子想,難道是露出什么馬腳來了?</br>
且說林小冬帶著這份圖紙重回縣城,這一路上他都在考慮,如果對方另有所圖的話,那么他圖的是什么?畢竟投入的是白花花的銀子,經(jīng)過溜子河的時候,忽然看到有幾輛警車停在那里,河邊還有不少人在圍觀,不由大是奇怪,難道這里又發(fā)生了什么?</br>
讓熊仁過去詢問了一下,得來的答案是縣公安局在河邊打撈什么,林小冬不由把這件事與郎正波的失蹤聯(lián)系到了一起,一時間腦子里有些混亂,便不再去想。</br>
車行一半,天色暗了下來,看樣子又要下雨了,這段時間雨水充足,對農(nóng)作物的生長極有好處,林小冬不由贊了一句:“好雨知時節(jié)。”</br>
熊仁順口接了一句:“雨也能毀掉罪證。”</br>
林小冬怔了一下,道:“什么意思?”</br>
熊仁道:“那個謝地我去摸過他的底,我覺得沙廠有貓膩,要不是正巧有警察路過,那小子說不定就吐出真話了。”</br>
“那你再摸摸他。”林小冬倒是沒去過問熊仁是怎么摸謝地的。</br>
熊仁咧了咧嘴:“這小子那晚之后就一直沒露過面,估計是沉到沙廠里去了,你以為我是孫悟空?”</br>
林小冬撇了撇嘴,說:“你為什么覺得沙廠有貓膩?”</br>
這時天空驀地響起一個炸雷,把熊仁嚇了一跳,不由放慢了速度,才道:“很簡單,那晚我摸他的時候,問他沙廠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沙廠沒問題,那肯定說就是挖沙子的,人在受到驚嚇或者威脅的時候,對于別人的問題的第一反應就是真實的東西,所以他沒有回答我,從這一點就能看得出,沙廠有問題。”</br>
熊仁停頓了一下,點了根煙,接著道:“沙廠的管理很嚴格,幾乎是軍事化的管理,那天我和謝天冒然闖進去,要不是對方不知道我的虛實,沒敢輕舉妄動,估計我們也不會輕易出得來。我覺得你要是想弄清原因,應該組織人員過去看一看。”</br>
林小冬對這個沙廠根本沒有怎么過多的關注,熊仁現(xiàn)在說起這些,倒是覺得確實有點不正常,而堅定他查一查的是熊仁接下來所說的:“謝地這個人經(jīng)常跟杜傳良在一起。”(未完待續(x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