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0 章 秦唐番外64
三月份,離畢業(yè)還有三個月的時候,唐若遙接到了穆青梧的電話。
穆青梧的聲音上揚,向她報告了一個好消息:“今年金桂獎的入圍名單出來了,你又入圍了,《尋人啟事》的常歡。”
唐若遙笑了笑:“謝謝穆姐。”
穆青梧說:“謝我干什么?又不是我拍的電影。”她笑道,“頒獎時間剛好是你畢業(yè)之前,萬一能捧著影后獎杯畢業(yè),那真是金光閃閃,以后在圈里都可以橫著走。”
唐若遙忍俊不禁:“太夸張了吧,而且有提名就很好了,我還要繼續(xù)努力。”
穆青梧不贊同道:“話不能這么說,夢想總是要有的,萬一實現了呢?”
唐若遙咬著唇笑。
“你說得對。”她說著,推開了宿舍的門。
畢業(yè)論文快到交初稿的時間了,唐若遙在外面跑通告時抽空寫了一半,但俗務繁瑣,總歸沒有學校有學習的氣氛,所以她趁著有幾天休息時間,回了學校。
其他同學也差不多,畢業(yè)是大事,陸陸續(xù)續(xù)都有人回來。
崔佳人不在宿舍,大概去圖書館自習了,她已經拿到了國家話劇院的offer,畢業(yè)后就能成為一名正式的話劇演員。
唐若遙將行李箱放下,雙肩包放到椅子上,發(fā)現桌子特別干凈,一塵不染,不止是她的,其他兩位不在寢室的室友也是一樣。
唐若遙手掌貼著桌面站了會兒,上樓整理床鋪。
宿舍只有她一個人。
她洗過澡換了睡衣,坐在上鋪給秦意濃打了個電話。
打過去沒接,十分鐘后,秦意濃回了過來:“喂。”有風聲,和微微的氣喘聲。
“你在做什么?”唐若遙好奇地問。
“在找個安靜的地方和你說話。”風聲停了,秦意濃的聲音里的笑意更清晰悅耳。
秦意濃的那部懸疑片還在拍攝階段,她現在在片場,唐若遙怕耽誤她工作,又實在等不及到晚上,長話短說道:“五月份的金桂獎,我入圍了最佳女主。”
“哇,好厲害。”秦意濃語氣真誠,完全聽不出她本人是個拿獎拿到手軟的。
唐若遙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只是入圍而已。”
“那也很厲害,別人像你這么大的時候都入圍不了。”
“我記得沒錯的話,你在我這個年紀都拿了好幾個影后了。”
“我是別人嗎?”秦意濃反駁得有理有據。
“……不是。”
“那不就得了。”秦意濃說,“我會去當頒獎嘉賓,萬一你拿獎了,我就親自頒給你。”
唐若遙好半天沒聲音。
秦意濃對著話筒“喂”了聲,奇怪道:“你怎么不說話?”
唐若遙有些甜蜜又有些郁悶地說:“話都被你說完了。”
“啊?”
“我本來是想問你有沒有空出席的,如果能當頒獎嘉賓就更好了,結果你噼里啪啦……我沒話說了。”唐若遙甕聲甕氣道。
秦意濃忍不住:“哈哈哈哈哈。”
女人道:“我把話咽回去了,你重新說?”
唐若遙嗔道:“討厭。”
秦意濃欠欠兒地哼笑:“口是心非,你喜歡我還來不及。寶貝兒,有空來探班嗎?”
唐若遙垂眸,手指在床單上畫圈圈:“暫時沒有,我畢業(yè)論文還沒寫完。”
“畢業(yè)論文要緊,正好我這快殺青了,到時候我去學校找你。”
“嗯。”
“我去拍戲了?”
“嗯。”
“我愛你。”
“我也是。”
“親一個。”
唐若遙對著麥克風響亮地“mua”了一聲。
耳畔傳來一聲笑。
不是秦意濃的,而是無比真實地發(fā)生在身邊。唐若遙從上鋪往下瞧,打開的宿舍門口,站著單手拎著背包的崔佳人。
崔佳人笑吟吟的:“我什么都沒聽見。”
唐若遙滿臉通紅,對著手機匆匆道了聲拜拜,之后清了清嗓子,假裝無事發(fā)生道:“中午吃的什么?”
