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大包小包
,變?nèi)?!
我和老媽回到家的時候,太陽已經(jīng)落了山。眼前所有的實物都被抹上了一層漆藍色的紗,除了明亮的燈火和璀璨的彩燈,都在敘述著晚飯點到了這樣一個事實。
到了家門口,老媽剛熄火,另外一輛瞧著有些眼熟的車子齊頭并進地也進了我家院子里。
我好奇得轉(zhuǎn)頭看去,就見那車子的主人也在漆藍色的光線下探出了自己的臉。
一張看著就讓我覺得幸福的臉。
重生這幾年,我一直闊別的成熟俊逸臉。
一張我夢里也會辨認(rèn)出來的臉。
蕭然喊了一聲老媽“阿姨”,就解開了安全帶從車上下來,轉(zhuǎn)身往后備箱走去。我跟著也從車上下來,想湊上去好好看看他。
還沒走幾步,就瞧見王阿姨套著個圍裙,急匆匆得出來幫蕭然拎東西,左手一瓶紅酒,右手一包鹿茸片的。
我:“。。。。。。”大夏天的,沒事拎這么多東西過來拜年么?
玄關(guān)處站著的老爸,破天荒得戴了一副老花眼鏡,臉上帶著三分詭異的笑,雙眼瞇得小小得瞅著我和蕭然。
我不禁想起,老爸戴眼鏡只有兩個原因:1.偽裝文學(xué)中年。2.偽裝哈利波特。
不知道今天是什么緣故,,,老爸要一鼓作氣得偽裝兩個角色。
我撇了撇嘴,自覺忽視老爸的秀逗偽裝,懶洋洋得換了拖鞋,一邊走進客廳一邊腦子還忍不住盤算,蕭然大包小包得來我家是要干嘛?
不會是來談結(jié)婚的事吧?
不會是來催我去民政局登記的?
我是贊成的,,心里還隱隱有些期待,,,可是,怎么感覺,怎么想象,怎么有點突然。
客廳的沙發(fā)上,一位溫婉知性的太太和她俊朗威嚴(yán)的丈夫正齊齊得望著我,臉上的笑溫柔且親切。
我的腦子瞬間運轉(zhuǎn),獲得兩個感覺:第一感覺是這兩位大人有點眼熟,第二感覺是我得叫他們一聲,否則老媽肯定要罵我不懂禮貌。
于是,我齜牙一笑,也不敢露出八顆牙,只露了四顆,甜甜叫道:“叔叔阿姨好。”
夫婦倆點點頭,紛紛笑容燦爛得應(yīng)我一聲。
蕭然走到我身邊,看了這對中年夫婦一眼,就發(fā)問道:“爸,媽,你們什么時候到的?”
我聽完,我的豬腦就當(dāng)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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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媽和我媽一樣,對別家孩子都比自家親,睬都不睬蕭然,直接上前拉著我的手,和顏悅色道:“銘心真是女大十八變。小時候圓圓的一張臉,現(xiàn)在都成標(biāo)準(zhǔn)的瓜子臉了,真水靈。”
我媽換了鞋進門,跟著插話道:“現(xiàn)在人都不說瓜子臉了,直接說錐子臉。”
說完又盯著我看了兩眼,奇怪道:“咦,怎么感覺你一頓少吃了點,臉更瘦了。”
我為了表示不敢茍同,發(fā)聲“呃”了一下。
蕭爸起先還對我笑來著,看到蕭然卻瞬間板起了臉,一記“秋波”快如閃電得甩了過來。
我有點忐忑,難道,蕭爸覺得蕭然禮物買多了?
