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1 章 171
秦意濃剛進門,唐若遙便跟進來抱住了她,用腳帶上了門。
年輕女人兩只手自后環(huán)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膀上,柔軟依戀的:“寶寶。”
秦意濃用臉頰蹭了蹭她,由著她抱了會兒,輕拍開她的手,走向墻角的行李箱,蹲下來打開。
她們明天就要沾秦嘉寧的光,去迪士尼玩。
唐若遙搶上一步,道:“我來,你身體還沒好,不能勞累。”
秦意濃被強行抱走放到了沙發(fā)里,唐若遙兩只手一左一右按住她,嚴令禁止:“不許動。”
秦意濃:“……”
唐若遙走到衣柜前,打開,挑出一大堆的秋裝,間或夾雜兩件厚厚的冬裝,一看就知道是給秦意濃準備的。她把衣架取下來,坐在床邊疊衣服。
秦意濃舉手申請:“我可以幫忙疊衣服嗎?”
唐若遙拒絕得果斷:“不行。”
秦意濃又問:“那我可以離你近點兒嗎?太遠了,我有點看不清你。”
她兩只眼視力正常,同一個房間里不存在看不清另一個人的情況,無非就是想和戀人膩在一塊兒。所以唐若遙非常解風情道:“可以啊,你過來吧,要不要我抱你?”
她起身,伸著手過來,作勢要抱她。
秦意濃:“……”
她在家休養(yǎng)一星期了,雖然沒能完全脫離輪椅,但走上一段時間是不成問題的。而且身體底子好,她感覺自己恢復得挺快,要不是擔心落下病根,也因為唐若遙不允許她運動,她現(xiàn)在就開始復健了。
一分鐘后,秦意濃盤腿坐在了床上,看著唐若遙熟練地疊衣服,蠢蠢欲動要幫忙的念頭被唐若遙幾記眼刀鎮(zhèn)壓得老老實實,只能無所事事。
“你以前和江雪珍住在一起,辛苦嗎?她經(jīng)常支使你做家務?”秦意濃問。
“說不上辛苦吧。”唐若遙想了想,說,“她就是好吃懶做,嘴巴損了點,心腸沒有那么壞,也不會打我。”
唐若遙將一只衣袖折好,抬頭,見到秦意濃眼神里的心疼,不由得笑道,“主要是我出來太久了,以前的事記不清了,人總是向前看的。”
“你爸爸呢?他對你怎么樣?”
“我爸對我挺好的,但他工作忙,要賺錢,有時候不是很顧得上家里。”
“你小時候有沒有發(fā)生過什么有趣的事情?”
唐若遙動作一頓,從回憶里挑挑揀揀,說:“唔,特別有趣的沒有,一般有趣的可以嗎?”
“說說看。”秦意濃眼睛發(fā)亮。
“我初中的時候,我爸給我買了輛自行車,鳳凰牌的,粉紅『色』,我管它叫法拉利。”
秦意濃輕輕地彎了下眼角。
“那時候騎自行車都鉆研技術(shù)嘛,單手騎,不要手騎,就靠著肢體讓自行車轉(zhuǎn)彎,但要速度很快,否則龍頭容易歪掉。我早上去學校很早,路上沒人,我就放開了雙手,假裝自己是一只鳥,翱翔在風中,騎得飛快。還老唱一首歌,我想想,好像是許飛的《左半邊翅膀》。”
“嗯?我好像沒聽過。”
“就當年一個特別火的偶像劇里的歌,可中二了,你不用知道。”唐若遙汗顏解釋道,誰沒有過青春期呢。
“……喔。”秦意濃悶聲道,不是很開心了。常言道“三歲一代溝”,她和唐若遙隔了兩個多,她看過的、喜歡過的,自己統(tǒng)統(tǒng)都不知道。
她想補課,迫不及待地了解唐若遙所有的過去。
唐若遙察覺她的情緒,微紅著臉,低聲哼哼著把偶像劇名報了:“一起來看流星雨。”
秦意濃挑了下眉,用ipad在視頻app里查找。
唐若遙按住她手,說:“劇晚點看,我還沒說完。”
秦意濃點進第一集,退出,留下播放記錄,合上ipad,說:“我本來就沒打算現(xiàn)在看,你繼續(xù)說。”
唐若遙說:“我為什么印象這么深刻呢,我那天唱著《左半邊翅膀》,一頭撞進了路邊的溝里,就真的只有左半邊翅膀了,右手骨折了。”
秦意濃笑出了聲:“哈哈哈哈。”
唐若遙揚了揚自己的右手,包括手指,在她眼前挨個兒活動了個遍,修長靈活,強調(diào)似的道:“當時傷得不重,恢復得也很好,一點兒病根都沒留下,你放心。”
秦意濃心想:我當然放心,又不是沒試過。
但唐若遙不知道自己的手曾經(jīng)派上過用場,此刻看她意味深長的眼神,頓時心情忐忑,后悔講這段了。萬一秦意濃懷疑她不行怎么辦?她就算很行,現(xiàn)在也沒有實踐機會,得白白遭受半個月的誤解。最糟糕的是……連唐若遙自己都不確定自己到底行不行。
唐若遙吞了吞口水,為了避免秦意濃在這個問題是繼續(xù)延伸,強行轉(zhuǎn)移話題道:“你呢?”
