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044
“秦、秦”
在場諸人均跟石化一樣,好半天才有第一個人回過神,猛地往下鞠了一躬,磕磕巴巴地道“秦前輩好”
“秦老師。”
“秦皇。”
“秦影后。”
稀稀落落的幾聲接二連三地響起,聲若蚊吶。
就連方才氣焰最為囂張的尤名軒都不自覺懼怕地咽了咽口水,半垂著眼睛,忍住了后退的沖動。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秦意濃剛摘下墨鏡的時候,似乎有意無意地剜了他一眼。
秦意濃自在地享受完了幾個后輩的畏懼,才一手拇指蹭著墨鏡的鏡框,漫不經心地掃過眾人,無形的氣壓釋放出去,用那種獨特的慵懶的聲線道“挺熱鬧啊,玩兒什么呢”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尤名軒壯了壯膽,低聲道“我們正商量著約同事吃飯。”
“是么”秦意濃似笑非笑地說,“我看她好像不是很愿意的樣子。”
唐若遙整個人腦子都是木的,從秦意濃突然出現在片場,給她帶來的震撼感比任何人都大。她怎么會在這里她來干什么的怎么好巧不巧地正好讓她撞見這樣的局面
自己說的話她聽到了多少她會怎么想會不會對自己不滿
尤名軒的騷擾成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滿心牽掛的都是秦意濃,猜測她會有的反應。
秦意濃說話的時候瞟了眼唐若遙,遞了個眼神。她這么明顯地替她解圍,她要是有點眼色就該順坡下驢,借著自己的掩護避開這群人,可沒想到唐若遙神色飄忽,看都不看她。
秦意濃“”
虧得自己以為她聰明機敏,關鍵時刻就掉鏈子。
秦意濃心里嘆氣,面上維持著和煦笑容,堪稱溫柔地問尤名軒“你們林導呢”
尤名軒偷偷看出神的唐若遙,眸光里流露出一絲不甘,他盤算了將近一個月,才找到這么個機會,竟被秦意濃橫插一杠子攪了局。
尤名軒暗自磨了磨牙,揚起笑容,回道“我?guī)ァ!?br/>
秦意濃盯住他兩秒,笑笑“我不認識你。”
尤名軒挺直腰桿,自我介紹“我叫”
話未說完,便被秦意濃打斷,淡聲道“我有問你叫什么了嗎”頓了頓,她皺著眉頭補充說,“吵死了。”
尤名軒臉上登時一陣紅一陣白,胸膛起伏了一下,敢怒不敢言。
耳畔突然傳來一聲忍俊不禁的“撲哧”,尤名軒偏頭望去,見是和他一道的一個女伴,當即冷冷地掃過去一眼,女伴面露驚懼地低下頭。
尤名軒神色稍霽,對付不了秦意濃,難道還對付不了一個小配角么。
秦意濃瞇了瞇眼,狀似不經意地停留在唐若遙身上,露出一個思考的神色。
“你。”
唐若遙抬頭,撞上秦意濃那雙漆黑如墨的深沉眼眸,驀地覺得心有些發(fā)燙。
秦意濃抬了抬下巴,好似女王駕臨,命令的語氣“帶我去見你們林導。”
已經提示得這么明顯了,她該不會還聽不懂吧秦意濃不悅地心想。
唐若遙和她對視兩秒,輕輕地應了聲“好。”
這邊的異動引起了其他工作人員的注意,短短的幾十秒內,秦意濃身邊就圍滿了一群人。唐若遙分開眾人,走在前面給秦意濃帶路,無視后面幾道覬覦的眼神。
秦意濃重新扣上墨鏡,墨鏡底下的眼角微微地向上彎了彎。
越往休息室走人越少,唐若遙屏住呼吸,能清晰地聽到身后的腳步聲,一下一下,不輕不重地剛好踩在她的心跳上。
“阿貍。”很輕的一聲,伴隨著悅耳的笑,近在耳邊,又仿佛遠在天邊。
唐若遙心臟猛地漏了一拍,腳步放慢,左右瞧瞧無人注意,才回過頭,小聲地喊了句“姐姐。”
“這么緊張怕被人聽見”秦意濃巴掌大的半張臉都被墨鏡擋住,看不清她的眼神,只能從她微揚的紅唇來感知她的情緒。BIquGe.biz