崔佳人把包放下,給自己倒水,說:“面。你呢?”
唐若遙:“飯吧。”
“為什么有吧?”
“去掉吧。”
“論文寫完了嗎?”
“沒有。”唐若遙從上鋪下來,把桌上的筆記本打開,“就是沒寫完才回來寫,你晚上還去圖書館么?我去借幾本書。”
崔佳人點頭,掌心攤開,遞給她一顆牛奶糖。
唐若遙把糖剝了,放進口里,濃郁的奶香彌漫,讓人心情都上揚起來。
崔佳人拉開抽屜,說:“還剩了兩顆,等她們回來吃。”
唐若遙笑道:“幸好不是夏天,要不全化了。”
崔佳人嘖聲:“你怎么逐漸文化?”
唐若遙沒懂:“什么文化?”
崔佳人:“文殊嫻化。”
唐若遙:“哈哈哈哈。”
剩下兩顆牛奶糖很快到了該到的人手里。
傅瑜君比唐若遙只晚了一天到,拎著行李箱,戴著口罩很低調的樣子。她的工作告一段落,可以在學校一直待到畢業(yè)。
文殊嫻進宿舍大樓的時候戴著墨鏡,穿著版型特正一長風衣,黑色長褲,羊皮靴,走在樓道里,自帶“亂世巨星”的bgm,簡直閃瞎人眼。一進宿舍,大門一關,跟條死狗似的癱在床上,接著便是些“我太難了”“這哪是人過的日子”云云。
宿舍里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四個人一起泡圖書館,三個人趕論文,初稿上交時間截止前一個星期,速度最慢的文殊嫻也寫好了,第二天便被她的經紀人抓了回去,努力營業(yè)。
唐若遙趁著秦意濃還沒殺青,跑去探了個班,網友見怪不怪,這倆貨膩歪程度,不探班才奇怪。唐若遙忙著工作沒空去探班的那段時間,網上就傳了好幾撥她們倆分手的謠言。
秦意濃工作室一視同仁地全發(fā)了律師函。
不少網友覺得工作室小題大做,但工作室偏要較真,他們也只能憋著。
現在唐若遙出現在秦意濃片場,那些暗地里傳播的謠言便不攻自破。
唐若遙入圍金桂獎最佳女主角的消息再次上了熱搜,按理說只是入圍引不起這么大范圍的討論,唐若遙本身也不是走流量路線的演員,奈何她未婚妻的熱度太高了,她現在和秦意濃綁在一起,有點風吹草動,都會被逮到黑一把。從前的污水洗清了,秦意濃力捧小嬌妻,變成了新的黑點。
【強捧遭天譴,金桂獎越來越水了,竟然連唐若遙都能提名】
【樓上建議說話之前把皮脫了,你蒸煮是哪路貨色?連個最佳新人提名都提不上呢,就別cue三提最佳女主的唐仙子好嗎?】
【又雙叒被提名?她是什么天降紫薇星嗎?真就有錢能使鬼推磨唄?】
【哪里來的酸雞?酸氣都溢出屏幕了,拜托你們把錢也想得太厲害了吧,如果最佳女主角提名能買的話,那還評什么獎,干脆拿錢打投好了】
【我有說是錢嗎?萬一是秦意濃動用了什么關系呢?評委會賣她一個面子,把她女朋友送到入圍名單里,不是很正常?】
【秦意濃為了避嫌連評委會都不參加了,你們還想要她怎么樣?現在的人真是可怕,交個女朋友就是原罪,是不是等她拿了影后你們才能閉嘴】
【呸!強推之恥,等她拿得到再說吧】
五月,金桂獎頒獎典禮如期舉行。
秦意濃和唐若遙完全沒有因避嫌而分開,而是手牽手一起走了長長的紅地毯,紅毯兩旁的相機快門高頻率地響起。
一身紅裙的秦意濃攬著唐若遙的肩膀,湊近她耳畔道:“緊張嗎?”
