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諾小朋友】
許諾小朋友在三歲的時候就有了一個外號,叫戲精, 許梁州親自賜的外號。
一天天的戲多的不得了, 嘴巴也甜的不行, 有時候許梁州也納悶, 他這是遺傳了誰的情商?哄起人來一套套的。
許諾兩歲的時候就不背允許和爸爸媽媽睡在一個房間了, 他有屬于自己的房間,一開始他也哭鬧的,軟乎乎嫩白白的包子臉哭起來讓人看著心疼, 扒著單單的小腿, 一雙大大的眼睛含著水汽, “媽媽, 媽媽, 我不能沒有你,我怕怕的。”
單單其實也不太贊同許梁州說的, 要鍛煉他的獨立能力,他畢竟是個孩子。
單單蹲下來, 用紙巾給他擦了擦眼淚, 哄著他,“糖糖怕就和媽媽睡, 咱們不換房間了。”
當(dāng)媽之后, 原則什么的就不重要了。
許梁州伸手一把揪起他后頸的衣領(lǐng)子, 將他整個人提在半空中,黑著臉道:“一個男孩子還有臉哭,還想和你媽睡, 剛剛多睡會,做個夢好了。”
許諾小朋友是不怕他這個爸爸的,但是在媽媽面前不能用硬的,要用哭的,眼睛一擠,淚水嘩嘩的流,“媽媽,救我。”
單單無奈,要說這兩父子的關(guān)系,就連她都看不懂,有時候吧,看上去親近無比,許梁州還會讓他騎到脖子上,吵起架來的時候也多。
“你把糖糖放下來,他脖子都給勒紅了。”
許梁州抿唇,“老子不慣著他。”
許諾立馬指著他道:“媽媽,他說臟話。”
許梁州瞥他,對他一笑,“老子就是你老子。”
許諾小朋友是理解不了這句繞口令似的話的。
單單將他抱起來,用商量的語氣道:“孩子太小了,要不還是跟我們一起睡吧?”
許梁州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不要。”
什么害怕?他給鬼靈精一個人睡會害怕?再說了,一個孩子隔在中間,影響性生活……
“他會害怕的。”單單繼續(xù)道。
許梁州瞇著眼盯著她懷抱里的人,伸出手,忽然笑的溫和, “跟我過來,我們兩個好好談話。”
許諾摟緊了他媽的脖子,“不要。”
“恩?”
許諾委屈巴巴的,“你會揍我的。”
“許梁州你怎么能揍他呢?什么時候的事?”單單護子心切。
他咬牙切齒,“人精,以后甭想進我和你媽的房間,自己一個睡去吧。”
許諾的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到了晚上,許梁州很滿意,少了一個人的感覺簡直不能更爽。
單單翻來覆去的沒睡著,這還是兒子第一次一個人睡,要是嚇哭了怎么辦?
不過他顯然多慮了,許諾小朋友不僅不害怕還適應(yīng)的很好,不過他是不會讓他老子那么容易就得償所愿的,于是凌晨的時候,小朋友擰了自己一把的肉肉,哭著敲響了他們的房門,哭的凄慘,“媽媽,媽媽,有大蟲子,媽媽救我,爸爸讓大蟲子給我抓走了。”
單單睡得不沉,聽見哭聲就醒過來了,披了件睡衣就把門打開了,見哭的眼睛通紅的額兒子,趕忙問:“糖糖怎么了?”
許諾還打了個嗝,“床上有大蟲子。”
單單奇怪,哪里的大蟲子?家里向來打掃的干干凈凈的。
許梁州聽見兒子在鬧騰,眼睛都沒睜開,躺在床上,并不是很想搭理那個戲精。
許諾拉著單單的衣服去了自己的小房間里,指了指床頭的一只塑料大蟑螂,邊啜泣邊道:“媽媽,我好怕,之前爸爸就說要大蟲子把我給吃掉。”
單單看過去的第一眼也被嚇了一大跳,仔細看了看,才發(fā)現(xiàn)是假的,胳膊上都起了雞皮疙瘩,忍著惡心把那玩意給丟進了垃圾桶里,拍著許諾的背,安撫道:“糖糖不怕,那是假的,我去找爸爸啊,讓爸爸給你道歉。”
許諾埋在她的胸口上,笑起來還露出了小虎牙,哼,讓媽媽收拾死壞的爸爸去。
這蟑螂玩具是上次去大姑姑家,堂哥哪給拿過來的,媽媽還不知道呢。
單單將兒子抱回了自己的房間,看見睡得平靜的許梁州就更生氣了,這人怎么還喜歡和兒子過不去,兒子點點大的膽子,要是給嚇壞了怎么辦?
