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章 覆手為雨(三)
解會計給自己的老板打過電話了,對方只說了句“知道了。”因此她表現(xiàn)得非常謹慎。
王家的代表王蕾則顯得很淡定,也許是身份和見識的關(guān)系吧。
李天天坐在門口的位置,解會計坐在了自己的辦公桌后,而王蕾則坐在了北邊的沙發(fā)上,妥妥地三國鼎立。
“有什么事就說吧~ 大老遠的把我叫來不會是想請我吃飯吧?”王蕾表現(xiàn)得很有風度,笑得很從容。
懷里的茶水有點熱,李天天試了下就放棄了喝一會的想法。
轉(zhuǎn)身將茶懷放到了桌子上,李天天反問道:“開門見山?”
王蕾:“開門見山。”
“今天主要是想和大這說幾件事~”
“... ...”
“... ...”
“第一,我想從公司先用50萬現(xiàn)金,”見對方默不吱聲,李天天接著道:“只是暫借,多則一個月少則一周就會還。”
“可以。”說話前王蕾看了眼解會計,對方?jīng)]有反對。
“第二就是說一說公司運營的事。”
王蕾半右手一伸,“請~”
“公司主要靠低買高賣來盈利,當然了~ 這說的是純商業(yè)運作,沒有貶低你們兩家背后出力的意思。”
屋子里的兩個女人誰都沒說話,不過兩人都點頭對他的話表示了同意。
“我們以往的經(jīng)驗是:等~ 等到煤礦積壓了大量的庫存的時侯才出手,這時煤礦會因為現(xiàn)金流或是害怕煤炭自燃而把自己的煤炭低價賣給我們。”
“好主意!”解會計終于開口了,但這明顯就是在拍馬屁。
李天天沒有理會對方,“我們公司成立的時間點不太好、業(yè)務開展的比較急,上面說的方法操作起來比較難。”
“所以越是這個時侯越是顯出你的最要性。”王蕾在解會計之后又拍了他一記馬屁。
“按照現(xiàn)在的業(yè)務量,我們公司的現(xiàn)金流堅持不到兩個月。”李天天終于拋出了重磅炸彈。
“如果電廠回款順利,不會出現(xiàn)你說的這種情況。”解會計是專業(yè)人士,她之前考慮過這個問題。
王家的代表王蕾目光在兩人之間游走不定,一時間不知道應該相信誰。
李天天:“第一筆合同3000噸貨款加稅款付了吧?”
“是的,33萬左右。”
“第二筆是10000噸的合同,你加上稅款加上第一筆的運費是多少錢?”
“115萬。”
“第三筆支應該是接近130萬... ...”
“別說了,是我的錯!”解會計皺著眉臉像苦瓜一樣。
之前從隆飛公司拉8000噸原煤只付了一小部分煤款,加上還沒到位的進項抵扣,一直沒結(jié)算的運費... ...這讓解會計的計算出來錯誤。
王蕾輕輕拍了拍茶幾,引起李天天的注意后道:“別光說困難呀,想想辦法。”
“做生意靠誰也不行,公司要有造血功能,總想著投機取巧去吸血是不行的。”李天天說完望著王蕾。
這話說的可真是不客氣,完全沒給對方留面子。
“說重點!”王蕾仿佛沒聽出他話中有話。
“公司最少需要一筆150萬的短期貸款。”
李天天之所以說貸款是因為他現(xiàn)在湊不出錢來,再說這些二代也不能再從自己家里拿錢。
“
多久?”
“半年,如果是200萬一年也可以。”
“沒問題,我們來想辦法!”
見對方答應的這樣痛快李天天就認為這事十拿九穩(wěn),可貸款這么大的數(shù)額要的還這樣急怎么可能會這樣簡單。
兩天后,解會計來電話說工商銀行答應了這筆為期一年的200萬貸款,不過條件是要找兩家同等規(guī)模的公司為其擔保。
“靠!我就說嗎?你們這是吃定我了~”
“老板,現(xiàn)在怎么辦?工行在等我們回信。”
事已到此還能如何?李天天直接回道:“不就是擔保嗎?回頭你找李薇,所有的手續(xù)都在她那里。”
“好的老板,這事您說的算。”
李天天剛想掛電話,不信對方在電話里說道:“老板,如果您想靠我一下,也不是不可以的。”
“靠你妹!”
“我妹沒離婚,這個真不行。”
活見了鬼了!難道離了婚的女人都這么豪爽嗎?李天天楞了半天也沒搞明白對方是調(diào)侃還是調(diào)戲... ...
... ...
讓河口村百姓為之則目的新一輪煤礦承包竟標終于要開始,不過這時間定的有點特殊——4月4日清明節(jié)。
誰家清明節(jié)不上墳,村委會這日了定得有點缺德。
今天是李家為馬嵐安放骨灰的日子,
現(xiàn)在突發(fā)這種大事情,原來定在上午九點的時間要推一推。
李少仁黑著臉坐在院子里,看著前來的親友們一言不發(fā),他段定了這是呂家有意而為之。
李天天帶著李薇和李天彪進了院子,后面跟著各背一個麻袋的李軍和李強,呂炎感覺沒臉見人,躲在大門外不肯進來。
李天天彎下腰在李少仁的耳邊輕聲說了幾句,然后轉(zhuǎn)身而走,其他人排成一排跟在后面。
院子里的眾人像為出征戰(zhàn)士送行一樣看著幾人,沒人出聲場面十分凝重。
走到大門口時李天天轉(zhuǎn)過身子,看著院子里的人群大聲喊道:“等我們的好消息!”
