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為民除害
北城,一座幽雅的湖心小筑中。
一個穿著黑衣,披著披風(fēng)的中年男人站在院里,院中掛著六七個燈籠,冷風(fēng)吹來,燈光搖曳。他手中拿著掃帚,正在清掃地上的積雪,聽著身后的黑影的匯報,不由輕聲地笑了起來。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這人正是暗影的頭頭,他這時身體明顯頓了一下,扶著掃帚,望著屋外的熊熊烈火,雙眸微瞇,卻又深邃得看不出半絲情緒。
“這小太子……呃……還真是能鬧!”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的人,嘴角帶著笑容,說道:“這家伙醒來才一個月,愣是把京都鬧得天翻地覆,嗯……我想想該怎么說來著,對!我在京城謀劃了幾十年,還沒聽這一個月精彩。”
黑影拱了拱手,道:“接下來我們是否行動?望主人示下。”
“行動!當(dāng)然要行動啊!”
男人笑著,臉上帶著一絲的興奮,他來回踱了幾圈,才看過來道:“既然是燕王的事,咱們都得幫幫場子。嗯……這樣,獨孤漠和我們的三大統(tǒng)領(lǐng),不就在京都嗎?讓他們帶人幫幫忙!
“陳士杰他們不是在開會嗎?嗯,那就堵死他們,讓燕王的計好順利一些,還有……對,小太子也不能放過,不過不要殺了他,殘了就行,倒是他身邊的那幾個高手,全部除掉吧!”
黑影贏了一聲“是”,轉(zhuǎn)身消失在黑暗里。
男人站在園中,目光望著京都,輕笑道:“越亂越好啊!越亂……北境就越好打。拓跋濤,本座將事情做到了這一步,北境你還打不贏,你就真該死了……”
……
左宰府。
這時一眾權(quán)貴和豪族望著府外的火焰,一個個都氣得臉色漲紅,有人嚷嚷著回去召集家丁,要給百姓好看,因此爭論不休,唯獨陳士杰、趙闊等人,臉色陰沉至極。
給百姓好看?現(xiàn)在鬧出這么大的事情來,還不是這些年來你們不知節(jié)制弄成的?現(xiàn)在炎帝正愁著沒借口收拾呢!得了,現(xiàn)在借口直接送上去了。
官逼民反,這是大忌……真以為靠你們家中那點家丁護院,就能平定這些百姓的怒火?
當(dāng)然,陳士杰是想到了更深沉的原因,權(quán)貴子弟一案,他們和太子都怕這件事情鬧大,雙方都在刻意的壓制消息,畢竟太子不希望京都亂,而他們又不想這么多年的經(jīng)營毀于一旦,但現(xiàn)在百姓知道了,鬧事了,明顯不可能出自太子之手,那么會出自說的手上?
這才是陳士杰擔(dān)憂的原因!一旦局勢無法控制,整個京都就真的陷入了全面的內(nèi)亂,這不是他們想要的,因為到時候損失的,還是他們的利益。
但這時候人家打過來了!總不就這樣坐以待斃,等著家被踏平吧?
“行了!別吵了!吵能解決問題嗎?”
陳士杰臉色難看,一巴掌拍在桌上,紊亂的大廳才漸漸安靜下來,眾人的目光也才齊齊地看向他。
“既然事情發(fā)生了!接下來就說怎么解決。”
陳士杰看著眾人,條理清晰道:“現(xiàn)在,明顯是有人故意挑唆、煽動百姓鬧事的,但不管是誰挑動的,這對我們來說是一次大挑戰(zhàn),挺不過去,恐怕就得在京都除名,我想你們也不想發(fā)生這樣的事。
“反抗是必須的,但要有禮有節(jié)!給我聽好了,你們現(xiàn)在立即回去,把家丁、護院立即組織起來,什么江湖高手、綠林好漢,我知道你們也豢養(yǎng)得有,但不到迫不得已,不要使用。
“一旦家族遭到百姓沖擊,可以還擊,怎么還擊都可以,不要在意死多少人?但有一點,必須不斷向官府求援,作為受害者,就要有受害者的覺悟。
“你們當(dāng)中有武將,手頭都有一些兵,私兵可以用,但官兵不能用,誰用誰死!
“都聽明白了嗎?”
眾人立即點頭,道:“明白了!”
陳士杰揮了揮手,大廳上聚集的權(quán)貴豪族,這才紛紛向外走去,他們的馬車就停在左相府外,這個時候動亂才開始,還尚未蔓延過來,這點時間足夠他們趕回家中了,而且現(xiàn)在巡防營、衛(wèi)戍營已經(jīng)出動,安全應(yīng)該不成問題!
陳士杰并未起身相送,依舊坐在位置上緊皺眉頭,他知道這個時候動手只會激化矛盾,并不是什么好事,但是不動手,各家各族恐怕就會損失慘重,讓權(quán)貴、豪族間不斷向官府救援,就只是讓事情變得合理一點,至于接下來該怎么走,陳士杰也不知道。
然而,他沒想到的……接下來發(fā)生的事,徹底的將權(quán)貴和豪族推進了深淵。
一眾權(quán)貴、剛從陳士杰府上出來,街上忽然就躥出了上百個黑衣人,手中的弓弩就向著大門射去。
慘叫聲倏地響起,當(dāng)場就將左宰府的護院射死三四個,連同剛出門的權(quán)貴、豪族,也有好幾個被射傷,哀嚎著躺在地上,好在當(dāng)中有武將,一邊擋著利箭,一邊將受傷的人,重新拖回了左宰府,關(guān)上了大門。
陳士杰聽到動靜,匆匆趕來得知事情經(jīng)過,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zhuǎn),臉色簌簌蒼白下來:“完了!完了……”
他嘴角哆嗦著,聲音顫抖。
這明白就是有人,故意地將他們堵在府中,不想讓他們回府救援,這是想要徹底將他們至于死地啊!
是炎帝?是太子?還是誰……
陳士杰只覺得腦袋一陣恐怕,連思緒都已經(jīng)不連貫起來。
與此同時,臨近西城城門的一家酒樓中,二樓靠街的一間房間內(nèi),屋內(nèi)燈光搖曳,將整間房間照得忽明忽暗的。
房間之中,正坐著六七個人,他們都穿著黑白相間的衣袍,背上背著相同的寶劍,明顯是來自同一個勢力。
而為首的,是一個二十三十歲的俊逸青年,此時他將窗戶推開半絲縫隙,望著樓下街道群情激奮的百姓,眉頭不由微皺。
“這些狗官!咱們?nèi)⒘怂麄儼桑槊癯Α!?br/>
身后,傳來了一道憤怒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