“我什么?”
“有沒有什么好玩的事?”
“我小時候考砸了,姐姐幫我偽造家長簽名算不算?”
“算。我也幫唐斐簽過試卷。”
同一個世界,同一個姐姐。
秦意濃笑道:“還有,我念小學的時候,有男同學喜歡我,我不知道,還是姐姐有一天跟我一塊回家,發(fā)現(xiàn)有人一直尾隨我,她問我,那個人是誰,我說是我同學小軍。”
唐若遙:“小軍哈哈哈哈哈。”
不對,她為什么對小軍記得這么清楚?
秦意濃說:“我忘記他叫什么了,虛構(gòu)的。”
唐若遙舒服了。
秦意濃道:“然后第二天她就去跟那個同學談心了,把小男孩講哭了。”
她問秦意濃她姐姐說了什么,秦意濃說不記得了。
聊了許久,行李也在不知不覺中收拾好了。
各自去洗過澡,回來抱在一起睡覺,被子蓬松柔軟,有陽光的味道。
一夜無夢。
翌日清早,唐若遙『揉』著眼睛,嘴里念念叨叨地再檢查了一遍昨晚的行李,合上行李箱,設(shè)好密碼鎖,趿拉著拖鞋進了盥洗室。
秦意濃將擠好牙膏的電動牙刷遞過來,洗手池上方的鏡子里映出兩張睡眼惺忪的臉——昨天洗完澡后躺著又聊了天,跟上輩子是倆啞巴似的,說個沒完,很晚才睡。
秦意濃刷完牙就完全清醒了,唐若遙還差點兒,她睡得沉,醒得也格外艱難。
秦意濃用一次『性』洗臉巾將唐若遙將臉上的水珠動作輕柔地擦干凈,抱著她的腦袋,在她額頭吻了一下。唐若遙剛有了點清明的意識,立刻就暈了回去。
她不由分說扣著秦意濃的手按在洗手臺上,接了個綠茶味兒的吻。
兩人收拾妥當,提著行李箱下樓。
寧寧比兩位家長起得還早,從客廳的沙發(fā)里抬起頭,開心道:“媽媽,唐阿姨,早上好。”
“早上好。”秦意濃回她,視線卻落到一旁的紀云瑤身上,平淡卻溫和道,“來了。”
大抵是因為私事出門,紀云瑤只穿了休閑外套搭配運動褲,長發(fā)隨意挽在耳后,周身的凌厲氣勢收斂,透出幾分斯文清秀。
“小姑,小姑父。”紀云瑤出聲招呼道,一開口還是招牌的似笑非笑,讓人好不容易生出的好感全無。
唐·小姑父·若遙一步?jīng)]踩穩(wěn),在樓梯上差點兒崴了腳。
紀云瑤哈哈大笑。
秦意濃扶住唐若遙,也有點想笑,想了想還是忍了下來。
芳姨做好了早餐,一起吃了出發(fā)之前的最后一頓。
紀云瑤辦事很周到,眾人用完飯坐上停在院子里的大型suv,后座貼心地備了兒童座椅,唐若遙和秦意濃一左一右陪在寧寧身邊,和她小聲聊天,回答她稀奇古怪的問題。一行人一路駛離小區(qū),奔向機場。
唐若遙忽然記起來,從頭到尾都沒有人提機票的事,她低頭用手機打字,秦意濃兜里手機震了下,她拿出來看:【我們的機票呢?】
秦意濃淡定地回:【她有私人飛機,價值三億】
唐若遙:“……”
貧窮限制了她的想象力。
她知道圈里不少大佬有自己的私人飛機,比如說某位成名已久的動作巨星,某著名導演,還有林若寒等等。
唐若遙指尖微微地顫了一下,咽了咽口水,道:【你有嗎?】
秦意濃打字:【我沒買】
唐若遙心想:是沒買,不是買不起。
秦意濃下一條消息又發(fā)了過來:【劃不來】