... ...
村口河小學今天放假一天。
今天是周一,不過村小被定為承包煤礦的招標會場被村里征用了。
一些沒得到通知的學生背著書包被攔在校園外,而近百名好事的村民圍著學校的大門也不肯走,幾個淘氣的年青人直接爬到了墻上。
校長、兩位體育老師和村婦聯(lián)主任站在校門處,這里是第一道崗。
李天天過來時這幾個人主動為其讓出了道路。
李薇跟進時被婦聯(lián)主任攔住了,“李薇~你這是?”
“竟標!”
婦聯(lián)主任第一次看到有女人來竟標,想攔吧~ 又怕被說歧視婦女,最后咬咬牙道:“你進吧!”
她打的主意是:反正這里只是第一道崗,能不能進去還要看后面的。
就在她一楞神的功夫,李天彪在她面前經(jīng)過,婦聯(lián)主任急了,跑了幾步一反拉住了李天彪的肩膀,“站住!你跟著湊什么熱鬧!”
“竟標呀!不是我真的是竟標!”李天彪長得瘦,被婦聯(lián)主任拉住后掙扎了幾下也沒逃脫。
李天彪急了:“放手!你再拉我可翻臉了!”
一位年長的體育老師走到他面前,“你翻個讓我看看!”
“不是!你們還講不講理?”李天彪掏出身份證舉了起來,“我~ 河口村村民,年滿1
8周歲。憑什么不讓我進?”
“孩子,不是大家為難你!想進場要先交10萬押金。”婦聯(lián)主任是在場最大的官,李天彪符合竟標條件,這事她必須要給個說法。
“要錢呀?早說呀!”李天彪對著身后一揮手,“給錢!”
李強打開麻袋掏出一摞百元大鈔遞了過去,可惜沒人接。
李天彪把錢接了過去直接遞到婦聯(lián)主任面前,“給你!”
大家是有分工的,婦聯(lián)主任怎么可能接錢,她后退兩步直接躲開了。
“給你!”
體育老師只是來幫忙的,他更是做不得主,動作飛快地退了三步。
“給你!”
李天彪這次把錢遞給另一位體育老師,沒等對方有反應,“彪哥”的屁股上就挨了一腳,“少廢話~ 趕緊進去!”
回頭一瞧是校長,李天彪低頭說道:“三爺,我馬上進去。”
“哈哈~”
“哈哈哈~”
這家伙本想借機裝一把,不想直接被秒了,看熱鬧的村民馬上亂了起來,大家七嘴八舌地說什么地都有。
“快點進!”老校長揮揮手,給大家的感覺像趕蒼蠅一樣。
“過來!”李天天一把將他拉了進來,時間快到了,沒功夫在這瞎掰。
“你倆怎么回事?”
老校長攔住了后面的李軍和李強,別看他們出生地在河口村,可現(xiàn)在他們的戶口不在本村,不符合竟標條件。
“我倆不竟標,線屬力工——拿錢的。”李軍笑著回話,打開麻袋遞到老校長面前。
“進!”
其實就這么簡單。
村里的會計和出納擺了張桌子攔在教學樓和門口,旁邊的椅子上坐著治保主任和鎮(zhèn)上的兩位工作人員。
這里就是第二崗。
李天天向身后揮了揮手,馬上一摞百元大鈔被放到了桌子上。
老會計拿起錢看了看,“這錢打著捆呢,不用數(shù)了!”然后放到桌子上一推遞給出納。
桌子上有個筆記本,老會計邊寫邊唱道:“李天天,交押金10萬!”
治保主任面無表情喊道:“下一位!”
“李天彪,交押金10萬!”
“下一位!”
“李薇,交押金10萬!”
治保主任叫李青,40多歲轉(zhuǎn)業(yè)兵,這主即使見多識廣也是第一次看到女人來竟標煤礦,可人家過了第一道崗,會計和出納也收了錢,自己也不想來做這種費力不討好的惡人。
女人怎么了?女人能頂半邊天!
進門左拐第一間教室,李天天進來后看到里面坐了二十多人,王世仁也在不過這個時侯不方便打招呼。
小學教室有的是椅子,李天天打了個人少的地方直接坐下,這地方馬上就會變成“戰(zhàn)場”,咱也別叔叔大爺假惺惺地給人添堵了... ...
上午8點20分,村主任老呂打頭,后面跟著兩位鎮(zhèn)上的工作人員走進了教室。
一分鐘后,駐村大學生一路小跑最后一個進了教室。
在老呂的示意下,大學生拿著幾張稿紙站到了講臺上,可能是第一次面對這種場合,大學生顯得很緊長。
“蓮花鎮(zhèn)村口村村屬煤礦竟標大會現(xiàn)在正式開始!為了進一步促進改革開放,本著發(fā)展地方經(jīng)濟的原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