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7章
時念這次提“離婚”,格外堅決,他不知道邵盛元對她說了些什么,只能用這種最壞最無奈的方式留住她。
如果可以,他寧愿被她咬成篩子,也絕不皺一下眉。
時念張開嘴,心頭所有的恨意都集中在咬他的這一口上。
然而……
真正接觸到他微涼的皮膚就快要咬下去的時候,她突然撇開了臉。
他那么在乎她,她又怎么能這樣傷害他?
氣他、惱他、怨他。
怪他用這樣不合理的方式對待自己,卻……
從來沒有真的恨過他。
B市那次,如果不是他,死的人大概就是她。
而這件事,在她失去那段記憶的時候,他只字示,還是陸景越告訴他的。
這樣的他,叫她如何舍得恨他?
又怎么恨得起來?
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這樣鬧,無非就是想出去見見邵盛元,看看還能知道些什么。
最最重要的是……
她這俱骯臟的身體,配不上這么好的霍謹言。
知道他在乎她,愛她,卻始終沒辦法讓他遠離自己。
很多時候,是她的決心不夠,明知道應該遠離他,卻單純的以為沒有什么事能分開他們。
她不能讓自己成為他的恥辱!
男人修長好看的手就在她嘴邊,沒有半點要縮回去的意思,擺明了就是讓她咬,給她發(fā)泄的機會。
可……
時念卻撇開了臉,并沒有咬下去,而是把只一只未被禁錮的手伸出來,惡狠狠拍在他的手背上。
啪……
聲音清脆。
打的那一下用了多大力,他和她都知道。
男人手背上被她拍過的地方迅速變成紅色,幾條指痕清晰可見。
他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仍舊望著時念的眼睛:“夠了?”
“不夠的話繼續(xù)!”
知道她最近憋屈的厲害,但他沒有更好的辦法安置她,讓她受了這么多的委曲,原是他不對。
她沖他發(fā)脾氣,打他、罵他,都是對的,她沒有錯。
時念氣得臉色發(fā)白,惡狠狠從他手里抽出自己的手,走向病床。
大概是氣狠了的緣故,還沒走到病床前,她就開始冒虛汗,渾身無力,心跳過快。
她想快點走到病床邊躺下來休息,便緊走兩步,沒想到的是……
眼前一片漆黑,突然什么也看不見了。
那種感覺很不好,像是在黑暗中踩在高空中的鋼絲上,隨時會摔下去。
她盡量讓自己保持平衡,伸出手,下意識朝著她認為的病床邊摸過去。
結果……
竟然摸了個空。
腳也開始不聽使喚,想抬起來,才發(fā)覺兩只腳都是麻木的。
她想喊,嗓子眼兒就跟凍住了似的,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倒下的時候,腰上多出來一雙手。
霍謹言直接打橫將她抱起,匆匆往陸景越辦公室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