普通的私人飛機不貴,豪華型幾千萬也能拿下,但相應要跟上的維護保養(yǎng),以及人力成本,都是一筆不小的開支,秦意濃向來不舍得在自己身上花錢。
唐若遙發(fā)了個省略號。
秦意濃會錯意,揚了揚眉『毛』,道:【你想要的話我買給你?】
唐若遙抬頭,當著她的面連連搖頭,小聲說:“我不要。”
秦意濃瞇了瞇眼。
唐若遙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在思考這件事的切實可行『性』,擺出非常嚴肅的神『色』:“真的不要,你別『亂』花錢,我要生氣了。”
“……再說吧。”秦意濃神情愉悅。
還沒嫁給她,就想著替她省錢了。
秦意濃心念一動,道:【你以后替我管錢好不好?】
唐若遙反應強烈:【不要!】
秦意濃問:【為什么?】
唐若遙:【我沒有商業(yè)頭腦,你自己拿著投資吧,錢生錢,放我手里就死了】她特意去了解過秦意濃在拍電影以外的事業(yè),投資眼光獨到,賺得不比拍電影少,以她現(xiàn)在的身家,就算退圈也能活得肆意瀟灑。
秦意濃:【好吧】
紀云瑤坐在副駕駛,從后視鏡看了那兩個明明坐在一塊,卻依舊用手機交流著一些“見不得人”的事的小兩口一眼,長長的睫『毛』顫了一下,垂下眼簾。
一行人到了停機坪,一位機長模樣身材高大的男人遠遠走過來迎接,彎腰請各位登機。另外有穿著制服的空乘禮貌甜美地鞠躬問好,接過紀云瑤秘書推著的眾人的行李箱。
唐若遙坐在舒適的皮革座椅里,從窗戶往外看漸漸遠去的地面,和變得渺小的建筑物。
飛機在平流層中穩(wěn)定飛行時,秦意濃從包里拿出了ipad,看她昨晚緩存好的偶像劇《一起來看流星雨》,她準備了兩只藍牙耳機,和唐若遙一人一只。
看個開頭,兩人就笑得不行。
紀云瑤打了個響指,年輕貌美的空乘給她開了瓶法國私人酒莊的珍藏紅酒,沿杯沿緩慢注入,端莊地躬身,退下。
紀云瑤抿了口酒,平時鐘愛的卻不再刺激她的味蕾。她站了起來,若無其事地路過兩人身邊,瞄了一眼ipad上的畫面。
一個囂張跋扈梳著大背頭的男生,神情暴躁,正指著一個女生說著什么。
紀云瑤1995年生人,比唐若遙大一歲,2009年她14歲,在某中學的國際部里念高一,風靡全國的偶像劇,她忙著學習沒有看過,但滿大街都是海報,身邊的人也在討論,她有印象。
紀云瑤在心里不屑地嘁了聲:幼稚。
五分鐘后,她從洗手間回來,再次路過兩人,抬手拍了拍唐若遙的肩膀,唐若遙摘下耳機,用眼神表示詢問。
紀云瑤抬了抬下巴,面不改『色』道:“寧寧找你。”
唐若遙眨眨眼,回頭看了看正和紀書蘭說話的小朋友,將信將疑。她和秦意濃知會了一聲,起身離開了。
秦意濃按了暫停,等唐若遙回來。
誰知紀云瑤直接霸占了唐若遙的位置,將她放在一邊的耳機拿過來自然地戴在自己耳朵上,爾后兩手抱臂,輕描淡寫道:“開始吧。”
秦意濃:“……”
小小的要求,她向來不拒絕,大不了唐若遙回來再倒回來看一遍。
秦意濃點了繼續(xù)。
紀云瑤拿準了她不會拒絕,大喇喇地坐下,鳩占鵲巢,不走了。
問完寧寧,發(fā)現(xiàn)自己被耍了的唐若遙回來:“???”