她掀開蓋在他身上的杯子,把人給掐醒了,“起來。”
許梁州早醒了,“怎么了?”
單單拽著他的手把人給拉了起來,然后連推帶聳的給人推到房門外去,“你給我睡沙發(fā)去,幾歲的人還欺負兒子。”
許梁州懵懵的,“我欺負他?我什么時候欺負他了。”
“裝,還給我裝,他床頭那只大蟑螂是不是你放的?”
許梁州回想了一番,“大蟑螂?”他恍然大悟,利劍般的視線射在單單背后的小兔崽子身上,“你給我出來,還玩栽贓陷害這招是吧?你跟你媽說是我放的,那分明就是上次你從你堂哥手里搶來的,還把你堂哥給弄哭了。”
這個心機娃,一套一套的。
單單當(dāng)然不會相信他的,在她心里面,兒子是世界上最單純的人,才三歲的人,能懂什么?
“你害不害臊?他能知道什么叫栽贓陷害嗎?不要臉。”單單氣呼呼的,“本來還說給你床被子,好了,現(xiàn)在看來你連被子也不用了。”
說完,單單“砰”的就把門給關(guān)起來了,還差點夾到他的鼻子。
許諾這才敢從媽媽背后鉆出來,萌萌噠伸出手,“媽媽抱。”
單單抱著他上床,給他蓋好被子后,摟著他睡,“媽媽在呢,好好睡。”
許諾如此深得他媽寵愛的原因還有一個,就是他嘴甜,在單單臉上親了一口,軟糯道:“媽媽,我愛你。”
單單心都要化了好嘛,許梁州每次欺負兒子的時候心不會痛嗎?
“媽媽也愛你。”
單單第二天八點半要上班,而許諾小朋友還沒有到上幼兒園的年紀,家里只剩下他和他老子。
許梁州憋了一晚上的火氣總算是等到時機來算了,沙發(fā)睡得他哪兒哪兒都疼,他從陽臺上找到掃帚,揮了揮,手感還蠻好的。
給那個戲精屁股打出花了。
讓他哭著叫爸爸!
許諾小朋友早上九點才醒過來,蹬著小短腿跑進了浴室里,踩著小板凳裝了一杯子的水,拿著水杯的手放在背后,小心翼翼的打開臥室的門。
不出所料,許梁州倚在門邊等著他呢。
許諾每次看他爸爸笑,都覺得想動畫電影里的老巫婆,神態(tài)一摸一樣,用另一個詞大概就是神像了吧。
許梁州陰森森的笑,揚了揚手中的掃帚,“你是自己主動趴著,還是我扒了你褲子丟過去?”
許諾低聲認錯,“爸爸我錯了。”
許梁州佯裝沒有聽到,“什么?你說什么?”
許諾咽了咽口水,“爸爸,你把頭低下來點。”
許梁州看了他好半晌,這小崽子又在打什么主意?
他帶著防備的將身下彎下去一點,還沒完全反應(yīng)過來,頭發(fā)和臉就被淋的濕漉漉的,他陰著臉,一字一句切齒道:“許!諾!”
這兩個字中包含滔天的怒意。
許諾撒開腳丫子就跑,兩人在客廳里開始了你追我趕,許梁州腿長腳長的一下子就把他的扯了過來,跟個團子一樣丟在沙發(fā)上,擼起袖子,“還敢跑?屁股給我撅起來!”
