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爆裂友情(十一)
許航之用力想要推開他,但刑辰卻雙手如鐵,緊緊將他禁錮。鼻尖的呼吸被陌生的氣息侵蝕,令許航之越來越無法保持自己的理智。他感覺不到疼痛,無法用疼痛刺激自己逐漸麻痹的神經(jīng),他只能別過頭,額上的青筋暴起,緊握拳頭隱忍道:“刑辰,你清醒一點,我不是桑延。”
許航之想刑辰對于桑延的執(zhí)著或許能夠喚起他的理智去對抗本能,但想起昨夜從刑辰口中吐出的熟悉的名字,許航之的眉頭就在連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時候擰成了一個死結(jié)。
‘桑延’二字確實刺激到了刑辰,但卻不如他所想,讓失去理智的人放開了自己。反而是更加刺激了對方,讓刑辰狠狠咬了自己一口。
許航之感覺到脖子上的皮膚一陣發(fā)涼,興許是被咬出了血。但還好刑辰并未咬到他的腺體的位置,這讓他混沌的意識松了一口氣。畢竟如果按照眼前人的性格,恢復(fù)理智后發(fā)現(xiàn)他的真實身份,并且還在不清醒的狀態(tài)下差點標(biāo)記了自己的情敵,那這人真的有可能會…殺了他。
然而許航之并不知道刑辰是用了多大的理智才控制住了自己內(nèi)心快要沖破最后一道防線的
嫉妒。
他多想不管不顧,只一口咬下去,讓眼前的人完完全全的屬于自己。
讓他不再去想桑延。
可是他不能,他想讓許航之從心到靈魂都情愿的同自己沉淪。
所以,刑辰還是用最后分離出的一絲理智將舌尖咬出了血,直到一股腥甜在口腔中無限蔓延,才啞聲艱難的說道:“你……你是不是……很、很喜歡…桑、桑延?”
“不許。”
許航之嘆了一口氣,他知道桑延還是對刑辰起到了作用,原本因為得知刑辰是上兩個世界自己攻略對象而產(chǎn)生的怪異情緒在心中竟逐漸地釋懷。
之前發(fā)生的事情的記憶已經(jīng)在腦中模糊,許航之知道這肯定是系統(tǒng)在潛移默化的改變。但其實就算系統(tǒng)不模糊他的記憶,他本生就是一個冷心冷情的怪物,他沒有情緒的波動,不懂怎么愛人,甚至在面對家人的指控都可以做到漠然,仿佛身邊的一切都無他無關(guān)。
當(dāng)許航之從系統(tǒng)口中得知自己死后,是那么的平靜,以壽命為獎勵讓他完成每個世界的任務(wù),對于許航之而來,根本不具有任何的吸引力,他或許,只剩最后的一點人性,讓他在進入這小說世界中卻無法真正對自己任務(wù)世界的人坐視不理。
但他始終不屬于任何地方,就像是現(xiàn)在,他的身體雖受著刑辰信息素的影響而誘導(dǎo)的發(fā)情熱,可他依舊能保持冷靜的去思考利弊。
現(xiàn)在的刑辰可能是元梁和聶博遠,許航之本對這一人一尸沒有特別的情感,只是想起為自己而死聶博遠,許航之還是無法做到真正的不受任何觸動。
也許這殘留的情感也是他作為人存在的唯一證明。
所以如果刑辰真的是他們,那許航之一定會成全他和桑延。
就算是與原本的世界軌道相駁,與主角光環(huán)為敵,
許航之也要幫他,
得到桑延。
刑辰就像是一塊燃燒的碳火,熱度逐漸將許航之的身體點燃,但心卻冷了下去,就在他想要再說些什么時候,刑辰突然發(fā)狠吻住了他。令人瘋狂的信息素和腥甜的血氣鉆進了許航之的口中,將他那些要脫口而出的話堵在了喉間。
許航之抵抗著內(nèi)心莫名的情愫,在不斷掙扎,但他的手卻被刑辰死死控制,本就斷了使不上力氣的手,更是讓他無法掙脫,只能被毫無保留的侵占著口腔的每一寸領(lǐng)土。理智幾乎要完全失效,這讓許航之更是無法抵抗眼前這個瘋狂的ALPHA。
他只能狠狠的咬下對方的舌頭,讓刑辰吃痛退離。
“刑辰,放開我,如果你標(biāo)記了我,你會后悔的。”
或許是許航之口中‘后悔’二字生生刺痛了刑辰,讓他的眼里的瘋狂越發(fā)肆虐。
是不是如果標(biāo)記了他……他就會殺了自己?
‘呵’刑辰冷笑一聲,再一次拽緊許航之的雙手,“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讓我后悔。”怒氣讓刑辰反而多了一分理智,他像是在享受掌控獵物一樣,朝許航之的腺體的位置一寸一寸的靠近。
當(dāng)牙齒碰到敏感皮膚的一瞬間,許航之感覺刑辰卻突然倒下,那緊緊禁錮自己的鐵臂也瞬間松開。
普利.凱希的聲音出現(xiàn)在頭頂上方,“星航,你還好嗎?”
