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第三十三章
在看動畫片這種事情上,小孩子真的很厲害。</br> 雖然他不認識多少字,但動畫片里的每一個人物的名字,它們都是做什么的,小孩子都能給你講的明明白白。</br> 唐夏在周禹軒的注視下,點了點頭,“姐姐記不住,姐姐太笨了。”</br> 周禹軒是個特別善解人意的小孩,聽唐夏這么說,便挪到了她身邊坐著,然后指著電視,“軒軒可以告訴你哦。”</br> 唐夏揉揉周禹軒,越發(fā)覺得他真的太好太可愛了。</br> 一上午就在大家各自的消磨中度過了,等中午剛要準備午餐時,紀桑柔給唐夏來了電話。</br> “紀姐?”唐夏接起來以后,家里的幾個人都圍坐過來,于是唐夏把免提打開,手機放在桌子上。</br> 紀桑柔:“軒軒爸爸給我打電話了,一會兒就過去接孩子,我只告訴了他樓號,沒告訴在幾樓,十二左右能到。”</br> 唐夏輕聲問:“鐘女士是什么意思?”</br> “我聽她聲音沙啞,應該是哭過了。”紀桑柔嘆氣,“唐夏,軒軒畢竟是人家的孩子,你就算再為他抱不平,今天也得把孩子還給人家了。”</br> “我知道。”唐夏點點頭,看向一旁的周禹軒,“放心吧,紀姐。”</br> 周禹軒揚起一抹甜甜的笑來,唐夏揉揉他的頭發(fā)。</br> “好啦,一會兒你爸媽就來接你了哦。”唐夏捏捏周禹軒的小臉,“我還有點舍不得你呢。”</br> 周禹軒抱著唐夏,在她臉上輕輕的親了下,“軒軒最喜歡夏夏姐姐了。”</br> 唐夏樂開了花。</br> 駱衡冷笑,臭小子,這兩天親了夏夏幾次了?長大了以后肯定很會騙小姑娘,哼</br> “那行,紀姐,軒軒家長要是到了,你就微信告訴我一聲,我送他下去。”</br> “好。”紀桑柔剛要掛,又想起來件事兒,“哦對了,昨天拍的節(jié)目宣傳海報,明天就會發(fā)布了,你們倆到時候記得轉(zhuǎn),我明天早上有個會要開,怕忘記提醒你們。”</br> “好,謝謝紀姐。”</br> “沒事兒,掛了啊。”</br> “恩,紀姐拜拜。”</br> “拜拜。”</br> 唐戰(zhàn)看了眼時間,“那就簡單吃點吧,省的一會兒軒軒還得餓肚子回家。”</br> “好。”</br> ......</br> 十二點整,紀桑柔的消息發(fā)了過來:軒軒父母到樓下了。</br> 唐夏:好,知道了。</br> 唐夏看著屋里的幾人,“我送他下去,不讓他們上來了,避免麻煩。”</br> 駱衡起身,“我陪你。”</br> 唐夏想了下,“好。”</br> 唐夏喊著周禹軒,“軒軒,穿衣服了,姐姐送你下去,你爸媽到了。”</br> 周禹軒哦了聲,磨磨蹭蹭的。</br> 唐夏道,“軒軒還在生氣嗎?”</br> 周禹軒抿著嘴,搖頭。</br> “可能是有點害怕吧。”駱衡給周禹軒把衣服穿好,牽著他的手出門,“我先去按電梯。”</br> 唐夏緊隨其后。</br> 唐戰(zhàn)囑咐她:“跟人家好好說,別生氣了。”</br> 唐夏好笑,“知道了知道了。”</br> 樓下。</br> 周家父母站在門外,目光殷切的看著門,希望下一秒就能看見周禹軒。</br> “昨天我們說的你還記得吧?”周英俊生怕鐘美再說錯了話,周禹軒不肯回去。</br> 鐘美恩了聲,聲音很啞,“我知道的。”</br> 周英俊看了眼鐘美,伸手把她懷里的機器貓轉(zhuǎn)了個個兒,“你這么抱,軒軒出來就能看見了。”</br> “好。”