許諾捂著自己的眼睛,不敢直視他,“你打我,我就跟媽媽告狀。”說著他就又演起戲來,“嗚嗚嗚,救命啊,殺人啦,殺小孩啦,救命啊。”
許梁州耳朵都被吵的疼,上去將人按在大腿上,扒了他的褲子,就開始揍。
許諾被打老實了一個白天,臨近黃昏,兩個人又搞了起來。
起因是許諾小朋友的睡覺姿勢,他從下午三點睡到五點,是在電視前的沙發(fā)上睡著的。
小朋友改賣萌的時候就賣萌,許梁州躺在沙發(fā)上,他爬了上去,“爸爸抱。”
許梁州十分嫌棄的把自己腋窩底下的位置給了他,“睡吧……”
小朋友抱著他的腰美滋滋的就睡了過去。
結(jié)果等他醒過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抱著個大肘子,事實上,那是許梁州的小腿。
許梁州趁他睡著之后,把人給丟到了另一頭,許諾小朋友不自覺就抱上了他的小腿,嘴巴吧唧吧唧的還啃著他的腳掌……
許梁州一樂,抖了抖腿,沒能把人抖下去,就隨著他了。
小朋友醒過來不樂意了,扯著嗓子哭,那是真的傷心。
他小胳膊小腿的打不到他,就拿抱枕砸。
兩人大戰(zhàn)到一半,大門開鎖的聲音響起來,兩人四目相對,就知道是單單回來了。
于是,等到單單進門時,看見了父慈子愛的現(xiàn)象。
許諾小朋友拿著牙簽叉著切好的芒果,喂到許梁州的嘴巴里,“爸爸吃。”
遞到嘴邊的芒果,許梁州就是不想吃也得吃, 何況單單就站在門邊看著呢。
在很多事情上, 他是愿意用一種假象去欺騙單單的, 說的難聽一點, 孩子沒出生之前, 他就不是很期待,當(dāng)初只知道孩子是一種捷徑,逼得她不得不和自己結(jié)婚, 這種方法雖然卑鄙, 但是有效。
想起她生產(chǎn)那天, 人差點就沒有醒過來, 他當(dāng)時是真的想掐死那團害人的肉肉, 她常常跟他說,許梁州, 你要愛他。
學(xué)了三年了,其實他也沒有學(xué)會。
可另一方面, 他總是不忍心讓她失望的, 裝著和兒子關(guān)系很好的樣子,可他心里真實的想法, 只有他自己知道。
況且, 許諾也是不怎么喜歡他這個父親的。
許梁州這輩子最討厭吃的水果就是芒果, 家里之所以會有芒果,只是因為單單愛吃。
許諾小朋友從一歲長的三歲的過程就是艱難的,自小在他爸爸的欺負下長大, 早就學(xué)會了“察言觀色” 的本事,經(jīng)過細致的觀察,他知道他爸爸不愛吃芒果,不愛吃肉,不能吃辣,還不喜歡吃冰的。
不過,他這個壞爸爸不吃冰卻是喜歡吃他的冰淇淋的。
果然,芒果進入許梁州的嘴巴時,他眉毛就跟打結(jié)似的皺起來,忍著惡心給咽了下去。
許諾小朋友還沒有完,又順手在果盤里叉了一塊,繼續(xù)遞到他嘴邊,“爸爸,再來一個。”
許梁州捏緊了手,瞪他一眼,真的好想一腳把這戲精給踢出窗戶外啊……
單單將包放在茶幾上,捂嘴輕笑,顯然也知道他在為難什么,“哎呀,兒子給你喂的,你忍心不吃嗎?就再吃一個吧。”
“我難受。”他憋悶道。
單單一點都不心疼他,“你不吃兒子會難過的。”
許梁州眼神復(fù)雜的轉(zhuǎn)向單單,這傻媽媽啊,你兒子他有那么容易難過嗎?
“我重要還是兒子重要。”
“兒子重要。”
“.…..”
心好塞,他為什么要問這個問題?
許諾不敢再往他嘴里喂芒果,轉(zhuǎn)而就去跟單單撒嬌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左臉,奶聲奶氣道:“媽媽親。”
單單笑了笑,俯下身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今天在家乖不乖?”
