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說出來誰信吶
不過眼下還是先救人要緊,這頭頂上還飄著雪花呢!
衛(wèi)新義擺了下手:“先進屋。”
施家父子三人趕緊進了屋,就連知青們也都跟著烏泱泱地進了屋。
到底怎么回事,他們也想聽聽。
進屋后施為民把施為強放到一把高凳子上,這大冷的他背得滿頭大汗。
腳一沾地,施為強就疼得嗷嗷叫:“哎喲哎喲,他娘的傻子下手真黑,要是把老子這條腿給……給打廢了,老子回去得要她的命,哎喲!”
“……”
知青們互視一眼,個個臉上閃過鄙視。
這個時候村支書和會計都已經回自己家去了。
婦女主任陸娟娟也沒在,干部就只有治調員孔興柏,另外有一部分知青,白的時候上過山找過田玉珠。
此時他們都有些聽不順耳,不由得想為田玉珠上幾句話。
“施為強,我聽你二哥已經認下和田家姑娘的娃娃親了是吧?”
“那你是不是應該叫田玉珠一聲二嫂啊?”
“既然叫人家二嫂,這左一聲傻子右一聲傻子的不合適吧?”
沒想到知青們都是這反應,施為強抽著嘴角剛想狡辯點什么,正在查看他腿的衛(wèi)新義按了下淤青處:“是這里疼嗎?”
“哎喲!”
這一按疼得施為強掉了半拉魂,額頭上的汗珠都冒出來。
施德趕緊道:“你忍著點。”
施為強暴怒:“我忍他娘個……”
算了,后半句話他沒敢罵。
這些有知識文化的知青都拿眼瞪著他呢,尤其是衛(wèi)醫(yī)生,他都懷疑剛才是不是故意按的。
得,還是得施德硬擠出笑臉問:“衛(wèi)醫(yī)生,為強的腿不會真斷了吧?”
“從外傷看主要傷在脛骨,摸著骨頭沒斷,不過如果你們不放心,明一早可以到縣城里頭找其他醫(yī)生看看。”
衛(wèi)新義還年輕,雖然學過兩年醫(yī),但臨床經驗不足。
憑著自己的膽識他覺得沒太大問題,但看施為強的反應,好像跟真斷了似的。
“找其他醫(yī)生?”
且不這大雪封山的困鏡,想想到縣城里找醫(yī)生,那得花多少錢吶?
施德不敢往下想了,他唯有看向大兒子施為民一眼:“衛(wèi)醫(yī)生沒斷,那肯定就沒斷。”
施為民點點頭:“……”
施為強傻眼:“……”
他是真的很疼啊,怎么能這么草率?
不過要真去縣城里他也膽怯,一來家里沒錢,而且這大雪的不得半道上凍死。
頓時,施為強唯有罵罵咧咧道:“反正我的腿是被那傻子打的,不管斷沒斷我受了傷是事實,你們這些領導得為我做主。”
“那你過程,到底是怎么起的沖突。”
這時候,治調員孔興柏走了進來。
剛才他有個重要電話在接,忙完了才來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過程就是……我跟奶奶好好聊著呢,那傻……姓田的突然發(fā)瘋,用柴塊打了我的腿。哎我各位,你們沒聽過她會發(fā)桃花瘋的嗎?聽在他們田家村的時候,有時候會滿村追著男人……”
施為強知道他是管事的,便想添油加醋幾句。
孔興柏嚴肅地打斷了他:“只你們起沖突的事,其他跟這個無關。”
其他人側面面相覷,他們有點不相信關于田玉珠會犯桃花瘋的傳言。
至于施德側是臉都綠了……
這個混賬兒子喲!!!
不管怎么著振堂已經認了田玉珠這個娃娃親,他再這么胡襖,那不是給自己二哥腦袋上扣綠帽子嗎?
蠢啊,太蠢了,都不知道這是遺傳了誰。
就這么大家一愣神的功夫,楊大花母女兩哭哭啼啼的沖進了村公社。
“支書,支書你得給我們做主啊,我們被那傻子打了。”
進了村公社后看到他們正屋里燈亮著,母女兩也沒多想,就往那里闖唄。
就這樣叫嚷嚷的進了屋,進去才發(fā)現(xiàn)里面站著所有知青,還有施家父子三人。
……而且最中間站的人竟然是長相英俊的孔興柏。
“……”
施麗頓時滿臉發(fā)燙,剛才她也是腦子發(fā)熱了,怎么沒想到孔興柏在呢。
而且她現(xiàn)在這個缺了一顆門牙的樣子怎么能讓他看見。
趕緊的,一把捂緊嘴巴往后退。
“又怎么回事?”孔興柏看向母女兩,今晚可真熱鬧,施家人都來了。
“報告領導,田家那傻子打我們,這樣扭我的胳膊,差點給我扭斷,還有,她還打麗。”楊大花也知道孔興柏是干部,立刻叫嚷著開始告狀。
回頭叫施麗上前來:“來給領導看看你的牙,那傻子一腳就把麗的門牙踢掉了一顆。”
媽呀!這也太出丑啦!
施麗緊捂著嘴怎么也不肯往前半步,她這會知道要臉了!
怎么能讓孔興柏看呢,看完還不得嫌棄她。
于是只能拼命的搖頭,手根本就不敢放下來。
“咦,你這孩子。”楊大花不解地上前拉扯:“來都來了你就讓領導看一眼,不看他們怎么知道那傻子有多可惡。”
其他所有知青互相交換著眼色:“……”
他們還是不敢相信,怎么看怎么溫柔的田玉珠竟然把施家打得一個腿瘸,一個豁牙?
要論表面看起來的武力值,怎么也不能夠呀!
孔興柏皺緊了眉頭,在他看來這件事情不簡單。
“行了,我現(xiàn)在就跟你們回施家去,既然事情已經發(fā)生,我們也不能只聽一面之詞。”話完又叫衛(wèi)新義:“衛(wèi)醫(yī)生,麻煩你去支書家走一趟,其他人繼續(xù)吃飯去。”
衛(wèi)新義扶扶眼鏡,答應下來。
很快,一行冉達了施家,村支書也來了。
大晚上的冒著風雪進了施家屋,剛入眼就看到那道被踹碎聊門,里屋炕上卷縮著躲在被子里的一老一。
村支書的臉頓時沉下去:“這門怎么回事?”
“是我三叔踹的。”
外屋炕上的成成大著膽子告狀,他娘蘇珍趕緊捂他的嘴。
早知道會有這些后續(xù)事情發(fā)生,吃完飯草草收拾了一下,蘇珍就帶著兩娃回到了外屋。
至于里屋,呂煥英和田玉珠正可憐巴巴的瑟瑟發(fā)抖呢。
這會兒也哆嗦著道:“支書你們來得正好,這門是為強踹的,他想進屋來搶肉,玉珠為了護我這個老太婆就扔了塊柴,誰想那么巧就砸到了他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