也因為墨鏡遮擋,其他人遠遠看過來,也不會懷疑她此時說的話其實有多么親密。
“不是。”唐若遙強迫自己將視線從她紅潤的唇瓣上移開。
她們倆很少在公眾場合碰面,上一回畢業(yè)典禮已經是第一個意料之外,如今是第二個。早期她們的相處還是頗正經的,兩人都很守禮。后來破了例,隨著見面次數的逐漸減少,每回都免不了**一番。
情和谷欠,某種程度上是不可分離的,一者愈深,另一者便愈烈。唐若遙已經習慣了見面做點什么,不自覺地注意力便集中到不可為外人道的方面。
“剛才那幾個人,是誰”秦意濃沒錯漏唐若遙盯著自己的嘴唇失神的那一秒鐘,莫名地也有些口干舌燥,她清了清嗓子,轉移話題道。
“同事罷了。”
“麻煩嗎”
“還行。”怕秦意濃誤會自己膽小怕事,唐若遙抿了抿唇,補充道,“要是需要你幫忙的話,我會和關菡姐說的。”
秦意濃唔了聲,說“可以。”劇組里霸凌事件不算少見,給她個鍛煉的機會也好。
走著走著,唐若遙又喊了聲“姐姐。”
“嗯”秦意濃偏頭,懶懶地哼出了個鼻音。
唐若遙這才發(fā)覺她們倆的距離不知不覺越來越近,現在幾乎是并肩而行。不知道秦意濃發(fā)現沒有唐若遙不想提醒她,只當作不知道。
唐若遙“我剛才那么說,可以嗎”
“說什么”
“就是暗示別人我有背景,有后臺,好讓他們不敢欺負我。”唐若遙咬了咬下唇,忐忑局促地望著她,問,“行么”
唐若遙用了兩人私底下說話的語氣,嬌軟清潤,帶著獨特的撒嬌意味。
秦意濃深深吸了口氣,克制著觸碰對方的沖動。
唐若遙誤以為她是生氣,借著視角遮擋,“膽大妄為”地晃了晃秦意濃的衣角,輕聲道“你要是不同意的話,我以后就不這么說了。”
秦意濃喉嚨滑動“你”
唐若遙看著她。
秦意濃“手放開。”
唐若遙乖乖放開。
秦意濃蹙眉,正色道“也不怕被人看見。”說著拉開了二人的距離。
唐若遙眸子微微地一瞇,掠過一絲狐疑,她察覺到了秦意濃的分裂,明明一開始撩她的是她,現在讓自己恪守本分的也是她,秦意濃到底在想什么還是說,故意這么反復,好讓自己捉摸不透
秦意濃自若地往前走了幾步,說“行。”
唐若遙呆了下。
秦意濃接著淡淡道“你本來就有后臺。”
唐若遙才明白她回答的是自己的上一個問題。
“那我以后都這么說”
秦意濃頷首“有解決不了的,盡管找我,不過也不要太囂張去欺壓別人。”
“謝謝姐姐。”唐若遙雀躍地補充了一句,眼角眉梢都是笑,給足了金主虛榮感。
按照劇情發(fā)展,此處應有順理成章的一個吻。奈何時機、場合都不對,除非她們想上明天的頭版頭條。
怎么沒選在獨處的時候聊這段呢
兩人同時惋惜地想到。
“你怎么到了都不跟我說一聲我在這都盼了半天了。”林國安對著秦意濃旁邊的唐若遙點點頭,暫時顧及不上她,出聲朝秦意濃抱怨道。
秦意濃搖頭,嘆了口氣“本來是想趁機偷溜進來欣賞林導導戲的風采的,誰知道路上堵車耽擱了,您已經收工了。”
“又哄我。”林國安當即笑得見牙不見眼,“士別三日,你這個丫頭,嘴是越來越甜了。”
秦意濃笑笑“哪有啊您才是哄我吧。”
嘴甜
唐若遙禁不住想起一些事情,目光不受控制地掠過秦意濃不停張合的紅唇,下意識地滑了滑喉嚨她嘗過,確實很甜。
林國安順嘴說了句“這個唐若遙啊,嘴跟你一樣甜。喏,就是你身邊站的這位。”
唐若遙正臆想著,秦意濃突然朝她看了過來,兩人視線在半空中撞上,膠著在一起,顯然是想起了同樣的事。一股莫名的情緒驅使著,誰也沒率先收回。
林國安沒聽到任何回應,再一看,他曾經的主演和現在的主演正“深情對視”呢,笑了“看來你們倆挺投緣。”