許諾想了想,“我乖的。”
“讓爸爸帶著你玩,我去廚房做飯。”
許梁州接過他,隨后就把小團子往地上一丟,從沙發(fā)上起身,“我去做飯,你陪他玩吧。”
“好啊。”
許梁州學(xué)著她剛剛親兒子的樣子,也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許諾自覺的爬到媽媽的腿上,澄澈的眸子對上她,認真問:“baba是不是不愛我啊?”
單單抱著不讓他有掉下去的機會,“啊?當(dāng)然不會啦。”
許諾小嘴巴一癟,眼睛紅的跟立馬就要哭出來,“可是他都沒有親親我。”
數(shù)著手指,繼續(xù)說:“睡覺覺也不抱我,嗚嗚嗚,今天寶寶不小心把水倒在baba身上,他還是拖寶寶的褲子,打嗚嗚嗚,媽媽疼。”
小孩子的表達能力有限,單單稍微一想,就能把他的話給串起來,趕緊給兒子抹干凈了眼淚,輕聲哄他,“糖糖不哭,一會兒媽媽讓爸爸親你好不好?”
許諾的眼淚收住了,直勾勾的望著她,問:“真的嗎?”
單單點頭,“當(dāng)然啦,媽媽是不會騙糖糖的。”
許諾勾著她的脖子,將自己埋進她的懷抱里,“還是媽媽最好。”
一大一小在沙發(fā)上看了一會兒動畫片,許梁州就做好飯了,粉色的圍巾圍在他身上還有點違和,端著湯和菜從廚房里出來,“洗完手可以吃飯了。”
許諾除了是個戲精還是個小吃貨,每天覺得自己還可以嘗試著愛爸爸一次的時候就是吃飯時,一晃一晃的跑到餐桌邊,乖巧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爸爸我準備好了。”
許梁州在他額頭上敲了一下,“洗手去。”
許諾理直氣壯,“爸爸我下午洗過手啦。”
許梁州嗤笑一聲,毫不留情的嘲諷道:“你昨晚也吃過飯了,我看你今晚也不用吃了。”
“爸爸你又欺負我。”剛好單單不慌不忙的走過來,他轉(zhuǎn)身對著單單控訴,“爸爸想餓死我,媽媽你要救我啊。”
“聽爸爸的,先去洗個手。”
許諾眼珠子一轉(zhuǎn),“好的,媽媽,寶寶也是很愛干凈的。”
餐桌上擺著的菜色色香味俱全,勾著人的食欲,他做菜的手藝早就超過她了。
單單拉了一下他的袖子,“跟我過來。”
許梁州把圍裙給脫下來,雙手插兜,“什么事還神神秘秘的?”
單單咬著下唇,“你先跟我過來。”
許梁州乖乖的跟在她身后,回了臥室,進來之后,單單還特意把房門給虛掩著,她咳嗽了兩聲,然后道:“你以后多親親兒子。”
許梁州眸光微頓,“哈?”
“兒子跟我說了,他覺得你不愛他,你在家的時候別兇他。”
許梁州繃著臉,“小孩子不能溺愛,多打兩頓就聽話了。”
單單可一點都不同意他說的,“他本來就夠聽話了。”
“真要親啊?”許梁州問。
她斬釘截鐵道:“要。”
許梁州上前兩步將虛掩著門嚴實的合上,一雙手搭在她的肩,將人按在門板上,高挑眉頭,“我不會親人,你教教我唄。”
說這話的時候流里流氣的。
單單別過臉,**道:“我也不會。”
兩人身子緊緊貼著,許梁州一只手從她的肩上滑到后背,把人往前提了提,用很遺憾的語氣道:“不會?那我也沒有辦法了。”
單單踹他的小腿,“你有完沒完?”
“單老師,教教我唄。”許梁州得寸進尺道。
單單被他的一聲老師喊得面紅耳赤,搞得她對這種事很在行一樣?
她抬眼,“別喊我老師,這種事你才是我的老師。”
許梁州聞言悶聲的開始笑,“那你喊我一聲許老師,我就教你。”
“不喊,沒門。”
“喊一聲聽聽。”
“你松開,出去了。”單單推他。
許梁州才不會放過這么好的機會,手在她的后背作祟著,“快喊,不喊就不出去了。”
單單被他逼得沒脾氣,“許老師。”
他嘴角含笑,搖搖頭,“格式不對。”
“還有什么格式啊!?”