</br> 昨天在攝影棚,鐘美負氣把孩子扔在那兒自己就回家了,其實剛到家她就后悔,想過去接孩子,可正好這時候周禹昂因為機器貓壞了的事情,被哭著送了回來,她忙著哄周禹昂,一時就把周禹軒忘在了腦后。</br> 直到周英俊給她打了電話,她才想起來自己沒有去接周禹軒。</br> 周英俊把鐘美罵了個狗血淋頭,“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了,要注意軒軒的心理問題,你怎么就不相信我的話?你把他扔在攝影棚,萬一丟了怎么辦!”</br> 鐘美起初還不服氣,嘴硬跟周英俊喊,“攝影棚那么多人,再說還有要一起錄節(jié)目的唐夏他們,怎么也丟不了。”</br> 周英俊被她氣笑,“這是你把孩子扔下的理由嗎!”</br> 夫妻倆進行了長達半小時的爭吵。</br> 一個說丈夫只管外面,家里的事從來不伸手,她一個人帶兩個孩子還要做家務很辛苦很累難免無法顧及。</br> 另一個說自己在外面努力賺錢就是想給家里的幾個人更好的生活條件,為什么她就不能站在他的角度上多體諒體諒?</br> 細細看來,夫妻兩個各自的立場都有理,可若是再細想想,都有各自的錯誤。</br> 一家人生活在一起,本身就是一個需要長久磨合的事情,沒有哪家人能一點問題都不出,但怕就怕明知出了問題卻還是視而不見,妄圖讓另一個人擋在身前解決一切,自己縮在后面能得到那片刻的安心。</br> 吵到最后,夫妻倆開始哭了起來,各自檢討自己的問題。</br> 于是今天早上起來,鐘美就和周英俊去了商場,給周禹軒和周禹昂買了一模一樣的兩個機器貓。</br> ...</br> 鐘美看見周禹軒從門里走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控制不住哭了出來。</br> “嗚嗚嗚,軒軒。”鐘美朝周禹軒跑去。</br> “媽媽!”周禹軒小臉揚起笑容,松開了駱衡和唐夏的手朝鐘美跑過去。</br> 鐘美抱著周禹軒,哭的不行卻還要努力露出笑容來,她把機器貓給周禹軒,“對不起軒軒,媽媽擅自做主把你的機器貓給弟弟還弄壞了,這是媽媽賠給你的,你可以原諒媽媽嗎?”</br> 周禹軒接過鐘美的機器貓,在她臉上親了下,“謝謝媽媽,軒軒喜歡。”</br> 鐘美又淚崩了。</br> 周英俊也抹了下眼睛,走上前來。</br> 唐夏和駱衡走過去。</br> 周英俊給唐夏鞠躬,唐夏趕忙伸手去扶,“周先生!這是做什么!”</br> 周英俊道,“真的很抱歉唐小姐,給你添了這么多的麻煩,我們家......唉,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也怪我。”</br> 唐夏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他。</br> 周英俊看了眼鐘美,“昨天我跟軒軒媽談過了,我們也清楚的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以后會努力改正,昨天真的非常謝謝你們照顧軒軒。”</br> 唐夏淺笑,“周先生客氣了,我們很喜歡軒軒,而且道歉的應該是我們,把軒軒帶回來雖然是經(jīng)過你同意的,但到底我們只是合作關(guān)系,你們應該也擔心了,早點帶著軒軒回去吧。”</br> 周英俊點了點頭,“哦對了,唐小姐稍等。”</br> “嗯?”</br> 周英俊轉(zhuǎn)過身,快步走向他們開來的車。</br> 鐘美過來道歉,“對不起,昨天我......真的對不起。”</br> 唐夏看了眼抱著機器貓的周禹軒,小聲說,“以后不能再把他扔下了,軒軒會有心理陰影的,昨晚他睡覺的時候還哭著找你呢。”