乘務提醒要降落了,看了三集中二偶像劇的紀云瑤心滿意足地回了自己的座位,系好安全帶。
唐若遙湊到秦意濃耳邊,幽怨地小聲道:“你陪她看偶像劇。”
秦意濃:“……”
回到下榻的地方陪唐若遙演了一出偶像劇,壁咚,沙發(fā)咚,各種咚,唐若遙才勉強消了氣。
她因為紀云瑤老是找借口“親近”秦意濃而看紀云瑤不順眼,秦意濃卻隱約覺得捕捉到了什么。那次和解后,紀云瑤就沒再說一些陰陽怪氣的話嚇唬她了,聯(lián)想到從紀家旁支那里聽到過的八卦,腦海里浮現(xiàn)了一個念頭。
就算是真的,紀云瑤這樣的人恐怕也不想讓自己知道她的真實想法,所以秦意濃決定當作無事發(fā)生過,就保持從前的態(tài)度。
抵達的當天沒有安排,自由活動。
紀云瑤帶寧寧和兩位老人出去逛街,秦意濃和唐若遙在紀云瑤的別墅里消磨時間。地下一層有個健身房,唐若遙健身,秦意濃只能干看著眼饞。
年輕女人穿著運動背心,腰腹的線條在近來恢復的鍛煉下越發(fā)流暢漂亮,起身的時候能明顯感覺到其中蘊含的力量,她全身都是汗,汗珠不斷地往下淌。
秦意濃腦子里各種顏『色』『亂』飛,不得不移開目光。
她試著握緊拳頭,『摸』了『摸』自己的上臂,幸好還有些肌肉,不是軟綿綿的。
她趁著唐若遙不注意,去拿了個啞鈴,測試結(jié)果暫時讓她滿意。
唐若遙渾身熱氣,從器械區(qū)出來,秦意濃用『毛』巾給她擦汗,又遞了瓶水過來。唐若遙小口抿著,小心避開她的胳膊,笑道:“你先別碰我,一會兒弄你一身汗。”
秦意濃淡道:“你以前不經(jīng)常弄得我一身汗嗎?”
“嗯?”唐若遙反應了幾秒才明白她在說什么,捏著瓶子的手指無措地動了兩下,臉頰染上薄紅。
她厚臉皮的技能點還沒點在這方面。
秦意濃饒有興致地欣賞著她有趣的反應,目光玩味。
唐若遙仰頭灌了一大口水,把礦泉水瓶塞到她手里,深吸口氣道:“我先去洗澡了。”
***
溫熱的水流從淋浴頭里淋下來,汗水被沖洗,黏膩感卻怎么都揮之不去。
唐若遙越洗越熱,揮手將淋浴關(guān)了,手撐著墻壁,微微地喘著氣。
她沖了遍冷水,套了睡袍出來,秦意濃那個撩完就跑沒良心的正在削蘋果,指節(jié)白皙修長,執(zhí)著水果刀,往下垂著一串長長的蘋果皮,沒有斷。
唐若遙下意識攏了攏自己的睡袍領(lǐng)口,將心頭涌上的絲絲情緒壓進最深處。
“切塊?還是直接吃?”秦意濃將水果刀輕輕一甩,那串蘋果皮便進了垃圾桶。
“直接吃吧,我不講究。”
唐若遙伸手過來接,秦意濃手往后一避,低頭咬了一口,一手兜住唐若遙的后腦勺,對著她的唇吻了下去,甘甜的果肉渡過去。
唐若遙要被撩瘋了。
這個女人是不是仗著她身體不好,所以肆意行兇。
秦意濃嘴角噙笑,趕在她炸『毛』之前,道:“穆青梧給你打了個電話。”
唐若遙將嘴里的蘋果咽下去,半嗔半惱地瞪她一眼,拿過手機,顯示在未接來電里。
她微詫,問:“你沒接?”
秦意濃掀了掀眼皮,反問:“我為什么要接?”神情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再天經(jīng)地義不過的事情。
唐若遙了然地笑,心說:小心眼,昨天的醋吃到現(xiàn)在。
她沒走開,就在秦意濃面前給穆青梧回電話。秦意濃把她摟過來,讓她坐在自己腿上,唐若遙掙了掙,沒掙開,想著秦意濃在,這個電話橫豎打不長,由她抱著了。
“穆姐。”
“你昨兒跟我說不用公關(guān),今天就出事了。”穆青梧嘆了口氣,說,但語氣里不見多緊張,想必是解決得差不多了。
“出什么事了?”