唐若遙回了她一個狡黠的笑容:“你猜?”
——公共場合,禁止打情罵俏!
——媽媽啊,太甜了,為什么她們倆的同框永遠在冒粉紅泡泡
——我不允許這段紅毯走完!
——強烈要求再來一個《帶著老婆去旅行》,秦意濃你聽到了嗎
紅毯可以一起走,座位卻是沒能安排在一起的,唐若遙和《尋人啟事》劇組一起。秦意濃依舊坐第一排,旁邊是金桂獎主席,主席今年邀請她當評委會主席再次失敗,偏頭和她說悄悄話:“你是不是要等到你女朋友拿獎才不避嫌?”
秦意濃揚眉一笑:“嗯哼。”
主席也笑了,笑得意味深長。
秦意濃捕捉到他的笑容。腦海里飛快地閃過什么,一個難以置信的念頭浮現出來。
難道……
說唐若遙完全不抱獲獎希望是虛偽,沒有哪一個入圍的候選人不盼望自己能夠捧起沉甸甸的代表榮譽的金色獎杯。
大屏幕切割出小屏幕,五位候選人均分,唐若遙捏緊了手包,閉上了眼睛,睫毛輕顫。
臺上的男頒獎嘉賓某影帝慷慨激昂:“本屆金桂獎最佳女主角的獲得者是……她就是——”
秦意濃手里捏著打開的金色信封,溫柔的眉眼含笑,看著臺下緊閉雙眼的戀人,清晰地宣布:“唐若遙。”
掌聲四起,現場轟動。
所有人一起向加冕的年輕影后望去,唐若遙呆呆地坐在座位里,淚水不知什么時候流了滿臉。
她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一步一步走向了領獎臺,秦意濃張開雙臂,主動過來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我為你驕傲。”
唐若遙無聲哽咽,眼淚浸濕了秦意濃的半邊肩膀。
秦意濃向工作人員借來紙巾,輕柔地給她擦了擦淚水,退到舞臺旁邊。
身邊的影帝偏頭看她一眼,說:“了不起。”
秦意濃一點也不謙虛道:“我也這么覺得。”
影帝爽朗地笑出聲,聲音低了低:“結婚記得請我。”
秦意濃說:“請柬很快就到。”
影帝瞪了瞪眼:“真的啊?”
秦意濃雙手后背,斜睨他道:“我什么時候說過假話?”
領獎臺中央,唐若遙發(fā)表獲獎感言,謝謝江尚賢導演,謝謝梁師兄,謝謝每一位演員,每一位工作人員,謝謝了很多。
最后,她仿佛背臺詞似的表情微微動容,轉頭看向舞臺邊的秦意濃,定定地凝視,語氣明顯溫柔,說:“謝謝我的未婚妻,秦意濃小姐。”
未婚妻笑得見牙不見眼。
這一笑和她平時嫵媚得體的笑完全不同,唐若遙忍不住也撲哧笑了,本來想說的話忘了個干凈,她花了十幾秒止住笑,認真地說:“我愛你。”
秦意濃自然地將主持人的話筒拿了過來:“我也愛你。”
話筒神秘消失又神秘還回來的主持人:“???”
