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八章 自扇嘴巴
定遠侯老夫人冷哼一聲,顯然她就是這么認為的。</br> 柳云湘跺跺腳,“冤枉啊,我與侯夫人無仇無怨的,我為什么要傳這種臟話,再說老夫人您說是我傳的,可有證據(jù)?”</br> “我兒媳在莊子上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這期間也就見過你。你還帶著大夫去看我兒媳,出來你倆還偷摸說我兒媳懷孕了,殊不知被我家莊子上的下人聽到了。你說,這臟話不是你傳的又是誰?”老夫人指著柳云湘鼻子問。m.</br> 柳云湘呼出一口氣,“那日我去拜訪侯夫人,見她病得厲害,因認識一位醫(yī)術(shù)了得的大夫,本是好心,帶她去給侯夫人看看。侯夫人根本沒讓看,至于說什么懷孕,你家下人聽錯了吧。反正我沒往外傳,至于為何有這樣的傳言,老夫人不妨問問莊子上的下人們。”</br> “你少推脫了,分明就是你!”</br> “老夫人認定是我,我說什么都沒用。”</br> “柳氏,老夫人懷疑你,不無道理。”長公主看向柳云湘,眼神冷沉沉的,“定遠侯府是累世簪纓,先侯爺為大榮鞠躬盡瘁,老夫人年輕守寡,德高望重,而侯爺為國犧牲,留下老的老小的小,皇上體恤侯府上下,常囑咐本宮照應著。而你身為王妃,此等做為,實在太過分了。”</br> 柳云湘無奈,“我只能喊一聲冤枉了。”</br> “你什么品行,本宮知道,這聲冤枉當真不值。”</br> “我什么品行,倒也不用別人知道,但沒有證據(jù)就認定是我,這與潑侯夫人臟水的人有何不同?”</br> 長公主皺眉,“那你可能自證清白?”</br> “我需要自證什么清白,該是讓侯夫人自證清白才對吧。“</br> “你還說不是你……”</br> “二位莫急,我的意思是說傳言已經(jīng)傳出去了,眼下追究是誰傳的沒有用,不如以給侯夫人看病為名,從城中多請幾位大夫去給她看病,這樣一來,謠言不攻自破。”</br> 老夫人默,這確實是個不錯的主意。</br> “這件事好辦,但你侮我兒媳便等于侮我定遠侯府,這帳怎么算?”</br> 柳云湘嘆了口氣,“我是解釋不清了,老夫人說怎么算就怎么算吧。”</br> “行,我要你在我侯府外那御賜的貞節(jié)牌坊下自扇嘴巴。”</br> 柳云湘看著這婆子一副咄咄逼人的樣子,顯然是想借這事讓她難堪,她一個王妃在大庭廣眾,貞節(jié)牌坊下扇自己的臉,這傳出去要多難聽能有多難聽。</br> 想來不少人還會翻出她以前的事,罵她是蕩婦,罵她與嚴暮茍且,這是得了報應,所以在貞節(jié)牌坊下自己扇自己。</br> “老夫人,讓我丟了體面,于您有什么好處?”她好笑的問。</br> 定遠侯老夫人哼了一聲,“我不要什么好處,我只要我大榮的女子們以你為恥!”</br> 柳云湘臉色沉下來,說實話這定遠侯老夫人一再針對她,但她對她沒記恨什么。可如今她如此欺她,也就別怪她不客氣了。</br> “那若傳言是真呢?”柳云湘瞇眼道。</br> “不可能!”</br> “若是真的,那老夫人治家不嚴,當如何自罰?”</br> 長公主皺眉,“柳氏,你別太過分!”</br> “她找上我家門,如此逼我,怎么,我只有挨打的份兒,不能還擊?”</br> “侯夫人溫婉謙恭,人人慕她德行,傳言根本不可能是真的。”</br> “那長公主和老夫人,你們怕什么?”