昨天得到唐若遙的答復,穆青梧就把澄清男友這事放下了,但她習慣地會讓人盯著事情的后續(xù),及時上報,免得有心人借題發(fā)揮,搞出事情來。
事實證明,她的謹慎是對的。從昨兒后半夜,實時里就有不少水軍和職黑出來爆料,針對唐若遙在感情方面的獨特癖好,造謠她在劇組就愛睡小鮮肉,只是后臺大,事情都被壓下來了。娛樂圈藏污納垢,沒有一個是好鳥,看著清清白白,實則一路貨『色』。
到今天上午,收了錢的營銷號開始發(fā)文章,把唐若遙的“愛好”說得振振有詞,還據(jù)知情人爆了幾個子虛烏有的料。
粉絲比團隊更快,涌到營銷號下面控評,發(fā)布澄清文案,唐若遙合作過的都是老戲骨,純屬無稽之談。職黑就說了,《南山下》里那么多小鮮肉,是被你們無視了嗎?洗地也要有點水平。
不知道是誰,拉出了尤名軒,企圖為尤名軒翻案。
去年唐若遙和尤名軒的緋聞鬧得沸沸揚揚,一度差點將唐若遙拖下水,要不是后來爆出的視頻證據(jù),狠狠地打了尤名軒一記耳光,她現(xiàn)在名字后面都得跟一個緋聞男友尤名軒。
尤名軒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粉絲紛紛出來鳴不平:【事實終于真相大白,我們哥哥是被冤枉的!唐若遙那個陰毒女人,惡人先告狀,倒打一耙!】
全然忘記了先前的實錘,一心為哥哥喊冤。
兩家粉絲燃起了戰(zhàn)火,女星粉絲向來沒有男星能打,營銷號下面很快被尤名軒的粉絲占領(lǐng)了,廣場也都是針對唐若遙的造謠和侮辱。
唐若遙皺眉:“是尤名軒做的嗎?”
秦意濃和她離得極近,耳朵就貼在唐若遙手機上,把穆青梧的話聽了個一清二楚,眼眸沉了沉。
她看在他叔叔的面子上,沒有趕盡殺絕,對他后來的復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這人偏偏要自尋死路。
穆青梧卻道:“不確定,我還在查,但我感覺他是被當成槍使了。”
唐若遙道:“怎么說?”
穆青梧說:“我問過他經(jīng)紀人,他經(jīng)紀人說他最近非常安分。而且他都被治過一次了,現(xiàn)在元氣大傷,就算沒腦子也不至于沒腦子到這個地步。”說到這里,穆青梧笑了,道,“他都三十了吧,一塊老臘肉,多大個臉,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小鮮肉呢?”
唐若遙跟著笑了聲。
“所以,我偏向是你的競爭對手,想要搞你,你平時那么低調(diào),突然高調(diào)一把,總有些跳梁小丑想蹦跶,看能不能把你拉下馬。”穆青梧感嘆,“這些人啊,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貨『色』,穿上龍袍也不會像太子的,成天就琢磨這些陰損的招數(shù)。”
唐若遙習以為常,淡笑:“律師函警告了嗎?”
“警告了,必須警告。我司別的不行,就律師函發(fā)得快,事兒剛出我就給你澄清了,順便讓尤名軒的粉絲認清了她們愛豆壓根就不是小鮮肉的事實,一個個心里沒數(shù)。”穆青梧忽然輕輕地嘖了聲,道,“不是我說,你今年是不是水逆啊,隔三岔五的有人搞你,一年到尾沒消停過。”
唐若遙心臟輕輕地咯噔一下,用余光瞟了眼秦意濃,秦意濃面無表情。
唐若遙自若地笑了聲:“那不是以前有人罩著我嗎?那些謠言沒成氣候,就被扼殺在搖籃里了。”秦意濃環(huán)著她的手慢慢松開,唐若遙及時按住了她的手背。
“穆姐,我還有點事,我先去忙了。”
“去吧。”
穆青梧剛要掛電話,昨晚忘記的事想起來,忙道:“劇本!你快給我個準確的答復,人家等著呢,再拖該說你耍大牌了。”
“我知道,今晚就給你答復。”
唐若遙放下手機,注視著秦意濃低垂的眼簾。
“秦意濃。”
秦意濃生硬地抬起眼瞼,瞳仁清黑,那雙總是柔情似水的眼眸里沒有任何多余的情緒。
在永無鄉(xiāng)里呆久了,遲早要出來面對現(xiàn)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