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東皇太一來訪
擺在東皇太一面前的就兩條路。
要么卷鋪蓋走人,遠(yuǎn)遁混沌之外,從此不問洪荒是非。
要么重立天庭,借妖族大勢,修為更進(jìn)一步,達(dá)到混元無極大羅金仙。
一旦修為突破,即便鴻鈞合道歸來,手持混沌鐘,也無懼鴻鈞。
除非鴻鈞與元長聯(lián)手!
如今關(guān)鍵問題在于元長的態(tài)度。
蟄伏數(shù)萬載,就等今朝。
若就此遠(yuǎn)遁混沌,著實(shí)心有不甘。
東皇太一沉思良久,決定冒險前往金鰲島。
元長成就元武圣,東海似乎也被馴服。
晴空萬里,碧波如洗,風(fēng)平浪靜。
不知何時,東海之上,突然出現(xiàn)一位身著紫色龍袍的青年。
披肩長發(fā)肆意舞動,猶如絕世君王。
如果說元長是翩翩君子,這位就是天生王者。
東皇太一凝望遠(yuǎn)處的金鰲島,盡管霸氣外露,心中卻是難免緊張。
元長已非昔日元長,除了實(shí)力突飛猛進(jìn),還有身份的突然轉(zhuǎn)變。
元長是知道他要立天庭的。
誰做天庭之主,別人不介意,玄門一定會介意。
況且不久前,他還鎮(zhèn)壓了昆侖玉虛宮,盡管最后不了了之,終究是打了玄門的臉。
如今元長貴為玄門護(hù)教法王,會不會翻舊賬?
東皇太一深吸口氣,再次閃身,已到金鰲島外。
來都來了,不見一見元長,終究心有不甘。
欲成大業(yè),總會有些風(fēng)險。
東皇太一正準(zhǔn)備投下拜貼,但見眼前玄光一閃,正是元長。
“元長見過陛下。”
元長對著東皇太一微微一拜,盡管如今他可以隨意拿捏東皇太一。但是東皇太一是他曾經(jīng)的偶像,他依舊保持著對偶像的敬意。
東皇太一微微一愣,他沒想到元長今時今日對自己還是禮敬有加。
“元長道友客氣了。”
東皇太一回道,緊張的心情略微放松。
“陛下大駕光臨,寒舍蓬蓽生輝。”元長做了個請的手勢,又道:“陛下請。”說罷在前引路。
東皇太一再次一愣,他怎么也沒想到元長是專程來迎接自己的。
以元長今時今日的地位,派個小啰啰出迎,也是天大面子。
元長,不愧是道德第一,洪荒真君子!
東皇太一心頭暗贊,實(shí)力到了元長這一步,已經(jīng)用不著矯揉造作,完全可以遵循本心。
東皇太一隨著元長,來到元長洞府,心中更是感慨。
元長的洞府,真的就只是一個洞,可以說家徒四壁。
沒有任何寶物點(diǎn)綴,也沒有什么靈物生長,更無仙家氤氳之氣。
東皇太一見過無數(shù)洞府,如此之簡陋,當(dāng)屬頭一回。
誰能想到鼎鼎大名的武祖元長,所居洞府居然如此簡陋?
還真是寒舍!
元長笑道:“陋室不馨,還請陛下諒解。”
東皇太一笑道:“元長道友說笑了,山不在高有仙則名。能入元長洞府,是東皇的榮幸。”
元長心念一動,以法則之力,凝煉出桌椅,又道:“陛下請坐。”隨后又以水之法則,與木之法則,凝煉出兩杯清酒,又道:“一杯薄酒,敬陛下。”
元長想要拿點(diǎn)好東西招待一下偶像,可他現(xiàn)在真沒有。
當(dāng)年多寶給的好東西,全在小龜兜里。
東皇太一來找他,只有一件事。
天庭的事!
這等大事,如何能讓小龜知道?
“元長道友客氣。”東皇太一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笑道:“滴水見太陽,薄酒見人心。”
到了他這種境界,喝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與誰喝。
即便是天地奇珍,如果對方上不得臺面,那也是味同嚼蠟。
如果對方是元長這般人,即便是一杯清水,也是大快人心。
元長飲盡杯中酒,笑道:“陛下此來金鰲島,想必是為了那件事吧?”
東皇太一見元長快言快語,也不啰嗦,直言道:“正是,不知元長道友可還記得昔日盟約?”
元長笑道:“妖行于天,巫行于地,人在中間;甚合元長心意。不過陛下可曾想過道祖的意見?”
還用想么?
東皇太一再次想到元長的信,心中不免失望。
仙道不負(fù)元長,元長不負(fù)仙道。
他還沒來得及讓仙道負(fù)元長,元長已經(jīng)成長到誰也不敢負(fù)的地步。
所謂盟約,就是這么一句話。
東皇太一心中一片苦澀,遠(yuǎn)走混沌已經(jīng)是唯一的選擇了。
只見元長又道:“如果陛下留在洪荒,無人敢為難陛下,這是當(dāng)初元長對妖族的承諾。”
“如果陛下執(zhí)意要立天庭,元長可以保證人族與截教不為難陛下。這是元長現(xiàn)在對陛下的承諾。”
元長的話,聽在東皇太一耳中,猶如絕世仙音。終其一生,他都沒聽過這么動聽的話。
原本已經(jīng)絕望,哪知峰回路轉(zhuǎn)。
“此言當(dāng)真?”東皇太一當(dāng)即大喜,如果元長不插手天庭之事,基本上已經(jīng)成功了一半。
元長笑道:“元長當(dāng)初曾答應(yīng)過陛下,妖行于天,巫行于地,人在中間,豈會毀諾?師尊什么都沒教會元長,唯獨(dú)教會了元長千金一諾。”
“好,好,好!”東皇太一大喜道:“若是功成,朕分你一半天庭氣運(yùn)!”
“不用!”元長笑道:“一道門戶即可。天地人三才并行,互不干涉,才是洪荒萬盛之基。”
“元長仁德。”東皇太一起身,向元長微微一拜:“朕閱人無數(shù),如元長這般胸懷,萬古第一人。當(dāng)受朕一禮。”
東皇太一立天庭,可不全是為了天道至理,更多的還是因?yàn)樗叫摹?/p>
在東皇太一眼中,元長更像是道祖,更像是天道。
至大至公!
如此大義之人,千古未有。
“陛下不可!”
元長當(dāng)即避開。
東皇太一是曾經(jīng)的皇,也許還是未來的皇。
這般禮,他不敢受。
“得元長一諾,東皇銘記三生。無論功過,東皇乃至整個妖族都將銘記元長功德。”
東皇太一又道,只要元長不干涉,何愁大業(yè)不成?
元長笑道:“陛下言重了,元長只是做了該做的事而已。”
兩人閑聊一陣后,元長送走東皇太一。
東皇太一重立天庭,基本上已經(jīng)板上釘釘,除非道祖馬上合道歸來。
天庭重立,未必會有波瀾,但洪荒肯定會再起風(fēng)云。
之前鴻鈞的話,未必是無的放矢。
或許鴻鈞有著他自己的打算,但他說的話,八成是真。
東皇太一立下天庭,天道未必會崩潰,肯定會有一定程度的削弱。
天道、地道和人道,任何一道過強(qiáng),都未必是好事。
他和鴻鈞從來就不是一路人,一個虛名又怎會真正束縛他的意志?
元長心中一嘆:難得清閑,難得糊涂。
若真如鴻鈞所言,新的對手即將上線。
羅睺真身!
安逸日子,沒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