許梁州笑道:“完整的是,許老師,教教我唄。”
“你真無聊。”她咬牙切齒,但還是依言照喊不誤,聲音極小,“許老師,教教我。”
“誒,這就對了。”
許梁州捧住她的臉頰,微抬起她的下巴,咬上她的唇瓣,舔舐著,發(fā)出了嘖嘖的口水聲,舌頭探了進去,在她的口中掃蕩著。
正是動情之際,門板被人敲響,跟著就是許諾的叫聲,“餓死啦,餓死啦,媽媽,寶寶要餓死啦。”
單單瞬間清醒,擰了一把胸口,趁他發(fā)痛之際推開他,“有本事一會兒你對著兒子也這樣親。”
……..
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許梁州覺得自己這小崽子是故意的。
三歲的許諾小朋友已經(jīng)能自己用筷子吃飯了,他給媽媽夾了一塊肉,然后自己才開始吃起來。
單單心里暖暖的,覺得這兒子真是沒白生。
吃完晚飯,單單對許梁州使了好幾個眼神,他想裝作什么都沒看見都不行,去客廳里找到坐在地上玩玩具的兒子,吧唧的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兒子還在襁褓里時,他親過的,不過那時他還太小,他肯定不記得。
說起來,這應(yīng)該是許諾小朋友第一回有感覺得被爸爸親,還呆愣一下,手里的小火車頭掉在了地上。
許諾抓住他的手,湊上去直接親在他的嘴巴上,“爸爸,我也愛你。”
許梁州臉是青的,這小崽子親的哪里!?是他的嘴巴!?他真的好嫌棄啊,真是防不勝防。
“你自己玩自己的,爸爸去書房了。”
許諾見爸爸沒有媽媽臉上的那種開心,很是奇怪,明明每次自己親媽媽之后,媽媽笑的跟花樣美麗,怎么爸爸還不樂意了呢?
是親的少了嗎?他默默的想著。
隨即,小朋友從地上起來,又在他嘴巴上親了一下,照舊說:“爸爸,我真的愛你喲。”
閉嘴,爸爸不想愛你,也愛不動你。
許梁州深吸兩口氣,迫使自己冷靜下來,不能生氣,不能打人,要打也要趁他媽不在的時候。
現(xiàn)在立刻馬上,他要去刷牙!
遺傳是件很強大也神奇的地方,許諾小一點的時候, 還看不太出來脾氣像誰, 等到他五歲時, 脾氣和凜性就顯示出來了, 有點小小的霸道。
二胎政策出來之后, 單單就想要一個女兒了,她對小孩子天生就沒有免疫力的,喜歡乖乖的可愛的小寶寶, 而且她總覺得一個家庭的圓滿是少不了孩子的存在的, 雖然說早就有了許諾這個兒子, 但還想要兒女雙全。
要二胎的事, 她跟許梁州提過一次, 誰知道這男人立馬就變臉了,黑沉沉的眼睛盯著她, 利落的甩了兩個字,“不行。”
“女兒是貼心小棉襖, 你真的不想要嗎?”
