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女孩的心思
等初云初潮過去,沒那么難受后,陸進就帶著她離開了。</br> 這次突發(fā)的沖突,讓同盟軍總司令找到了一個久候的開戰(zhàn)理由。</br> 作為金三角愈來愈強大的一只武裝獨立軍,他們正好可以借著這個機會,清洗敵對勢力順便擴張地盤。</br> 金三角,即將重新燃起戰(zhàn)火。</br> 初云并不知道這些。</br> 她只是腫著兩只紅得不能看的大眼,抱著老阿媽許久都沒撒手。</br> 老人家身上帶著青草味和皂角味的溫暖氣息讓她哽咽到?jīng)]有辦法說出再見兩個字。</br> 車子開出村口,老阿媽停在了村口不再跟著。</br> “阿妹子要和阿進好好的,要乖漉漉地”老阿媽攏著手,遠遠的叮囑。</br> 初云伸出頭,拼命的朝著越來越小的瘦小身影揮手。</br> 車子轉(zhuǎn)彎,再也看不見小村,初云難過無比的收回手,慢慢坐回車里。</br> 陸進從后視鏡看她一眼,微微笑了一下。</br> 坐在副駕位上的巖當卻一點也沒有被她的難過感染,</br> 他手臂上額頭上都纏著繃帶,懷里抱著一只沉甸甸的狙擊槍,挺直著背略帶緊張的直視著前方。</br> 那神情,仿佛一只剛剛出閘的小狼崽。</br> 一夜的小雨使整片山區(qū)都籠罩在團團的云霧里。</br> 山上云霧繚繞、空氣濕潤,連扎在公路邊上碗口粗的簡易公路界樁,都從涂著油漆的斷面上生出了綠色嫩芽。</br> 狹窄的紅色砂石路的兩邊,布滿著雜灌木混交林,山凹處是片片竹林和叢叢的芭蕉樹。</br> 在顛簸的山路上行駛,修好后勉強能上路的越野車被抖得像一艘大浪中的船,陸進和巖當還好,后面的初云卻覺得自己仿佛像車子后面的行禮一樣,被拋過來又拋過去。</br> 到最后,初云已經(jīng)難受到渾身酸痛,臉色發(fā)白了。</br> 轉(zhuǎn)出大山,車子漸漸進入比較平穩(wěn)的大路,下午時分,他們到了自己轄區(qū)內(nèi)的一個小鎮(zhèn)上。</br> 雖然渾身難受,但數(shù)日來一直被迫呆在原始叢林中的初云還是激動不已的趴在車窗處看向外面。</br> 這是一個極普通的小鎮(zhèn)。</br> 因距離zg的y省很近,這里街面上的招牌,漢字還多于緬文。</br> 車子行動中,初云竟然看到了一家國內(nèi)的工商銀行,</br> 貼著銀行標志的玻璃窗上還寫著“電腦存款,通存通兌”。</br> 路邊竟還有大大的“中國電信”的招牌。</br> 初云伸手貼在玻璃上,鼻子一酸,幾乎掉下淚來。</br> 如果不是因為前面坐著的陸進和巖當,她真以為自己是在國內(nèi)的某個偏僻小鎮(zhèn)。</br> 但她很快用力把眼淚憋了回去。</br> 然后繼續(xù)隨著車子的進入看著馬路兩邊。</br> 這里來往的人大都皮膚很黑,男人們背著竹簍,佩著腰刀,女人們穿著色彩鮮艷的筒裙,嚼著檳榔,有時也會見到膚色健康的少女娉婷的身影。</br> 商業(yè)街以外,一些建筑物外墻上寫著部隊番號,讓人猛一看以為是到了兵營。</br> 路上不時有車子開過,而這些車幾乎每輛都是原裝進口的世界名牌越野車,巨大又威猛。</br> 開車的大都是穿著迷彩服的軍人,坐在車上的,不乏和巖當差不多大小的孩子,穿著軍裝,個個荷槍實彈、全副武裝。</br> 初云一眨不眨的看著外面,直到車子轉(zhuǎn)出了小鎮(zhèn),開到了距離小鎮(zhèn)十幾公里外,掩在樹林中的一處建筑群中。</br> “還難受嗎?”陸進慢慢把車開到極僻靜的一處被高墻圍繞,看上去十分普通的小別墅外,然后下車打開后車門把初云抱下車。</br> 初云微微點頭,她覺得頭暈目眩,有些想吐。</br> 巖當也扛著槍從車上利落的跳了下來,一言不發(fā)的跟在兩人身后。</br> 陸進抱著女孩直接走了進去。</br> 大門內(nèi)走出一個士兵,把車子開到了別墅后面隱蔽的停車場,大門口很快又恢復了安靜。</br> 外表樸素的別墅內(nèi)部卻是奢華無比。</br> 花園,泳池,噴泉,</br> 處處精致。</br> 沿著別墅內(nèi)花圃間原木鋪就的小路,陸進把初云直接抱上了別墅二樓的主臥中。