</br> 鐘美用力點頭,“我知道,以后絕對不會了。”</br> “唐小姐。”周英俊一手禮盒一手水果跑了回來,把東西往唐夏面前一送,“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希望你能收下。”</br> “不不不,真的不用。”唐夏笑著婉拒,“心意我們領(lǐng)了,東西就算了。”</br> “那怎么行。”周英俊強行塞給駱衡,“麻煩您給收著。”</br> 充當背景板的駱衡:?</br> 周英俊生怕唐夏再給退回來,趕忙帶著鐘美和周禹軒走了。</br> 周禹軒回頭跟唐夏揮揮手,笑的眉眼彎彎,“夏夏姐姐再見,駱哥哥再見。”</br> “拜拜軒軒下周見哦。”</br> “好”</br> 周家的車開走了,唐夏還望著。</br> 駱衡無奈,把口罩拉下來湊到唐夏耳邊,輕聲道,“這么喜歡小孩?”</br> 瞬間,唐夏就發(fā)現(xiàn)了他這句話有隱藏陷阱。</br> 唐夏哼了聲,“走,回家。”</br> 駱衡笑。</br> 家里,唐夏一進屋就聽見客廳電視在響,心想大概是他哥忙完了在放松心情吧。</br> 唐夏換上鞋,輕聲跟駱衡商量,“你把水果洗了?”</br> “行。”</br> 唐夏趿拉著拖鞋往客廳走,越近越覺得電視里聲音很熟。</br> 等唐夏看見畫面以后,果然...是周禹軒沒看完的動畫片。</br> 更讓唐夏感到驚奇的是,駱衡他哥姜栩,竟然也跟著她哥一起看的津津有味?</br> “哥,姜栩哥。”唐夏走進去打招呼。</br> 唐戰(zhàn)瞥了她一眼,又繼續(xù)看動畫片,“回來了,沒吵起來吧?”</br> “沒有。”唐夏在左邊的單人沙發(fā)上坐下,“人家還給帶了禮盒和水果,駱衡去洗了。”</br> 姜栩輕笑,“我就說不可能吵起來,你還擔心唐夏會上頭。”</br> 唐戰(zhàn)低咳聲掩飾尷尬,“她從小就有這種正義感,我怕她一時控制不住唄。”</br> 唐夏扯扯嘴角,“哥,你是我親哥,就不能在姜栩哥面前給我多留點面子或者多夸我點好話嗎?”</br> “你覺得呢?”唐戰(zhàn)看著唐夏的目光非常非常真摯。</br> 唐夏一頓,也是,她哥要是不損她了,那就不是她哥。</br> 唐夏嘆氣,起身道,“我去幫駱衡洗水果,兩位哥哥你們繼續(xù)看。”</br> 唐戰(zhàn)擺擺手,敷衍道,“辛苦了。”</br> 唐夏:........</br> 姜栩喊了聲唐夏,“你來跟他看動畫片吧,我去幫阿衡。”</br> “不用不用,姜栩哥你休息就行。”</br> “我去吧。”姜栩看著溫溫和和的,可這語氣真是不容唐夏拒絕。</br> 于是唐夏乖乖坐好,“那就辛苦你了,姜栩哥。”</br> “一家人不用客氣。”</br> 唐戰(zhàn)“嗨呀”一聲,“你說話注意點啊,咱們現(xiàn)在還不是一家人呢。”</br> 姜栩不爭辯,畢竟唐戰(zhàn)什么都不知道,這種眾人皆醒唐戰(zhàn)獨醉的感覺,可真好!!!</br> 姜栩看著唐戰(zhàn),“那就不管阿衡,我站在你們這邊給唐夏做哥哥好了。”</br> “.......這倒是也行。”唐戰(zhàn)煞有其事的點點頭。</br> 姜栩失笑,可不跟他繼續(xù)說了。</br> 姜栩走了以后,唐夏坐到了唐戰(zhàn)身邊,“哥,我有時候有點害怕姜栩哥。”</br> “正常啊。”唐戰(zhàn)老神在在,“他那個人就那樣,陰陽怪氣的,不過人還是挺好的,就是有時候皮笑肉不笑的看了煩。”