“不要。”
他是絕對不可能再冒一次險的。
單單并沒有就此死心, 天天纏著他,大有逼得他不得不答應(yīng)的趨勢, 許梁州想了個辦法, 他把這件事告訴了許諾。
他說:“兒子, 你媽媽嫌棄你長得丑,想要生一個哥哥給你,讓你給他端屎端尿還喂飯的。”
許諾機靈著, “爸爸你騙我,媽媽生不出來哥哥的。”
“生個弟弟妹妹你也得照顧,主要啊,你媽心里頭可就有別人了。”
許梁州這個計謀還是成功了的,當(dāng)晚,許諾就埋進他媽的被窩里,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媽媽的小心肝只能有我一個喔,不可以有其他人。”
單單就此再也沒有提過要二胎的事。
許諾的五官更像許梁州,不過眼睛卻是更像單單一些,干干凈凈的,很容易就能讓人喜歡上,放下防備之心。
許諾五歲就被他爸迫不急待的丟到了幼兒園,小朋友一開始還不樂意,夫妻兩把他送到幼兒園,他扒著單單的褲腿嚎啕大哭。
許梁州把人給撥開,拉開教室的門把人扔了進去,許諾站起來拍拍屁股,蹭蹭的跑到門邊,掙扎了許久,都能把門給弄開,收了收眼淚也就放棄了。
握緊自己的小拳頭,好漢不吃眼前虧。
教室里都是被爸爸媽媽送過來第一次上學(xué)的同齡寶寶,許諾在自己家里接地氣的很,在外就有一丟丟的高冷,找到一個空位,爬上去端端正正的坐好,誰都不理,忽然間,他身邊的座位來了一個穿的粉粉的女孩子。
許諾往旁邊偷偷看了看,她居然沒有哭誒。
小女孩顯然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同桌,她從書包里拿出牛奶,往他桌子上一放,奶聲奶氣,“吶,給你噠。”
許諾想了想,給推了回去,義正言辭,“不行,我媽媽不讓要陌生人的東西。”
小女孩瞪大了眼睛,“可我們已經(jīng)是好朋友啦,我媽媽說坐在一起都是好朋友。”
許諾覺著她長得還有點可愛,就跟外婆家里養(yǎng)的小橘貓一樣,胖嘟嘟,“唔,那好吧。”他還補充道:“我是看在我們是好朋友的份上才要的哦。”
小女孩用力的點頭,“嗯嗯嗯!”
小朋友們接受起上幼稚園的事還是很快的,畢竟這里比家里要好玩,老師們會帶著他們做游戲,玩的時間比寫字的時間要多多辣。
許諾也覺著好像上學(xué)也沒有那么糟糕,他還認識了一個新朋友呢。
下午四點幼兒園就放學(xué)了,這一天里,許諾和小女孩都在一起玩游戲,兩個小朋友間的感情“嗖”的就往上鉆,手拉著手走向校門口等著家長來接,許諾的小胖手牽著人家一路上都沒松。
“哎呀,已經(jīng)放學(xué)啦,我們就不用拉手啦。”
許諾板著臉,極其認真,“媽媽告訴我,不拉手就不是好朋友了,你以后不想和我玩了嗎?”
“那好吧,那給你拉手吧。”
兩小只手牽手等在大門口,陸陸續(xù)續(xù)的大部分的小朋友的父母或者姥姥姥爺們都將孩子接走了,剩下他們兩個人和其他幾個人。
單單今早就將接許諾回家的任務(wù)交給了許梁州,因為她要下班的時間沒有那么早,而許梁州恰好是晚班,白天在家里沒什么事。
幼兒園四點放學(xué),許梁州四點鐘才慢吞吞出發(fā)。
四點十分左右,小女孩的母親也來接她了。
“明天見。”小女孩跟他揮揮手。
許諾也對她揮揮手,“明天見哦。”
他蹲在門口,百無聊賴的玩著地上的小石頭,滾過來又滾過去,幼兒園的老師守在他身邊,心里隱隱對他的家長感到生氣,這小孩子上學(xué)的第一天就不準時來接,以后還得了?
等到許梁州晃蕩出現(xiàn)時,已經(jīng)快接近五點了,將近遲到了一個小時。
他一出現(xiàn),老師就走到他跟前,望著他的好看的臉愣了愣,上班以來,還真是少見長得這么好看的家長,難怪小孩子生的也好。
她緩了緩,語重心長,“許諾父親,您下次還是不要遲到,許諾小朋友都等您好長時間了,他心里可能會產(chǎn)生落差的。”
許梁州對她微笑,“謝謝老師了,下次我會注意的。”
“那就好。”
許梁州隨即對許諾招招手,“過來。”
許諾只看見了爸爸而沒有看見媽媽,并沒有很開心,加上他孤零零的等了一個小時,就更不開心了,小臉臭臭的,跑到他腳跟前,低著頭噘著嘴,生怕別人看不出來他生氣了。
“跟老師說再見。”
“老師再見。”許諾老老實實道。
老師跟他到了個別,也就下班回家了,許諾一眼就認出了他壞爸爸的車子,費勁的拉開車門,爬進了副駕駛座上。
許梁州對自己遲到這件事沒有任何的愧疚之心,倒是很久沒看見兒子這么吃癟的樣子,裝模作樣的問了一句,“第一天上學(xué)感覺怎么樣?”
