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爆裂友情(八)
高大的樹木凌厲的聳入云間,給人沉重的壓迫感。許航之只身越過了前方的叢林,向山丘慢慢的靠近。
山丘莫約二十米高,在遠(yuǎn)處能完全擋住前方的景象。山丘前是荊棘地,沒有高大的樹可供許航之觀察山丘之下的地形。
許航之不能冒險領(lǐng)著隊伍靠近,畢竟如果山丘后是蟲族的陷阱,那他的舉動不僅會打草驚蛇還會讓大家都陷入危險之中。
山丘上布滿了蟲族的毒液,許航之一路避開陷阱還有這些透明的粘稠物,逐漸靠近。
普利.凱希緊張的用望遠(yuǎn)鏡觀測著許航之的一舉一動,他心中十分擔(dān)心許航之的安危,但因為命令,卻只能留在原地。
他十分的期盼刑辰能帶著隊友快些趕到。
望遠(yuǎn)鏡將許航之的身影放大,只見他已經(jīng)達(dá)到山丘,小心的在上面摸索,普利.凱希緊張的心情隨著他一舉一動起伏著。
這時,一側(cè)突然出現(xiàn)的劃過一個黑影,一條粗壯的觸手將許航之卷落在山丘之后。
普利.凱希的心臟猛然一跳,他知道,那是蟲族的觸手!
他顧不得命令,扔下望遠(yuǎn)鏡想要去找許航之,但卻被一旁的士兵攔下。
“凱希醫(yī)生,少尉有令誰都必須待在原地,特別是您。”士兵說道。
許航之特地交代過他們一定要保護(hù)好軍醫(yī)。
經(jīng)過剛才的電擊一事,誰都不敢再繼續(xù)違背許航之的命令。
普利.凱希被士兵擒住,他不斷掙扎,“放開我,少尉遇到危險了,那山丘出現(xiàn)了蟲族!”
他的話音剛落,一個低沉的聲音就在身后響起,“你在說什么,星航呢?”
“少將!”
士兵見刑辰出現(xiàn)在身后,恭敬喊道。
刑辰眼睛瞬間暗沉的像是一潭幽深的湖水,令人望不到底。
眾人都能感覺到他身上的冷意。
普利.凱希立即掙脫擒著自己的士兵,上前一步說:“少將,星航少尉擔(dān)心山丘后有危險,便自己一個人進(jìn)去查看。但在剛才突然出現(xiàn)蟲族觸手將他拉到了山丘之下。”
刑辰瞇著眼,身上寒氣更甚。他沉聲道:“留在原地待命。”
普利.凱希震驚道:“少將!”他沒想到刑辰竟然也決定只身一人前往。
刑辰并的視線絲毫落在普利.凱希的身上,他只是看著前方的山丘,心中同樣也越發(fā)感覺到了這原始半島的異常。
想起那竟敢同自己不斷挑釁的人,刑辰在心底冷笑一聲。
這就是軍中流傳著的絕對服從?
為了桑延,許航之身為少尉能做出綁架威脅的事情,如今還違背軍令,私自行動。
刑辰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小瞧了這人。
許航之比他想象中,還要更加叛逆難懂。
他早在一周前就故意同桑延交換了任務(wù),就是想看看這人得知后會有什么反應(yīng)。
沒想到他的反應(yīng)就是不顧危險的忤逆他,不顧上級的指令。
刑辰臉上覆上一層寒霜,心想:等帶出這個人,定要用好好的懲治他。
迅速越過了山丘,刑辰看見了山丘之后景象——竟是一個百米的深坑,坑下布局仿佛是縮小版的原始半島。
刑辰被眼前的場景微微震撼,而同時,他心中也越發(fā)的擔(dān)心許航之的安危。
人如果從這個掉下去,半島內(nèi)異獸極多,也不知道會遇到什么危險。
刑辰的臉色越發(fā)的難看,盯著巨大的深坑陷入了沉默,未注意自己的腳下竟然悄無聲息的伸出了一根黑色的觸手。
“小心!”
一側(cè)突然傳來了熟悉的聲音,許航之突然從一旁的撲向了他,將匕首插進(jìn)了觸手中。
觸手被無情的斬斷,只留下仍在抽動的一節(jié),之后便消失在了原地。
許航之將半截觸手隨意扔下出去,他收回沾滿了黑色黏液的匕首,抬眼問:“還好?”