</br> 這人物理解可真夠到位的。</br> 唐夏知道不是自己想的太多就行了,姜栩哥就那性格,也沒辦法嘛。</br> ...</br> 廚房里,駱衡已經(jīng)洗好了水果,不過他沒出去,雙手撐在流理臺上,不知在想些什么。</br> “阿衡?”姜栩走進來,喊了他一聲。</br> 駱衡回神,轉(zhuǎn)過身,“哥。”</br> “想什么呢?我進來了都沒發(fā)現(xiàn)。”姜栩走到他身邊,“這是周家送的?”</br> “恩。”駱衡點點頭,“我們沒打算收的,他塞給我就扯著家里人趕緊走了。”</br> 姜栩笑笑,“有的人是這樣的,一定要你收下才能安心。”</br> 駱衡點點頭,“哥你找我有事?”</br> “有。”姜栩把高腳椅拉出來,“坐。”</br> “好。”</br> 姜栩和駱衡面對面的坐著,他沒急著跟駱衡說話,而是先將駱衡從頭到腳的打量了一番。</br> 駱衡被他看的心里發(fā)毛,伸手拽拽衣服,有點別扭的左動右挪,“怎么了哥?我哪里不對勁兒嗎?”</br> 姜栩笑著說沒有,然后抬手拍在他的肩膀上,“一轉(zhuǎn)眼,你都這么大了。”</br> 駱衡:?</br> 姜栩臉上的笑意加深,“大到都敢瞞著家里面直接把婚結(jié)了。”</br> 咣當噗通兩聲接連響起,那是駱衡從高腳椅上掉下去摔在地上和高腳椅倒了聲音。</br> “嘶”駱衡揉著摔疼的地方,從地上爬起來,又扶起高腳椅,“那什么,哥......”</br> 姜栩見他摔了也沒有安慰的意思,笑容一絲一毫都沒變,“我看過你們?nèi)ツ甑男谐蹋芫脹]見就沒想過離婚?”</br> 駱衡瞬間驚恐:“哥哥哥!沒有了現(xiàn)在沒有了!不不不不離婚的!”</br> “姜栩”唐戰(zhàn)揚聲喊著,“你們倆怎么了?什么東西倒了?”</br> 姜栩回道:“沒事,不小心碰倒了椅子。”</br> “別把我們家的那啥打壞了啊,有些貴重的可不是你能賠的起的!”唐戰(zhàn)狀似威脅的聲音傳了過來。</br> 姜栩應了聲好。</br> “阿衡。”姜栩傾身,“你說,剛才唐戰(zhàn)那兩句話,是不是警告我,不許對你動手?”</br> 駱衡點點頭,“應該是。”</br> 姜栩:“那你再想想,唐戰(zhàn)要是知道你拐他妹妹去登記,可能還有過離婚的想法,他會不會親自對你動手?”</br> 這還用想嗎?完全不用啊。</br> 駱衡直言,“唐戰(zhàn)哥會打死我。”</br> 姜栩表情總算變了,他側(cè)著身,靠著流理臺一手托腮,“那你覺得,你哥我是護著你,還是幫他?”</br> 駱衡想了想,“按照正常,你是我哥應該幫我,可這件事是我做的不對,所以唐戰(zhàn)哥打我一點問題都沒有,為了能讓我快點獲得原諒,哥你幫唐戰(zhàn)哥一起,大義滅親才是上策。”</br> “還行,勉強過關(guān)了。”</br> 駱衡松口氣。</br> 姜栩說:“你真的確定好了,這個人就是唐夏?阿衡,感情和婚姻沒有那么簡單,你們兩個已經(jīng)是合法夫妻的事實目前是無法改變的,我身為你哥,必須要聽實話。”</br> 駱衡點點頭,“我想好了,也確定自己的心意,就是夏夏了。”</br> “所以之前為什么會不確定?”</br> 駱衡一怔。</br> 姜栩下了高腳凳,看著他的眼睛又問了一次:“所以,之前為什么會不確定?”</br> “之前......”駱衡垂下眼簾,“我跟夏夏結(jié)婚的時候,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歡她,當然現(xiàn)在也是,現(xiàn)在也很喜歡她,之前...