許諾抿著嘴,傲嬌的把自己的小腦袋往反向轉(zhuǎn),不吭聲。
“喲,上了一天學(xué)好學(xué)成啞巴,可以可以。”
許諾漲紅了臉,反駁道:“爸爸我不是啞巴。”
他輕飄飄道:“知道了。”
到底是小孩子,道行還是比不過大狐貍的,“爸爸你今天遲到了,所以我決定今天都不要跟你說話了。”
許梁州不屑的笑笑,“你以為我愿意跟你說話?笑死。”
“哼。”
他們兩個到家時,單單也已經(jīng)下班,前后腳進的門。
單單在臥室的浴室里洗個澡,出來就看見這對父子情緒不太對,許梁州心情蠻好,得意洋洋的也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兒子撅著嘴巴一副我很不開心快來哄我的樣子。
單單將頭發(fā)綁起來,走到兒子身邊,溫柔的問:“糖糖,今天上學(xué)好不好玩啊?后來有沒有哭?”
早晨的大哭還把她給嚇到了,埋怨許梁州好長時間,怪他不該那么粗魯就把兒子給丟下。
許諾見到媽媽就沒有那么難過了,“沒有哭哦。”
“糖糖好厲害。”
許諾想要把今天發(fā)生的所有事情都分享給他最愛的媽媽,拉著單單坐在沙發(fā)上,巴拉巴拉的講,他算是個小話癆,剛在車上憋著難受死了。
“媽媽,我跟你港,我今天認識了一個新朋友。”
單單很有耐心的聽兒子說話,還給他糾正了口音,“是講不是港,講話不是港話。”
“港話。”
“講~話~”
許梁州端著水杯從冰箱那邊走過來,學(xué)著兒子不標準的額普通話,“單老師呀,我跟你港,禮兒紙今天哭的真糗(丑)。”
單單踢了他一腳,“你一邊去。”
許諾也聽出了爸爸是在取笑他,也顧不得在車子上說的誓言,急急道:“爸爸,你討念。”
“討念,先把話說清楚再開口吧。”
“媽媽,爸爸今天對別的姐姐笑惹。”許諾告狀,老師也是姐姐。
“你老師還跟我說你今天牽了女孩子的手呢,上學(xué)第一天就這樣,嘖嘖嘖。”
兩人你來我往的,誰也不讓誰。
單單真是服了許梁州,每每跟兒子嗆聲時幼稚的可怕。
“許梁州你閉嘴,我要聽兒子說話。”
“……”好受傷。
許諾沖他做了個鬼臉,隨后巴巴的望著單單,趕緊解釋,“媽媽,那是我新認識的好朋友。”
聽到兒子交了朋友,單單也很感興趣。
“恩,那她叫什么名字呢?”
許諾想了想,“恩,我好像還不知道呢。”
“那你明天記得問人家哦。”
“好的媽媽。”他跟著說:“媽媽,我能不能求求你一件事啊?”
“什么事情呀?”
“今天可不可以不要跟爸爸港話了,他遲到了。”他委屈都快掉眼淚了。
許梁州本來躺在沙發(fā)上閉目養(yǎng)神,聽了這話馬上就詐尸了,涼颼颼的視線往他身上一掃,“戲多,我看你在幼兒園里待得還是蠻開心的。”
“爸爸,你污蔑我。”
“不開心?那明天別去了。”
許諾想到今天剛交的好朋友,張大嘴巴開始嚎。
單單心累,“你對他溫柔點,動不動就跟他嗆,煩死了你,下次再把他弄哭,你就睡書房吧。”
許梁州表示自己輸了。
作者有話要說:包子番外結(jié)束啦
西子番外和姐姐的番外你們想先看哪一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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