刑辰雖黑著臉,但見眼前心里有了一分的輕松,正想說些什么,就看見許航之身后居然突然間破土而出數(shù)十根黑色的觸手。
許航之也察覺了身后的動靜。正要做出反應(yīng),就被刑辰撲身壓倒在地。
炙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觸手掠過兩人臉頰直直的插入了土壤之中,掀起了陣陣的塵土。
若是這一擊許航之方才沒有躲開,那必將是刺透心臟。
觸手立即又朝他們攻來,刑辰翻離許航之的身上,迅速的拿槍,逐個將這些觸手擊爆。
觸手炸了一地的黏液,蝕著地上的植被,肉眼可見原本生機(jī)勃勃的花草在頃刻間枯死。
許航之和刑辰不停的消滅著觸手,但它們卻仍是源源不斷的襲來。眼見著觸手卻越來越多,兩人已無法離開山丘,被觸手漸漸包圍。
許航之只能背靠著背,一邊應(yīng)對著,一邊朝深坑退去。
手上的槍支和匕首被觸手擊落,刑辰的手被觸手擊傷,一時脫力。
眼見一只觸手迅猛的朝刑辰攻去,沒了武器的許航之只能拉著刑辰撲身向前,兩人迅速朝前方深坑滾去。
許航之感受不到疼痛,只能看見綠植在他的眼前和身上劃過,而刑辰緊緊的將他抱在懷中。
聞著對方身上的氣息,許航之竟聞到了與他身上偽造的OMEGA信息素不同的甜味兒。
兩人滾落深坑的邊緣,便直直的往下墜落,耳邊呼嘯著風(fēng)聲,許航之聽見了刑辰壓抑的悶哼聲。
看著他深黑色的眼睛,突然與另一雙桃花眼重疊。許航之的心驀然跳動了一下,他立即回神嘗試著去夠一旁的藤蔓。
在嘗試了多次之后,終于抓住了一根足夠支撐兩人體重的藤蔓。
他雖感受不到藤蔓割破手掌的疼痛,但卻覺得手上越發(fā)的無力。
直至緩解了下墜的沖擊力之后,許航之的手完全脫力,兩人齊齊摔進(jìn)了茂密的草叢中。
剎那枝折花落,綠草中的螢火蟲受到驚擾四散,周圍的綠植激發(fā)出了昳麗的光芒。
草叢抵擋了大半的重力,許航之跌進(jìn)了一個溫軟的懷抱。
耳邊是對方淺淺的心跳,許航之感覺扣在腰間有力的手,重重的呼出一口氣,“安全了,松手。”
出了手臂,許航之渾身都充斥著脫力感。
對方半晌仍是沒有動作,許航之隱隱察覺不妙,他用力的掙脫了刑辰的雙手,抬眼一看,見身下的人臉色十分的難看,額上都是密密麻麻的細(xì)汗。
許航之眉頭下意識一皺,沉聲喊道:“刑辰。”
他臉上的模擬的面具已經(jīng)消失,恢復(fù)了原本的面目。
褪出假裝的柔弱表情,他的五官帶著凌厲的氣息,灰綠色的靈魂在不斷波動著,仿佛是痛苦極了,刑辰的眉頭緊皺著。
“刑辰,你怎么了?”許航之拍打著他的臉頰,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徹底的失去了意識。
手觸碰到他柔軟的發(fā)絲,許航之摸到了一陣濕熱。
抬手一看,指尖染上了泛黑的血跡。
許航之立即將人翻轉(zhuǎn)過身,見他的后腦撞出了一個血窟,傷口處還沾上了方才的墨綠色汁液。
應(yīng)該是中毒了。
身上的衣服被樹枝劃的凌亂,刑辰的身體在發(fā)著熱,臉頰帶著開始漸漸泛著不正常的紅暈。
許航之嘗試著再次喚著刑辰,見他毫無反應(yīng)后,將人從地上背了起來。
他的右手已經(jīng)斷了,完全使不上力,只能靠左手支撐著刑辰。
天色漸暗,這個小型的原始半島中同樣是危機(jī)四伏,有著一種詭異的氛圍。
許航之能感覺道隱秘之處有無形的眼睛在盯著他們,這些眼睛的‘主人’正在伺機(jī)而動,一旦等他們失去抵抗之力,就一口將他們吞之入腹。
許航之警惕的防備著四周,他背著刑辰朝前方稍加空曠的地方走去。
許航之尋了一顆巨大的古樹休息,上面有枝蔓蜿蜒纏繞而成的一個可以通納兩人的小空間,像是一間簡易的小屋。
許航之將刑辰綁在自己的身上,隨后順著藤蔓將人背到了樹上。
樹上的枝蔓一被觸碰就在黑夜中燃起了神圣的白光,將周圍一切的危機(jī)顯露而出。
黑暗的眼睛蓄勢待發(fā),但像是在忌憚這白光,不敢朝兩人靠近。
許航之與它們對峙許久,最終見它們漸漸離去,這才完全松了一口氣。
他看向刑辰,卻發(fā)現(xiàn)他的情況越發(fā)的糟糕。
頭頂?shù)陌l(fā)絲已經(jīng)被汗水浸濕,連眼尾都在泛著紅。他無意識的扯著自己身上的衣服,口中還在無聲的說著些什么。
空氣之中的甜味兒越發(fā)的濃郁,竟也讓許航之感覺到了一絲燥熱。
許航之越發(fā)感覺不妙,他意識到刑辰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像是進(jìn)入了——發(fā)情期。
許航之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嘴唇,替他解開了身上衣服胸前的扣子,隨后他冰冷的手被刑辰突然緊緊握著,對方的熱度傳來過來,許航之聽清了他的呢喃。
是在輕聲的喊著:“航之、林玉。”
這兩人名字清晰鉆進(jìn)許航之的耳中,隨后重重的落在了他的心中,逐漸讓他喘不上氣,就連手中的動作也僵在了原地。
冷淡的眼瞬間的變得深不見底,柔和的光打在兩人的臉上,有一種莫名的和諧感。
也不知道呆愣了多久,許航之才回神,收回了自己的手,解開了刑辰的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