秦意濃牽著唐若遙的手一起下臺。
頒獎典禮現場直播,唐若遙獲獎的消息立刻在網上實時同步。
【唐若遙最佳女主角】登上熱搜。
@娛八天v:
【#金桂獎##唐若遙影后#本屆金桂獎最佳女主揭曉了,她就是唐!若!遙![圖片][圖片][圖片]】
【打臉了嗎?打臉了嗎?我就問問那些說唐若遙的提名是走后門才有的那些人打臉了嗎?拿獎也是后門嗎?阿貓阿狗少來碰瓷我們仙子】
【如果我記的沒錯的話,她六月份才大學畢業(yè)orz多少女演員三四十還在為這個獎拼搏,她二十二不到就拿到了,真·天降紫薇星】
【唐影后牛逼就完事兒了!】
【沒人提秦意濃也是二十二歲拿到金桂獎影后的嗎?雙影后,我又嗑到了wsl】
【只有我一個人覺得唐若遙說獲獎感言的時候,她們兩個互相看著對方笑的這段很感人嗎?蘇死了】
【你!不!是!一!個!人!等直播結束我要把這段截出來看它個一百遍!】
第二天,另一個話題#投胎就做唐若遙#再次霸占熱搜第一。
【#投胎就做唐若遙#我真實的檸檬了,唐若遙真的不是小說女主角嗎?出生即送影后童養(yǎng)媳,藝術生高考成績穩(wěn)過985,捧著影后獎杯畢業(yè),這豈止是天降紫薇星,還是月老親女兒啊!】
頒獎典禮結束的當晚,秦意濃做東,邀請了她的朋友和唐若遙的室友,為唐若遙開了一個慶功宴。
賓主盡歡。
席上唐若遙喝得有點多,回去醉醺醺的,她一醉就特別可愛,也特別乖巧,秦意濃哄著她,把她先前不好意思做的全做了。
尤其是小醉鬼還愛講話,被刺激得說不出成文的句子時,就會遵循本能,一點兒都不忍著,被欺負得狠了還會黏黏糊糊、甜甜糯糯地哭唧唧,秦意濃差點兒瘋了。
第二天果然沒起來床。
穆青梧也參加了慶功宴,看著秦意濃帶唐若遙回去的眼神就瞬間懂了很多東西。她給唐若遙放了三天假,秦意濃也在家呆了三天。
假期結束,唐若遙去公司參加又一場慶功宴,然后是采訪、雜志、廣告、電視節(jié)目,忙成了陀螺。
六月二十日,首都戲劇學院2014級舉行畢業(yè)典禮。
畢業(yè)典禮前一天,學校將代表文科的粉色飾邊的學士服發(fā)到同學們手上。學士服不知道穿過多少屆,同學們想盡各種辦法進行清潔,唐若遙睡前還在用熨斗仔細將學士服、披肩、學士帽熨平,用衣架掛好。
明天她就正式畢業(yè)了,她要漂漂亮亮地去見秦意濃。
文殊嫻日常在床上挺尸,只偏了個腦袋,道:“唐唐,明天把熨斗借我熨熨唄。”
唐若遙說:“行啊,要不我現在給你熨吧?”
文殊嫻道:“那怎么好意思,好晚了,你睡覺吧。”
唐若遙說:“一會兒就好。”
崔佳人說:“我也要借熨斗。”
明天也要見關菡的傅瑜君道:“還有我。”
三個人的工程量太大了,不好厚此薄彼,唐若遙不再堅持,關了燈,爬上上鋪睡覺。
二十日當天,405起了個大早,鬧哄哄地也開始熨衣服。
唐若遙最先換好學士服,接到唐含章的電話,立刻奔下了樓。
畢業(yè)典禮學校是鼓勵家長參加的,讓家長見證孩子們畢業(yè)成人的這一刻,唐含章和唐斐都來了,唐斐營養(yǎng)跟得上,個子躥得很快,已經快長到唐若遙鼻梁高了,穿一身清爽的白襯衫和吊帶褲,面若冠玉,唇紅齒白,走在校園里,姐姐們都頻頻回頭,還有人問他電話號碼。???.BIQUGE.biz
唐斐:“……”
我還是個小學生,不約,我們不約。
唐含章的復健沒有斷過,但他除了腿腳不便,生活已經基本能自理。他寫的一手好毛筆字,現在在一家培訓機構當書法老師,勉強能維持基本開支。
這次來學校,秦意濃把她的助理阿肖撥過來,給唐含章和唐斐當司機,順便跑跑腿。唐含章已經認了這個女媳婦兒,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不再腹誹她死皮不要臉了。
反正說了也沒用,他女兒被吃得死死的。
這一年來,唐若遙過得很開心,是那種被寵得無憂無慮的開心,只要她開心,唐含章別無所求。
唐斐推著唐含章的輪椅在樓下等,路過的人紛紛投去疑惑的眼神。直到他們看到26號樓里沖出來學校的大紅人唐若遙,沖著輪椅上文質彬彬的中年男人歡喜地喊爸。
爸?