我側(cè)頭瞄了一眼蕭然,想給他泄露點危險訊息。誰知蕭然無所謂得笑笑,一轉(zhuǎn)身就往我家廚房走去,還經(jīng)驗老道得端出一套陳封多年的紫砂茶具來。
我愣神的空檔,老爸坐到沙發(fā)邊上,不僅湊著蕭爸,還涎皮得扯著蕭爸的袖子,苦口婆心道:“老蕭,我跟你賭,我家這個絕對是真的。”
我一頭霧水,蕭爸滿面痛苦。
蕭媽還是和顏悅色得瞧著我,一面將茶幾上切好的橙子遞給我,一面問我研究生什么時候畢業(yè)。
我支支吾吾道:“還有一年,想繼續(xù)讀博來著。”
蕭爸忽然一拍腿,嚇得我整角橙子都吞了下去,慌慌張張得抬頭瞧他老人家怎么了。
蕭爸慷慨激昂得和老爸對視頭道:“讀博好。踏踏實實搞學(xué)問、做研究,成就不比在外面工作小。于丹、李紀(jì)珠,哪個不是博士?誰規(guī)定的女博士是第三類人?都是碌碌無為的無聊人編排的。我就覺得銘心的志向好,女孩子么,安安穩(wěn)穩(wěn)做學(xué)問,既貼合身份,又修生養(yǎng)性。老唐啊,恭喜你啊,你家終于要出一個博士啦。”
老爸“啊”了一聲,想說什么的。
蕭媽推了蕭爸一把,斥道:“讀博是讀博,你也得讓孩子們把婚先結(jié)了啊。你這人怎么這么自私,你不就一心有個博士兒媳嗎?抱不到孫子輩,我看你還有沒有這個心。”
我微微轉(zhuǎn)頭,尷尬得回望正在泡茶的蕭然。
蕭然很淡然,因為表情很清淡。
老爸清了清嗓子,發(fā)表意見道:“老蕭,不是我們反對銘心讀博。你應(yīng)該理解我,我們老唐家雖不是書香門第,但也出過幾個教育家、書法家、飼養(yǎng)家。在她學(xué)習(xí)這方面,我從來都是舉雙手贊成的。”
寶哥從樓上下來,走到我們這邊,接過蕭然遞來的茶杯,呡了一口就低聲問我:“我們家出過飼養(yǎng)家?”
我撓撓頭,揣測道:“老爸說的他自己吧,那只成天喊‘你是大帥哥’的鸚鵡就是他飼養(yǎng)的成果。”
寶哥難得笑了笑,放下茶杯,和蕭爸蕭媽道:“叔嬸,你們先坐,我出去一趟。“
兩老點點頭,繼續(xù)和老爸爭執(zhí)起女博士的問題來。
蕭然拿牙簽戳了一個雕成兔子的蘋果給我,一本正經(jīng)道:“我覺得我媽說的不錯。”
眾家長都圍坐在旁邊,蕭然這話明顯是說給他們聽的。
我暗嘆:腹黑!太腹黑了!
當(dāng)著眾家長的面,我不好意思得接過蘋果,一側(cè)身沖就朝蕭然拋了一個忿恨的眼神。
而后轉(zhuǎn)過臉時,我揚起燦爛的笑容,帶著點難為情的意思,裝作沒事人一樣得咀嚼我的蘋果。
老媽看我反應(yīng),朝蕭媽大聲道:“冉芳,我跟你說,也就蕭然能遷就銘心這丫頭,要換成銘言,早就一蘋果扔她臉上去了。”
我咀嚼著蘋果,越嚼越慢。覺著老媽的話有點耳熟,仿佛從前聽過一回,可細細想來,卻又想不起來。
蕭媽捂著嘴一笑,回道:“我看銘心性格挺好,放哪家哪家不疼。小麗,咱們今天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銘心和小然的事情什么時候辦,孩子什么時候要,新房是小然在水天買的那幢還是我們買新的,,婚慶禮儀公司找哪家,親戚朋友的邀哪些,我們得劃個方針下來。”
我聽完,手不知怎的開始顫抖了。
蕭然漫不經(jīng)心得剝著橙子皮,跟指示工作一樣得出聲道:“是不是要先去一趟民政局?有了正式的文件和通知,爸媽才好執(zhí)行下面的任務(wù)單吧?”
我暗地里“靠”了一聲,老媽接口道:“恩,就按小然說的做。我現(xiàn)在就去拿戶口簿,你們明天就去領(lǐng)。”
我想說,老媽啊,蕭然剛才是和他自己爸媽說話啊,你應(yīng)個什么聲,贊個什么成啊~~
蕭媽拿起櫥柜上的臺歷,翻了翻,出聲道:“現(xiàn)在六月末,暑期感覺沒有好日子。”
蕭爸跟著建議道:“干脆國慶辦了婚禮吧。暑假那會天太熱,我還要出國考察。十月一號辦的話,只要不是出去旅游,大部分親友都有時間。”
老爸和老媽同時點了點頭,摩拳擦掌的就像要大干一場的工人師傅。
我這邊幾乎傻了,那邊蕭然還意味不明得笑,捏了捏我的手,自言自語道:“四個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