得知秦意濃要過來,林國安一開始就想介紹唐若遙給她認識,左顧慮右顧慮的,想想還是算了,沒想到陰差陽錯,兩人還是結識了。
“她畢業(yè)典禮的證書還是我頒的呢。”
聽到林國安說先前的打算,秦意濃笑著說了句。
林國安驚訝地看向唐若遙“是嗎還有這出”
唐若遙擺出小輩兒的謙遜姿態(tài)“是的,秦影后是我們學校特邀的嘉賓。”
“我這兩耳不聞窗外事的,還真不知道。”林國安爽朗大方地說,“那正好,我做東,請兩位女士吃個飯。”
唐若遙心里當然很想去,余光瞟了眼從開始到現在臉上一直掛笑的秦意濃,謹慎地問了句“會不會打擾你們”
她記得小a跟她說,秦意濃是過來和林國安談電影合作的,這種場合,摻個她,是不是不合適
林國安一身直氣,擺手道“什么打擾不打擾的,說得我們倆有什么似的。”
唐若遙心說你們是沒有什么,但我們倆很有什么。
秦意濃一直沒吭聲,沒說好沒說不好。
氣氛似乎凝滯,唐若遙內心焦灼地緊張等待著,忍不住偷偷看她一眼,又一眼。
好像過了漫長的時間,又好像只有短短的十來秒,秦意濃簡短的回答給唐若遙下了判決。
“不會打擾。”她說。
唐若遙的心定了下來。
秦意濃和林國安坐在車廂最后一排,兩人老友重逢,相談甚歡,聊的話題過于艱深,一時還說到些大名鼎鼎的人物。一開始林國安還時不時地給她搭一句話茬,不至冷落她,過了會兒就完全忘記還有唐若遙這個人了。
唐若遙識趣地當她的背景板,偷偷瞅秦意濃。為了偽裝得正當,她看秦意濃多久,便會均等時間看林國安多久。
她發(fā)現秦意濃經常性地撩長發(fā),大概是因為發(fā)量過多的緣故。略帶栗色的長發(fā)遮住了秦意濃的側臉,她用中指穿進發(fā)絲勾到耳后,仍從指縫里遺漏幾根,下一次周而復始。
車廂里昏暗,后排開了一盞橘色的暖燈,她每每抬指勾耳發(fā),一幀一幀地放映在唐若遙眼里,有種港式舊電影的韻味。看著她雪白光滑的臉頰,涂了口紅的嘴唇越發(fā)紅潤飽滿,便會油然生出一股想吻她的沖動。
關菡手放在膝上,掌中倒扣著手機,指尖蠢蠢欲動,十分想把這幕拍下來,然而條件不允許。
秦意濃有一回撥了下長發(fā),手指沒再放下。
唐若遙偷窺得也太明目張膽了些,盯得她耳根都快燒著了。
林國安見她一直捂耳朵,擔心地問“你怎么了耳朵不舒服嗎”
“有點。”秦意濃用剛長出來不久的指甲刮了刮耳廓,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好像有只小蟲子咬了我耳朵一下。”
她若無其事地松開遮掩的手,放下。
林國安看了看她耳朵,失色道“都紅了。”
秦意濃淡淡地嗯了聲,轉開眼,在空氣中揮了兩下“夏天小蟲子多,防不勝防。”
唯一看透真相的關菡轉臉看了看一無所知、和林國安一樣擔憂還不敢過分外露的唐若遙,在心里嘆息著搖了搖頭。
林國安“誰說不是呢,尤其是拍夜戲的時候,這個蚊蟲啊,涂滿身的六神都不管用。”
秦意濃嘖道“還有那種毒蚊子”
林國安拍腿道“郊區(qū)就是毒蚊子多,昨晚上若遙腿上還給咬了十五六個包,比平時粗了一圈呢。”
“哪有那么夸張。”唐若遙接觸到秦意濃投過來的眼神,條件反射把腿往里縮了縮,忙解釋道,“林導開玩笑的。”
說女孩子腿粗好像不太好的樣子,林國安回過味來,說“對,就是被咬得狠了點,她昨晚有一段戲得穿過草叢,那里邊全是蚊子,咬的包到現在還沒消。”
林國安說到這便轉了話題,樂道“幸好是沒有蛇,你還記得,之前拍你戲的時候,在山里扎營,有個不小心的場務把帳篷扎到了蛇窩旁邊”
秦意濃附和著,心思多多少少地開始跑偏,目光似有似無地掠過唐若遙的小腿。唐若遙身上穿的還是電影里學堂女學生別致的制服,翠藍的短袖旗袍,長及膝蓋,側身斜坐,正好露出一截雪白勻稱的小腿。