太忙了,很久沒見,感覺感情好像是淡了一樣。”</br> “但跟夏夏重逢以后,心動的感覺又重新復蘇,后來我才想明白,我不是不喜歡她了,只是因為很久沒見到她,所以心底自動將這份喜歡藏了起來,等遇到夏夏,我的盒子自然而然就有了鑰匙,也就可以打開了。”</br> 駱衡跟姜栩闡明自己心意之時,姜栩全程都在觀察駱衡。</br> 他每每提到唐夏,提到對她心動時,眉梢眼角都不由自主的柔和起來,唇角微微勾起,那是對心上人的惦念。</br> 姜栩明白了,弟弟是認真的。</br> “你的心意我明白了,希望將來跟唐戰(zhàn)坦白時,也能做到如此。”</br> 駱衡笑了下,“我明白,哥。”</br> “哦對了。”姜栩又補了一句,“如果你們兩個想要坦白了,一定一定要通知我,最好...能有我在場你們再說實話。”</br> 駱衡一愣,“為什么?”</br> 姜栩看了眼廚房放刀具的地方,低笑聲,“我怕他殺你,我在場,還能攔著點。”</br> 駱衡:..........</br> 倒也不是沒有道理。</br> 姜栩拍了下駱衡的手臂,“行了,出去吧,在這里呆這么長時間,唐夏肯定擔心了。”</br> “恩。”駱衡端起洗好的水果,“你不跟我一起出去嗎?”</br> “我沖咖啡,你先出去吧。”</br> “好。”</br> 駱衡回到客廳把水果放下,唐夏湊過來,小聲說,“姜栩哥說什么了?”</br> 駱衡笑著搖搖頭,“沒說什么,就是聊點兄弟之間的話題。”</br> 唐夏定定看著他:“真的?”</br> “真的。”</br> 唐戰(zhàn)起身,“我去看看。”</br> “好。”</br> 唐夏等唐戰(zhàn)走,將聲音壓的更低,“真的沒說什么?”</br> “說了。”駱衡抬手擋在唇邊,“讓我好好對你,不能辜負你。”</br> “誒?”</br> “還有。”駱衡忍笑,“萬一我們要跟唐戰(zhàn)哥說結(jié)婚的事,最好先告訴他,這樣一來他能保護我,不至于被唐戰(zhàn)哥當場斬殺。”</br> 唐夏驚訝,“姜栩哥真知道啊?不是詐你的吧?”</br> 駱衡點點頭,“他能查到也不稀奇。”</br> 唐夏松口氣,“沒反對就好。”</br> “想什么呢?”駱衡把一顆車厘子送到她唇邊,等唐夏張嘴咬住后,用指尖輕刮了下她的鼻子,“我愛的就是最好的。”</br> 唐夏悶聲笑,被他直白的話羞的拿車厘子直接堵住他的嘴。</br> ...</br> 姜栩定了明天早上的機票離開c市,于是晚上唐戰(zhàn)準備了火鍋,大家吃的熱火朝天。</br> 唐戰(zhàn)喝了酒有點上頭,拿著手機拍了幾張照片,然后po在了微博上。</br> “哥,你發(fā)的什么啊?”唐夏找到自己手機,“不會沒修圖直接放上去了吧?”</br> 唐戰(zhàn)點點頭,“修什么圖,你哥我生圖特別能打。”</br> 唐夏愁得慌:“......你沒考慮一下我們的生圖能不能打嗎?你沒把姜栩哥發(fā)上去吧?”</br> 唐戰(zhàn)皺了下眉,“忘了。”</br> 唐夏無語望天,“我看看......”</br> 唐戰(zhàn)v:合家歡。</br> 配圖共三張。</br> 第一張是唐戰(zhàn)背對著桌子的自拍照,只有他本人、唐夏的半張臉以及火鍋桌出鏡。</br> 第二張是駱衡的側(cè)身照,他左手端著一個碟子,右手的筷子正從鍋里往外夾肉,嚴肅認真的表情跟他去年獲獎時差不多。