許航之只是看見一個模糊的輪廓,他身上的發(fā)情熱已經(jīng)被完全誘導(dǎo)了出來,他動了動像是被螞蟻啃咬過酥酥麻麻的身體,難受的說道:“救他…附近有OMEGA信息素…小、小心。”
普利.凱希早在進入這篇密林之前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里面散發(fā)出的發(fā)情OMEGA信息素,所以他才將士兵都留在了外面,而自己注射了抑制劑才進入的密林。
當(dāng)他看見了兩人在一起的畫面,普利.凱希的心中竟油然而生一種陌生的……名叫嫉妒的情緒。他清晰的明白刑辰對星航的占有欲望,也看見了星航的動情,褪去那層冰冷的外殼,這樣的星航是那樣的吸引人。
普利.凱希紅了眼,他立即就用發(fā)射器擊中了刑辰,將抑制劑注入了他的體內(nèi)。當(dāng)發(fā)情熱像是噴涌巖漿突遇冰川,瞬間冷卻下來,就導(dǎo)致了刑辰暈了過去。
走近兩人,普利.凱希清楚了看見了那張原本是總是帶著冷意的臉,如今覆上了一層緋紅,像是高山上初雪融化,有著一抹昳麗的紅,令人久久無法輕易的移開眼睛。
他的視線落在許航之的腺體,犀利又充滿占有欲的在上面來回巡視,他看見了刑辰在腺體附近留下的咬痕,但萬幸,它沒有落在腺體上。
星航,還不屬于任何人。
他,好想,在上面留下自己的痕跡。
但看著眼前人難受的神情,普利.凱希還是恢復(fù)了理智,他壓下心底的躁動,隨手將刑辰推向一旁,為許航之注射了抑制劑。
直到那股令人著迷的信息素被蟲族人工合成的發(fā)情OMEGA信息素完全取代,普利.凱希才吐出一口氣,拿出自己的藥箱再次為地上的刑辰注射了一管藍色的試劑。
許航之已經(jīng)漸漸冷靜下來,他看著普利.凱希手里針管里的試劑,不是如同抑制劑那般清澈的黃色,便問:“這是什么?”
普利.凱希手上的動作未停,“鎮(zhèn)定劑。”
許航之沒有懷疑,只是擔(dān)心刑辰會再次受到這里的信息素影響,連忙掙扎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我們先離開。”
普利.凱希將針管里的試劑全部注射進了刑辰的體內(nèi),點頭應(yīng)道:“好。”他主動將人背了起來,朝密林外褪去。跟在許航之的身后,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普利.凱希將針管扔在了林間。
只有他自己清楚,那針管里面裝的,并不是鎮(zhèn)定劑,而是一種遺忘劑。
能夠讓刑辰將兩人發(fā)生在林間的一切都忘記,甚至是忘記許航之是OMEGA的事情。
普利.凱希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怎么做,他或許被那信息素攪得也昏了頭,但他只是下意識的希望許航之是OMEGA的信息只有自己知道,所以這也是他獨自進入密林尋找兩人的原因。
他想得到許航之,想了解他身上的秘密。
為什么他明明沒有腺體,卻是一個如此強大又令人心動的OMEGA?
但其實普利.凱希早知道了答案。他的醫(yī)術(shù),他對人體的研究的造詣,都讓他在聞見星航身上OMEGA信息素的第一時刻,就已經(jīng)得到了答案。但他還是想從星航口中,親口聽到這個答案。
不知為何,這對任何事情都提不起興趣的普利.凱希第一次有了想要占有一個人的欲/望。
也是因為如此,所以他不能讓刑辰知道這個屬于他們之間的秘密,即便他這樣做被發(fā)現(xiàn)之后將會被軍法處置,但對普利.凱希來說,他甘之若飴。
走在前方的許航之,還在陷入自己的身份已經(jīng)被刑辰和普利.凱希兩人知道的苦惱之中,并不知道身后的人對自己的想法。
只不過僅僅自己身體的變化都已經(jīng)夠令他頭疼了,更何況身后的這兩個人都是他不能傷害的人。
離開了密林,光線變得充足,呼吸了新鮮的空氣,許航之的意識更是清醒了許多,普利.凱希將刑辰交給了下屬,又派注射了抑制劑的將士再次進入密林,將蟲族所設(shè)的信息素陷阱摧毀。
刑辰和許航之受了傷,提前撤回了原始半島外停泊的飛船之中。
離開了那個縮小版的原始半島,許航之才通過普利.凱希知道,在他們掉下懸崖的不遠處有蟲族建立起的一個通行棧道,他們就是靠著棧道下來,救下了兩人。
但之后,任憑許航之派人在島內(nèi)搜尋,都沒有發(fā)現(xiàn)當(dāng)時將他們攻擊掉落下懸崖的異蟲。而原始半島另一側(cè),他們發(fā)現(xiàn)了蟲族飛船的痕跡,可想而知,在許航之和刑辰掉落下去時,他們或許已經(jīng)撤退了這個半島。
不過好在‘信息素陷阱’已被摧毀,這一次的任務(wù)還是圓滿的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