她爸是個殘疾人嗎?同學們心情頓時難以言喻的復雜。
唐斐笑得露出一口小白牙:“姐姐。”
他在首都交到了新的朋友,和同學們一起打籃球踢足球玩游戲,陽光開朗了許多。去年暑假他回了一次z市看江雪珍,江雪珍很快再婚了,丈夫老實巴交,也寵她,她肚子里又有了個新生命。唐斐不但沒有埋怨,而且給他未來的弟弟/妹妹提前準備好了禮物。
因為唐斐在首都生活,回來一趟不容易,江雪珍倒是找回了做母親的本分,母子倆相處得很好。
唐斐和唐若遙一樣,都是容易知足且對未來明確的人。知道什么需要珍惜,什么是無關緊要的,生活要永遠向前看。
“叔叔好。”隨后下來的405三人向唐含章問好。
唐含章溫和道:“你們好,謝謝你們照顧若遙。”
三人組擺手:“哪里,應該的,她也很照顧我們。”
唐斐乖巧道:“姐姐們好。”
姐姐們少女心立刻炸裂,兩眼放光:“弟弟好。”哪來的俊秀小正太?
文殊嫻拉過唐若遙的胳膊,悄悄和她咬耳朵:“你爸爸好帥啊,你弟弟也好帥,怪不得你長得這么好看。”
唐若遙笑道:“我隨我媽。”
文殊嫻說:“那你們一家人都好看。”她叉腰狂笑一陣,特.務接頭似的低聲道,“弟弟有女朋友嗎?”
唐若遙警惕地看著她:“我弟弟才十一歲。”
文殊嫻說:“沒事我不介意。”
唐若遙將她推到崔佳人身邊去:“我介意!”
文殊嫻葷素不忌,盯著崔佳人:“你有弟弟嗎?”
崔佳人搖頭。
文殊嫻轉而盯傅瑜君:“你有弟弟嗎?”
傅瑜君搖頭。
文殊嫻自抱自泣,梨花帶雨道:“我怎么這么命苦啊,宿舍里一個個都脫了單,還有的要結婚了,我還是個母胎單。”
唐含章瞧得眼角抽搐,將唐若遙招過來,小聲道:“你這位室友……”
唐若遙笑著解釋道:“沒事,她平時就這樣,正常的時候挺正常的。”就是正常的時候少。
四人連帶唐含章、唐斐、阿肖一起往舉辦畢業(yè)典禮的禮堂走去。
唐若遙落后一步,給秦意濃發(fā)消息:【你到了嗎?】
秦意濃過了一分鐘回她:【還沒,在車上,快了】
【我先去禮堂了,學校好多人,還有記者,你記得多帶幾個保鏢】
【最好直接和孫校長一起走】
【人太多了,你不一定能找到我,我們在禮堂見吧】
唐若遙的消息一條一條地跳出來,秦意濃把打好的字刪掉,簡短地回了條:【都聽你的】
唐若遙莫名地耳廓一熱。
她可以回“知道了”或者“嗯”,偏偏是回了這么一句。
她心泛甜意,不知不覺落后了好幾步,唐含章回頭喊她,唐若遙三步并作兩步跟了上去。
學校禮堂外面都是家長和穿著學士服的學生,大部分都在合照,唐若遙也和唐含章、唐斐拍了一張,405三人只有文殊嫻一個人是本地的,但她爸媽要很晚才過來,幾人就在互相拍。
拍得差不多方踏進禮堂。
里面按照院系分好了區(qū)域,表演班作為門面,位置相當靠前。
她剛落座,秦意濃的消息來了:【我到了,待會兒和校長一起過去】
八點四十,畢業(yè)典禮舉行前二十分鐘,浩浩蕩蕩的校領導團隊來了,穿著統(tǒng)一的導師服,鮮艷的穗子垂落在導師帽一側。
禮堂鴉雀無聲。
接著媒體的快門聲瘋狂地響動起來。
秦意濃再次一身正裝出場,大氣而明艷的紅色西裝,讓她本來就明媚的五官更加耀眼奪目,舉手投足性感之余,多了一絲冷艷淡漠。
腦子轉得快的娛媒已經想好了新聞標題:秦意濃唐若遙妻妻相。