以秦意濃良好的視力,能看到她腿上蚊蟲叮咬后留下的數個紅點。粗略一估計,數量比林國安說的十五六個還有多。
秦意濃微不可覺地抿了下唇,眉梢輕擰。
關菡默默地掏出手機,上網搜索怎么樣能快速消除蚊子咬的紅點。
把答案記在備忘錄里。
秦意濃、唐若遙、林國安,加上關菡四個人被服務員一路領進包廂。秦意濃和唐若遙名聲太大,外貌更是出眾,來往不少服務員都認出了她們,當面不說什么,在背后便交頭接耳。
服務員上了壺龍井,識趣地退了出去,帶上門。
座次安排上,林國安和秦意濃當然是挨著坐的,關菡站在秦意濃身后,壓根沒入座,唐若遙要么坐在秦意濃身邊,要么坐在林國安一側。
按照道理,唐若遙是要去導演身邊的,但她想離秦意濃近點。而且,她有種莫名的直覺,秦意濃應該也希望她坐到她那邊,不然她在片場不會故意逗自己。
于是唐若遙咬了咬下唇,幽幽地朝秦意濃瞥去一眼。
暗示意味明了。
秦意濃差點笑出聲,惡趣味上來,偏不給她回應。
唐若遙邊慢吞吞磨蹭著不入座邊在心里著急,她怎么還不開口
等她實在磨不下去,林國安快起疑了,秦意濃才悠然開口“小唐,你就坐我這里吧,林導和你講話也方便。”
唐若遙拉開她身邊的座椅,小聲道“謝謝秦老師。”
“不謝,應該的。”秦意濃一手撐著下巴望她,唇角上揚的弧度充滿了調笑。
唐若遙既羞且惱,又不敢表現出來,雪白雙頰染上明艷的緋意。
秦意濃盯著她面上的緋紅,輕輕地咳了聲,又忍不住低眸笑了笑。為免自己做出什么不合矩的事來,她回頭朝關菡遞了個眼色。
等大家都坐好,關菡自然接過了倒茶的活兒。
她給三人倒好茶,秦意濃叫她坐,她便坐在了唐若遙的另一邊。
關菡入座時禮貌性地朝“鄰居”唐若遙點了點頭,唐若遙想到以關菡眼觀六路的機敏勁,肯定將自己和秦意濃的眉來眼去瞧在眼里了,再一看自己被包圍在中間的尷尬座次,頓時耳根發(fā)燙,掩飾性地低頭抿了一口滾燙的茶水。
秦意濃剛和林國安說上話,不經意地側過頭,看見唐若遙忙不迭地將茶往嘴里送,一句話還沒得及說完“小心”
唐若遙眉頭打成了死結,忍著灼燒喉嚨的熱度將茶吞了下去。
“燙。”秦意濃急聲問,“沒事吧”
擔憂之情溢于言表。
唐若遙舌根全麻,緊緊地閉著嘴,眼泛淚花地搖搖頭。
“我讓前臺給你上瓶礦泉水。”秦意濃說罷就要起身,唐若遙拉住了她的手腕,秦意濃回眸,唐若遙將手松開,輕輕地吐了兩口氣后,說“不用了。”
喝茶被燙到,丟死人了。
秦意濃和她對視了兩秒,眼睛盯著她的臉,確切的說是盯著她閉緊的雙唇,眉心中央隆起一個小疙瘩,喊的卻是“關菡。”
關菡起身。
“真的不用了。”唐若遙忙道。
關菡腳步遲疑,秦意濃看了她一眼,關菡馬不停蹄地出去了,不多時拿著一瓶礦泉水進來。
唐若遙不多矯情,低聲道了句謝,接過來小口地抿著。
秦意濃就在一旁看著。
被冷落了好半天的林國安拳頭抵著嘴唇,清了清嗓子。
秦意濃神態(tài)自若地轉過臉看著他“我們剛才說到哪來著”
林國安“”
秦意濃挑眉“嗯”
林國安現在對他們方才聊到哪沒有興趣,他對秦意濃對唐若遙的態(tài)度很感興趣。他是和秦意濃合作過的,朝夕相處了幾個月,平時在圈里也是抬頭不見低頭見,沒見她對誰這么緊張上心過。
“你和若遙是不是先前就認識啊”林國安掩飾不住好奇地問。
“我們倆投緣。”秦意濃打得一手好太極,一本正經地說道,“不是說畢業(yè)典禮見過么,我覺得小唐認真踏實,有我十分之一的風采。”
林國安“哈哈哈。”
唐若遙剛喝進嘴里的礦泉水差點噴出來,她以紙巾拭了拭唇角,忍俊不禁地彎了眼睛。
沒想到在別人面前的秦意濃還有這么自戀的一面。
她忍不住側頭瞄秦意濃,秦意濃和她對視了一眼,彎唇一笑,很快又轉了回去。