</br> 定遠侯老夫人氣得臉色發(fā)青,“若傳言是真,我與你一樣自己扇自己巴掌,就在那貞節(jié)牌坊下面,可行?”</br> 柳云湘聳肩,“行,這樣也公平。”</br> 長公主瞪了柳云湘一眼,“未免你丟皇家的臉面,在此之前,本宮會進宮請皇上下旨讓老七休了你!”</br> “也未免長公主丟臉,還是等大夫給侯夫人看過之后,您再進宮吧。”</br> 長公主冷哼,“也好,讓你也心服口服。”</br> 長公主說完起身,帶著定遠侯老夫人往外走。</br> “老夫人,其實我原以為你今日來府上是為了六姑娘失蹤的事,畢竟比起這些傳言,您女兒的命才是最重要的吧?”柳云湘道。</br> 老夫人面色沉肅道:“我女兒的命重要,但我侯府的名聲更重要。”</br> “那要是在你侯府名聲和你女兒的命之間選一個呢?”</br> 老夫人皺眉,“你這是什么意思?”</br> “如若是我,名聲這些不及我女兒一根毫毛。”</br> “那是因為你本就是寡廉鮮恥之人,而讓我選,我選侯府百年聲譽,人活著是為臉面,不是為一口氣!”老夫人擲地有聲道。</br> 柳云湘嘖嘖一聲,“我真為六姑娘感到悲哀。”</br> “倒不必,我的女兒能理解我的苦心!”</br> 二人離開后,柳云湘讓謹煙跟上去看看,不多一會兒,謹煙回來了,說是長公主和老夫人帶上了好幾位大夫出城給侯夫人瞧病了。</br> 柳云湘望著外面的雨,嘆了一口氣,“這雨還不停,莫不是天漏了。”</br> 這邊,不顧雨大,長公主和老夫人帶著幾位大夫,前后好幾輛馬車,朝著莊子上去了。</br> 來到莊子里,定遠侯老夫人心疼兒媳,沒讓下人去喚,而是帶著長公主和大夫們直接去了她那院。等到了正房門口,大夫人身邊的嬤嬤才攔住了。</br> “哎喲,老夫人,您怎的來了?”</br> “安嬤嬤,文蘭最近身體可好?”老夫人問。</br> “不大好,所以這些日子一直沒有回府給您請安,眼下夫人也睡了,老夫人您看要不改日您再來或是等夫人好一些去看您?”安嬤嬤有些發(fā)慌道。</br> “哎,自侯爺去后,文蘭整日整夜的哭,身子都哭壞了,我實在心疼她,才讓她來莊子上住,省得睹物思人。不想,她還是過不去這個坎兒。”說著老夫人紅了眼,“我年輕時也是難熬,我們娘倆一樣的命苦。”</br> 長公主在旁勸老夫人,“侯夫人傷懷過度,只怕病會越來越重,還是要早些調(diào)養(yǎng)才是。”</br> “對對,她還有兩個兒子,日子還是有盼頭的。”老夫人抹了一把淚,沖安嬤嬤道:“正好我們帶了幾位大夫來,讓他們給文蘭瞧瞧病。”</br> 一聽這話,那安嬤嬤再看向身后那幾位大夫,臉一下就白了,“萬萬不可,夫人……夫人需靜養(yǎng)……不……不能看大夫!”</br> 老夫人皺眉,“這話是怎么說的,讓大夫看看,對癥下藥,身體才能好,這樣一拖再拖,病只會越來越重。”</br> 這老夫人說著往里走,那幾個大夫也跟上了。</br> 安嬤嬤嚇得趕忙去攔,“老夫人,夫人還睡著覺……”</br> “等大夫瞧完了,她再睡也一樣。”</br> “老夫人!”</br> “行了,你這老東西糊涂了不成,總拉著我做什么!”</br> 老夫人身邊的劉嬤嬤見那安嬤嬤還要攔著,上前擋住了她,“安嬤嬤,老夫人此行也有別的目的,你就別搗亂了。”</br> “不不……”</br> 安嬤嬤攔不住,只能看著老夫人一行人進屋里去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