秦意濃坐在唐若遙前面的一排位置上,回頭朝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什么高貴冷艷,統(tǒng)統(tǒng)見鬼去了,滿心滿眼只余下她年輕的戀人。
“你今天很好看。”女人輕輕地說,目光有些癡迷。
唐若遙穿著熨帖平整的學士服,帶著統(tǒng)一的學士帽,帽檐垂下的黑色流蘇襯得她臉頰越發(fā)白皙細膩。
這身衣服,晚上再脫。她想。
唐若遙靦腆地笑了下。
岳父和室友還在,秦意濃不方便調戲她,轉過身專注地看投影上的視頻。
九時整,開始播放畢業(yè)短片,秦意濃坐姿筆直,聚精會神,一幀一幀地尋找唐若遙的身影。娛媒將她專注的側臉拍下。
短片播放結束,畢業(yè)典禮拉開序幕。
第一部分是冗長的各種講話,最后一個發(fā)言的是本屆優(yōu)秀畢業(yè)生代表唐若遙。
唐若遙站上講臺,秦意濃在下面不顧形象地用力鼓掌,好像要和后排的文殊嫻比誰先把手拍爛似的。
唐若遙人生中每一個值得紀念的時刻,她都不要錯過,不想錯過。
“秦姐?”關菡怔怔地看著禮堂燈光折射下秦意濃臉頰滑落的一滴晶瑩。
秦意濃偏頭:“怎么了?”
在關菡詫異的眼神里,她摸到了自己臉上的濕潤。
她為什么會哭?
秦意濃低頭,愣愣地看著指尖的淚水。
關菡開了包紙巾,遞了一張過來,秦意濃小心地避開眼妝,將眼淚輕柔地拭去。
臺上唐若遙流暢的發(fā)言卡了一下殼。
秦意濃抬頭朝她笑了笑,示意自己無事,唐若遙空白的大腦方恢復運轉,重新將話接了下去。
“謝謝大家。”唐若遙鞠躬,下臺。
禮堂掌聲雷動。
唐若遙回到座位里,用手指戳了戳秦意濃的背,在她背上一筆一畫地寫字:我愛你。
唐含章唐斐以及405眾人:“???”
沒眼看。
關菡坐在秦意濃旁邊,沒吃到熱乎的狗糧。
第二輪領導發(fā)言完畢后,要為優(yōu)秀畢業(yè)生頒發(fā)畢業(yè)證書并授予學位證書。秦意濃和唐若遙一起站了起來,一個和校領導從舞臺坐邊上,一個和一眾優(yōu)秀畢業(yè)生從舞臺右邊上。
校領導們捉對匹配優(yōu)秀畢業(yè)生,唐若遙身為畢業(yè)生代表,當之無愧地站在c位,孫校長請來的秦意濃,負責頒發(fā)她的證書。
校領導們頒發(fā)完畢后就將主場留給了最受矚目的焦點。
秦意濃和唐若遙面對面站著,舞臺柔白的燈光打下來,在二人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秦意濃將托盤里的學位證并畢業(yè)證書鄭重交到了她的手上,道:“低頭。”
唐若遙乖順低下,頸項彎出一道優(yōu)美的曲線。
秦意濃視線從她雪白脖頸移開,伸手將她頭上學士帽的黑色流蘇換到左邊,稱為“撥穗禮”,代表稻穗成熟,寓意畢業(yè)生學有所成,可以展翅高飛。
秦意濃溫柔地吻了吻戀人的眉心。
“畢業(yè)快樂。”
秦意濃執(zhí)起唐若遙的左手,在唐若遙不解的目光里,將她左手中指戴了一年的訂婚戒指摘下來,然后在無名指套上了一枚她早已準備好的,閃閃發(fā)光的鉆戒。
“我們結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