唐若遙輕輕地吸了口氣,心臟怦怦跳。
林國安笑道“少給自己臉上貼金,你就是贏在年紀大,若遙將來未必不如你。”
大佬互相搭話是大佬的事,真當真就是不識相了。
唐若遙謙虛笑道“我哪兒敢和秦老師比,有秦老師的十分之一,我就心滿意足了。”
秦意濃忽然轉頭,目光如炬道“真的嗎你沒想超過我”
唐若遙一句話堵在喉嚨口,上不去,下不來。
她笑了笑,違心道“真的,您”
秦意濃截口打斷她“喝水,燙到了話還這么多。”
唐若遙哦聲,乖乖地喝水。
她半垂的眼皮下,眼珠轉了幾轉,確定自己沒從秦意濃的語氣中聽出不悅,反而透著隱晦的關心,心里慢慢地滋生出甜意。
倒是不知內情的林國安完全沒有t到二位的打情罵俏,勸了一句道“意濃,你別以大欺小啊。”
秦意濃輕笑“我以大欺小”
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唐若遙,表情非常不可思議。
林國安點頭。
秦意濃哼笑了聲“行吧,不以大欺小了,菜怎么還沒上來”
林國安“這家菜燒得好吃,慢工出細活,且得等會兒,我們先聊正事吧,你是要想找我合作新電影是吧之前你在電話里說,是個同性片兒”
秦意濃吹了口茶上的熱氣,抿了一小口,正色道“對,一個女同的電影,劇本是柴子秋寫的。”
唐若遙眸子突然放大,長睫顫了顫。
她要演嗎
“我知道,本子我看過了。”林國安沉吟著問,“演員定好了么”
秦意濃“導演還沒找好。”言外之意就是沒定。
林國安笑了笑。
其實主演之一是定了的,但唐若遙在側,秦意濃不怎么想把自己要演女同電影的主角這件事告訴她,哪怕是電影角色。再說這事不算鐵板釘釘,如果導演覺得她不適合,能拿出說服她的理由,她可以換人。
秦意濃和林國安討論得如火如荼,直到服務員敲門上菜,兩人才暫時告一段落。
菜上齊,林國安剛執(zhí)起筷子,神色微變,忍了忍,沒忍住,說“我先去趟洗手間。”
秦唐二人當然點頭。
林國安走后,包廂里就剩下三個人。
秦意濃“關菡,你出去一下。”
關菡從善如流,體貼地帶上門。
這下只剩下兩個人,偌大的空間仿佛突然收縮成一隅,唐若遙端坐在座位上,垂眸不語。
女人好聞的香水味逼近,唐若遙垂在身側的手被輕輕地牽起,手指被指腹一根一根溫柔地摩挲過,接著她整個人被帶著坐到了秦意濃腿上,一條溫暖的手臂纏上她的腰,幫她穩(wěn)固住身形。
身側溫熱,唐若遙僵硬著身體一動不敢動。放在家里她不至于這么拘謹,但這里是包廂啊林國安隨時會回來的
“還疼嗎”秦意濃食指挑起她的下巴。
唐若遙定了定神,明白她問的是被燙到的舌頭還疼不疼,當即搖了搖頭。
“我看看。”
唐若遙不大想,秦意濃態(tài)度堅決“張嘴。”
唐若遙微紅著臉,扭扭捏捏地張了嘴,探出舌尖一點給她看,含含糊糊地說“真的沒事。”
“試試能嘗到味道么”
唐若遙側頭去看桌上的菜,皺眉道“林導還沒回來,我們不好提前動筷吧”
秦意濃笑了“我沒說是菜的味道。”
“那是”唐若遙對上她似笑非笑的眼神,突然懂了,周圍的空氣一下子升溫。唐若遙心口鼓噪,不敢直視她,局促地別開了眼。
秦意濃沒再多話,按著她的后腦勺,仰頭吻了上去。已改網址,已改網址,已改網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網址,新m..新電腦版..,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網址打開,以后老網址會打不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