</br> 將女孩輕輕放到臥房中那張巨大無比的實木大床上用薄被蓋好后,他赤腳走到整面的落地窗前拉上窗簾,然后把房間的燈光調(diào)暗。</br> 寬大的木床上,女孩沉沉睡去,蓋著被子的身形嬌小無比,陸進抱著手看了又看,然后關(guān)上房門走出房間。</br> 他心情十分愉悅。</br> 他的貓咪還是比較適合這種精致的地方。</br> 初云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算是什么處境。</br> 陸進第二天就離開了,只說叫她乖乖的呆在這里,等他回來。</br> 花園里,隨時能見到沿著圍墻走動的全副武裝的士兵。</br> 她連別墅的大門都沒辦法靠近。</br> 她住在奢華的別墅里,但是只有她一個人。</br> 兩個本地的婦女負責照顧她的吃穿,但她們只敢跟她說些普通的話題。</br> 別墅里什么都不缺,她可以看電視,可以看書,可以玩游戲。</br> 但她完全不知道別墅以外的情況。</br> 床頭留下的手機只能撥通陸進的電話。</br> 陸進把她和外界完完全全的隔絕了起來。</br> 每隔幾日,他會開車回來一次。</br> 但每次都是風塵仆仆,來去匆匆,仿佛回來只是為了陪她吃個飯。</br> 巖當在她的追問下,只撓著頭說兩邊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戰(zhàn),</br> 陸進帶著手下的精銳部隊已經(jīng)絞殺了敵人的數(shù)次猛攻。</br> 初云聽完后,望著窗外夜色發(fā)了一整夜的呆。</br> 戰(zhàn)爭,離她曾經(jīng)的世界太遙遠,</br> 但現(xiàn)在,卻每天發(fā)生在她所處的這片土地上。</br> 在這里,毒品代表財富,武器代表權(quán)勢,</br> 擁有這兩樣東西意味著擁有了一切。</br> 戰(zhàn)爭是和平的守護神是他們的口號。</br> 這里,自有它的邏輯。</br> 他的世界,終究跟她的不一樣。</br> 別墅的日子是精致而無聊的,初云每日每日的坐在花園里發(fā)呆。</br> 但乏味的生活阻擋不了女孩的成長。</br> 偶爾回來的陸進見到她時,眼神都幽深得見不到底。</br> 連她自己,都覺得鏡子里的自己似乎每隔幾日就會有點不一樣。</br> 眉眼還是那個眉眼,但卻越來越精致,越來越婉麗。</br> 她就像一朵晨間凝露待放的花苞。</br> 一旦“萌芽”,就蓓蕾怒張,鮮花盛放,美得令人窒息。</br> 三個月后,初云終于拿起了床頭的電話,撥了過去。</br> 帶著人再次掃平了敵人盟軍又一個據(jù)點的陸進挑眉掏出了嗡嗡震動的電話。</br> 用槍口點了點幾個角落叫人繼續(xù)搜查是否有活口后,</br> 他扛著槍,坐在軍車車頭蓋上按下了通話鍵。</br> 在他周圍,全都是斷垣殘壁。</br> 斷墻邊,石塊后,處處還能看見殘缺不全的人體。</br> 聽到女孩請求能不能出去逛街,陸進眉頭一蹙就想拒絕。</br> 但他想起了半月前回去時,女孩那雖美麗但沒什么活力的模樣。</br> 這讓他隱隱不安。</br> 雖是為了她的安全著想,但好像小貓咪已經(jīng)被悶壞了。</br> 他開口剛想說這幾日掃清戰(zhàn)場后就會回去好好陪她,</br> 但女孩已在那頭嬌嬌軟軟的說明天是她的生日,她只想出去逛逛。</br> 女孩的嬌聲軟語讓電話這頭的陸進聽得渾身酥麻,通體舒暢,</br> 考慮了半天,</br> 終于無奈的答應了她的請求。</br> 第二天,在巖當還有數(shù)名士兵的陪同下,初云終于跨出了別墅大門。</br> 車子緩緩的沿著大路開進小鎮(zhèn),一路上,馬路兩邊不時有趕街的男女頂著竹籃說笑而過。</br> 初云將小臉貼在玻璃窗上,看得無比出神。</br> 進了小鎮(zhèn),四周變得熱鬧起來。</br> 這里的建筑物雖然都不高,但卻五花八門什么都有。</br> 處處能看見餐廳,商場,歌廳和美容院的招牌,</br> 街上,人力車拉著人或是貨物匆匆而過,小攤販賣力的吆喝著招呼路人。</br> 一些商場門口,還能見到打著花傘婀婀娜娜走著的女孩。</br> “我想去逛那里。”