</br> 第三張可就精彩了,四個人誰也沒出鏡,照片里左側(cè)是駱衡把裝滿肉的碟子遞給唐夏,唐夏正好捏在碟子邊,右邊是唐戰(zhàn)伸手去搶姜栩碟子卻因為眼花看歪直接握住姜栩手腕的樣子,而姜栩骨節(jié)修長的一只手完完整整都在照片里。</br> 唐夏想吐槽都無力吐槽。</br> 每張照片其實都沒什么,就偏偏就能補出一個完整的故事來。</br> 唐夏點開底下評論,果不其然......</br> ????駱衡又出現(xiàn)在唐戰(zhàn)家里了?這得是啥關(guān)系才能隔三差五的就在一起吃飯啊。</br> 哈哈哈哈,唐戰(zhàn)沒發(fā)現(xiàn)駱衡對他妹妹有意思嗎?這算不算引狼入室?</br> 有的人別信口雌黃啊,在一起吃飯就是有意思了?好朋友一起吃飯礙著你們什么事兒了。</br> y1s1,這第四個人是誰啊?手也太好看了,手控黨要流口水了!!!</br> 果然,帥哥美女的朋友也都是帥哥美女,光看這手就知道臉肯定差不了哧溜.jpg</br> emmmmm那個碟子....是lhgg撈肉的嗎?</br> 這標題合家歡啊姐妹們!!!!!此時不磕更待何時!!!哥哥都親自爆料了,下落cp是真的!!!</br> 這尼瑪,無處不在的cp粉:з」</br> 很快,#唐戰(zhàn)火鍋#、#唐戰(zhàn)合家歡#、#駱衡又去唐戰(zhàn)家#、#下落cp#、#第四個人是誰#等話題出現(xiàn)在熱搜榜上。</br> 唐夏和駱衡倒是無所謂,都是圈內(nèi)人,唯獨姜栩。</br> 唐夏道,“姜栩哥,現(xiàn)在好多人都在猜第四個人是誰,要不要......”</br> “嗯?”姜栩再次扒開唐戰(zhàn)第n次伸過來搶東西的手,笑著搖頭,“沒事,我無所謂,誰想扒誰就扒唄。”</br> 駱衡解釋道,“哥,萬一真的被人摸出來你的信息,會很麻煩的。”</br> 姜栩好笑,“我是作為你哥哥不能露臉,還是作為唐戰(zhàn)的好友不能露臉了?”</br> 姜栩話音剛落,唐戰(zhàn)一把摟過姜栩,很是用力的拍拍他的肩膀,告訴唐夏和駱衡:“這是我哥們,好哥們姜栩,知道嗎?快點叫人。”</br> 唐夏:“........姜栩哥。”</br> 唐戰(zhàn)又看向駱衡,朝他抬抬下巴,“你呢?”</br> 駱衡:“.......哥。”</br> 眼見唐戰(zhàn)喝的眼睛都沒法聚焦了,姜栩和駱衡一人一邊攙著,二人將唐戰(zhàn)送回了房間。</br> 唐夏忍不住笑出聲,誰能想到四個人吃火鍋,三個人滴酒不沾,他自己就喝成那樣了呢?</br> 作者有話要說:唐戰(zhàn):駱衡只能我來打狗頭.jpg</br> 今天也有紅包新年快樂</br> ps:我真的不喜歡走親戚......</br> 感謝在2021021116:38:372021021218:43:0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yǎng)液的小天使哦</br> 感謝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破繭1個;</br>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蕭虞君1個;</br> 感謝灌溉營養(yǎng)液的小天使:蕭虞君14瓶;聞葉兮1瓶;</br>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xù)努力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