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臉上泛起亮光
“王總,我丈人出了車禍,在第三人民醫(yī)院搶救。”
葉洪剛覺得嘴巴很重:
“我們已經(jīng)交了10萬元手術(shù)費,醫(yī)院還要讓我們交30萬。我們沒錢,想問你借一下,不知你。”
王華偉爽快地說:
“葉老師,沒問題,我馬上打給你。”
葉洪剛驚喜不已:
“王總,謝謝你!這錢,我們一定盡快還你。”
王華偉說:
“你把銀行卡號發(fā)給我,我這就給你打,救命要緊!”
掛了電話,葉洪剛把銀行卡號給徐華林發(fā)過去,走到陸芳菲面前說:
“芳菲,錢借到了。”
“真的?你問誰借的呀?”
陸芳菲驚喜地問,臉上泛起亮光。
“問我一個學(xué)生家長借的。”
陸芳菲破涕為笑:
“那就快去交錢吧。”
葉洪剛看著手機說:
“等他把錢打過來,我去交。”
很快,銀行短信通知來了,30萬元錢到賬。
葉洪剛馬上去收費處交錢,一會兒把繳費單子拿過來,交給陸芳菲。
陸芳菲去醫(yī)生辦公室找洪醫(yī)生,洪醫(yī)生接過單子說:
“好,這樣,我們就按照最高規(guī)格,來安排救治方案。”
回到病房,丈母娘和嬌妻的臉色都好看了很多,也能跟他商量事情了。
“誰在這里伺候你爸?”
周美珍問陸芳菲。
她不舍得放棄菜場上的生意,盡管賺錢少,每天也能掙二三百元錢。
陸芳菲嘟著嘴說:
“我要上班的,怎么辦呢?”
當(dāng)老師拿死工資,借的30萬元錢怎么還得起?這個窮家又怎么支撐下去?
葉洪剛產(chǎn)生了辭職的想法。
現(xiàn)在只有辭職,先去追查車禍肇事者,再做生意賺錢,才能救家護(hù)妻啊。
再說,這起交通肇事逃逸案非常可疑,應(yīng)該盡快查個水落石出。
“我辭職吧。”
葉洪剛話音雖輕,態(tài)度卻很堅決。
“辭職?”
陸芳菲和周美珍意外地看著他。
葉洪剛誠懇地說:
“現(xiàn)在爸爸這樣了,光拿死工資怎么行?我要去做生意賺錢。”
陸芳菲問:
“你做什么生意啊?”
葉洪剛心里茫然,嘴上卻胸有成竹地說:
“現(xiàn)在還沒有想好,總有辦法可想的。”
“我辭職后,先伺候爸爸,同時去追查肇事者,讓他賠錢。”
“否則,借的錢怎么還?要是醫(yī)院再讓我們交錢,我們拿什么交?”
周美珍說:
“交通事故,不是由交警查的嗎?”
葉洪剛說:
“我怕遲遲查不出來,我們哪里等得了?”
“另外,我感覺這事有蹊蹺。”
陸芳菲身子一震:
“有蹊蹺?什么蹊蹺啊?”
葉洪剛真想把心頭的疑惑說出來:
爸爸被撞成這樣,很可能與你的美貌有關(guān)。
他猶豫了一下,只是說:
“在查案的同時,我再尋找商機。”
陸芳菲朝媽媽看,周雪芳說:
“這是大事,你自己定,我們不發(fā)表意見。”
“要是你沒有生意可做,或者做生意虧了本怎么辦?”
陸芳菲擔(dān)心地說:
“做生意,都是要有資本的,你哪來的錢啊?”
葉洪剛說:
“我自己想辦法,經(jīng)商是有風(fēng)險的,可現(xiàn)在不冒險不行啊。”
葉洪剛主意已定,晚上回家寫了一份辭職報告。
第二天上午一到學(xué)校,他就走進(jìn)校長室,把辭職報告交給校長朱時光。
朱時光一看,吃了一驚,抬頭看著他說:
“葉老師,你要辭職?”
葉洪剛說:
“我丈人出了車禍,很可能會變成植物人,我要伺候他。”
“什么?”
朱時光更加驚訝:
“為了伺候丈人,你連工作也不要了,那你靠什么吃啊?”
“朱校長,不瞞你說,我們家原來就窮,兩家人合租一套房。”
“現(xiàn)在丈夫出了車禍,光拿死工資,這個家沒法支撐下去啊。”
“所以我要下海經(jīng)商,冒險救家,背水一戰(zhàn)。”
朱時光打量著他,感慨地說:
“沒想到葉老師,還是個好女婿,好丈夫,我很欽佩啊。”
他馬上帶葉洪剛?cè)マk交接手續(xù)。
領(lǐng)完最后一個月的工資,葉嘉偉打出笑容,與老師們握手告別。
走出學(xué)校大門,葉洪剛感到心里空空的,無所依傍。
背后是懸崖絕壁,已無退路。
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緊緊攫住了他的心。
葉洪剛打的來到丈人的病房。
丈夫陸少峰依然沒有知覺,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
他的心臟在跳動,身體是熱的。
醫(yī)生在給他掛鹽水,維持他的生命。
下午,陸芳菲下班后來到病房。
葉嘉偉對她說:
“芳菲,我辭職了。媽媽可以去菜市場賣菜,我來伺候爸爸。”
陸芳菲說:
“這是你自己要辭的,到時做不成生意,陷入窘境,可不要怪我們哦。”
“不會怪你們的。”
葉洪剛說:
“下海失敗,我主動提出離婚,不會連累你的。”
陸芳菲沒有出聲。
她感到,這個窘境也許很快就會到來。
因為她知道,辭職下海,成功的人不多,大都敗得很慘。他們醫(yī)院里就有幾個醫(yī)生下海失敗,流落在外地,連家也不敢回。
沒有特殊關(guān)系,沒有經(jīng)商門道,沒有經(jīng)營頭腦和資金,憑什么成功?
葉洪剛是個老實本份的書生,能成功嗎?
她表示高度懷疑,所以非常替他擔(dān)心。
葉洪剛看出陸芳菲的心思,心里也對自己說:
我辭職,不僅是事業(yè)上的背水一戰(zhàn),更是婚姻上的背水一戰(zhàn)啊!
第二天早晨,葉洪剛六點半就起床,匆匆洗刷了一下,走到床前,看著還慵懶地蜷在被窩里的陸芳菲,彎下腰溫柔地說:
“芳菲,我去醫(yī)院,你再睡一會,時間還早。”
陸芳菲長長的瞼毛閃動了一下,伸出雙手勾住他脖子說:
“洪剛,謝謝你。嗯,親一下。”
葉洪剛俯下身,在她嬌艷的臉蛋親了一口:
“寶貝,我先走。”
葉洪剛出門,乘車急匆匆往醫(yī)院趕。走進(jìn)丈人的病房,他就對丈母娘說:
“媽,你去賣菜吧,這里我來。”
葉洪剛換下丈母娘,細(xì)心伺候起丈人來。
他盡心盡責(zé)地照料著他,等待丈人能恢復(fù)知覺,能說話,或者能寫字,讓他回憶車禍發(fā)生時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