初云伸手指著前面的一家看上去挺大的購物商場。</br> 巖當點頭,兩臺車子很快開近商場。</br> 初云走下車,瞥了一眼商場旁邊小賣鋪寫著“公用電話”的牌子,然后抿著唇被士兵們圍著走進了商場。</br> 購物商場只有三層,里面逛街的大都是婦女。</br> 初云一間一間的逛著,看到喜歡的東西還會進去試一下,但她的心情卻是越來越焦躁。</br> 這么久了,巖當還是眼都不錯一下的護在她身邊,幾個士兵也是巧妙的把她和外人隔開,</br> 她連一絲跟別人說話的機會都沒有。</br> 更不要奢想走到外面去打電話。</br> 逛了許久,初云走進一間不大的服裝店。</br> 里面幾個穿著民族服飾的少女正在興致勃勃的挑選薄紗制成的斜襟長袖衫,然后推推嚷嚷的換著進到換衣間試穿。</br> 初云也伸手給自己選了幾條顏色清淡的裙子。</br> 不管怎么樣,今天是她的生日。</br> 雖然是在異國的土地上,但起碼她是安安全全的站在這里的。</br> 這已經(jīng)是值得慶祝了。</br> 手持武器的男人姑娘們雖然已是見慣不慣,但小小的服裝店突然多了幾個人,顯得無比擁擠,幾個少女很快就付錢的付錢,拿袋的拿袋離開了,最后一個剛從試衣間出來的女孩聽到招呼后也趕緊出來付錢離開。</br> 美麗的少女走到哪里都吃香,賣衣服的女人熱情無比的幫初云挑選各種衣裙,然后把她推到試衣間讓她一件一件的試。</br> 初云一進去狹窄的小隔間就定住了。</br> 角落陰影處,一只小巧的手機被遺落在那里。</br> 直到車子開上了回別墅的路,初云的心都還是猛烈的跳著。</br> 她不時的伸手擋在胸口,生怕被人看出那處有異樣。</br> 因為穿著沒有口袋的裙子,她只能把電話關(guān)機后塞進了胸衣。</br> 下車時,她堅持不要別人幫她拿袋子,自己抱著從小店里亂買的一堆東西快速跑上了二樓,用肩把房門推關(guān)上,然后把手上的東西“嘩”的一聲全扔到了木地板上,最后小跑進了寬大的浴間!</br> 把淋浴的噴灑打開到最大后,她蜷在浴間的最角落,抖著手把電話取出,按下了開機鍵。</br> 等待開機的時間仿佛變得無比漫長,初云死死的咬著唇,忍住快要奪眶而出的眼淚。</br> 她失蹤的這幾個月,爹地媽咪他們過得還好嗎?</br> 她真的好想,好想,好想家。</br> 想她的親人,想她的朋友,想她的同學。</br> 曾經(jīng)好幾次,她想張口請求陸進,讓她打個電話回家報平安。</br> 甚至她想說,如果可以,如果他愿意,她想先回家。</br> 以后.....以后等她再長大一些,等她畢業(yè)了,等爹地媽咪都同意了,</br> 她愿意,在她的世界里等他。</br> 答應過他的事,她愿意的。</br> 但,幾度抿嘴咽喉后,她還是張不了口。</br> 陸進對她有著幾近變態(tài)的占有欲。</br> 情動時,他總是咬著她的耳垂一遍又一遍的在她耳邊呢喃,</br> “你是我的,永遠都是,忘了過去,陪我......”</br> 這些話,一遍又一遍的回蕩在她耳邊,出現(xiàn)在她夢里。</br> 這些,讓她的勇氣全都卡在了喉嚨深處。</br> 手中的電話發(fā)出一陣悅耳的開機鈴聲后,顯示出了正常待機畫面。</br> 初云一個一個的按下在心里默念了無數(shù)遍的號碼。</br> 豆大的淚珠從酸脹的眼眶中滾落,一顆一顆滴到電話熒幕上,濺出朵朵水花。</br> “你好?”</br> 漫長等待后,電話那頭傳來了女孩熟悉無比的聲音,</br> 初云猛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br> 然后發(fā)出一聲哽咽的泣聲,</br> “媽咪......”</br> 作者有話要說:不好意思,久等了。</br> 加快了點速度,讓女主早一點。。。。。。</br> 那個,留言不要提及“肉”字等等敏感字眼。。。。。。你們懂的哈。</br> 沒有意外的話......要開吃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快更新</br>第26章 女孩的心思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