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飯后要洗碗
,變?nèi)?!
晚上我坐在餐桌旁,一臉郁悶得看著老媽給方之舀第三碗豬肝湯。
寶哥和我對望一眼,都有著共同的默契,雙雙保持沉默。
老爸一邊喝湯,一邊查看我和寶哥的成績單。
如果打開老爸秘書的工作日志,我相信,那秘書的excel表格里肯定有我和寶哥的學期成績總覽表。表格上面,橫向縱向的數(shù)據(jù)分析,班級排名和平均分的計算公式,各式各樣的餅圖和條形圖,任誰一看都知道我和寶哥哪個月沒有好好學習。
老爸看完了之后也沒見表揚,將我倆的績單隨便放在了一邊,又跟方之要了成績單來看。
此時,我和寶哥又特有默契得對視一眼。
我向寶哥表演了一個夸張的點頭,再示意他看老爸。
果然,老爸看著方之的期中考試成績單,以明顯高于我點頭的幅度和頻率,高興得將頭點個不停。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腦袋上裝了個彈簧。
猜到老爸下面會說些什么,我和寶哥又不約而同開始大聲吃飯。我還故意大聲打岔:“好吃,嗯,王阿姨燒的這飯真好吃~~”
王阿姨高興得給我添了一碗飯,摸摸我的發(fā)梢,笑道:“這東北大米好吃吧?我讓我二弟特地從黑河帶回來的。二姑娘要喜歡吃,我讓他下個月再捎點過來。”
我自然高興得點了點頭,又聽王阿姨跟著道:“你發(fā)短信讓煮豬肝湯的,自己怎么不喝?”
我,“。。。。。。”又不是給我喝的。
寶哥自給自足得舀了一碗剛出鍋的玉米雞湯,面無表情道:“她是得補補肝,對了,還有肺。”
我:“。。。。。。”
老爸將方之的成績單一放,特自豪道:“方之啊,叔叔得獎勵你。這成績,尤其是這數(shù)學,好得沒話說啊。”
我懷恨得望了方之一眼,哼,不就是個年級第二么,我還年級第一呢。
老媽搶了過來看,看完笑嘻嘻得夸了方之好幾句。寶哥陰暗得看我一眼,哎,我也發(fā)現(xiàn)了,果然親女兒沒有干兒子貼心。其實吧,老媽你可以直說嘛,方之才是您老的小棉襖啊~~
王阿姨知道我心思,將特地燉的那盅玉米母雞端到我面前,笑嘻嘻道:“二姑娘回回考這么好,肯定有我這雞湯的功勞。”
我瞧見雞湯里還在翻滾的大粒玉米,黏黏的黃黃的,泛著濃湯的香味,讓我胃口大增。我心情頓時又好了起來,回道:“那是,三日不喝,我都記不得英語有多少個阿拉伯字母。”
老爸為了突顯自己的高中以上文化水準,出聲道:“26個。”
我愣了愣,自己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剛說什么了。老媽搶在我前面拍桌子道:“唐東廷,你有出息沒?還是你腦子進湯了啊,英語里有阿拉伯字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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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飯,我交代了要開家長會的事情。老媽表示要出席我那場。老爸嘆了口氣,似乎覺得很丟人似的,苦了一張臉,向老媽承諾自己會出席寶哥那場。
我不解得望著老爸類似便秘的臉部神態(tài),王阿姨在一旁小聲跟我解釋道:“你爸爸上次去開家長會,你哥哥班上的女生瞧見說‘啊,唐銘言那么帥,他爸爸怎么長得這么差強人意?’”
王阿姨模仿得惟妙惟肖,我笑得肚子都疼了。但又不好意思提醒人家王阿姨,是cha強人意,而不是拆墻人意。(~o~)y
大家聽了都笑,只有老爸裝作沒聽見。
老媽忽然想到什么,表情變得嚴肅起來,跟老爸咬耳朵道:“哎,你說,我是不是得帶根防狼棍什么的。萬一那朱冬青~~~”
老爸輕斥道:“你是不是閑得慌啊!簍子已經(jīng)夠大了,你還要捅。”
老媽翻了個白眼,話不投機半句多得吃自己的飯了。
我剛知道要開家長會那會兒就已經(jīng)想到了這事。方之媽媽和沈思琪媽碰面肯定是在所難免,怕就怕,到時候當著老師和眾多家長面再打起來。老媽不僅不會勸架,說不定還會加入戰(zhàn)圈,,,到時候方之肯定會知道這一切的一切。
現(xiàn)在還全然不知的方之正斯文地吃著飯,一口口得喝著豬肝湯。我沒耐心等著他吃完,便往沙發(fā)上一躺,無賴得和寶哥爭奪起電視遙控器。
那邊花廳里,方之一個人居然規(guī)規(guī)矩矩得將自己的碗拾到廚房間給洗了,順便還將我的湯碗給捯飭到水槽里。
老媽走了過來,敲敲茶幾,嚴肅得教育我:“唐銘心,你給我好好反省一下。”
我坐直了身子,不滿道:“怎么了啊?不就是看個動畫片嗎?犯法了嗎?”
老媽看我不服教育,抽出茶幾下用來織毛衣的銀針,就要上來招呼我。我急忙跳到寶哥身后,兩手抓住寶哥肩膀,將自己的頭埋在他的大頭之后。
寶哥也覺得莫名其妙,坐在沙發(fā)上動也未動,還替我出聲道:“媽,別擋著我看足球。”
我歡暢得笑了,大手拍了拍寶哥的右肩,帶著笑傲江湖的口氣道:“哥,難得咱還有統(tǒng)一戰(zhàn)線的時候。這樣好了,要是明天燉豬肺湯,我分你一點。”
寶哥聽到我的話,屁股一抬就往旁邊坐了。
我“啊”了一聲,懼怕得盯著面前的老媽和老媽手上的東西。因為就在剛才我笑傲江湖的剎那,老媽手中的銀針已經(jīng)換成雞毛撣了。
雞湯是我的最愛,雞毛撣卻是我的最恨。
嘆了口氣,為了免于被雞毛撣鞭笞,我高舉著雙手罰站在花廳墻角處。隨后,寶哥也因為莫名其妙的原因,與我一同罰站在了角落里。
我擠出一個笑,向寶哥散發(fā)我友好的革命熱情,“哥,早跟你說了,有外敵侵入時,兩黨必須合作。你不圍剿我也就罷了,你敞開國門算個什么事。”
寶哥舉著雙手罰站,臉上端起的表情,又是學校里那個“極品冷酷玩味全能公子”了。
老媽抖著雞毛撣,自己也抖得跟雞毛似得,氣昂昂得訓斥“兩黨”:“你們知道錯哪兒了?”
我和寶哥不愧是面前這位“雞毛”一個肚子里面出來的,心有靈犀得互看對方一眼,我連忙搶先道:“我們錯在沒有遵循家里的實情,沒有走實事求是的道路。我和寶哥沒有透過現(xiàn)象看到本質,沒有打破束縛發(fā)現(xiàn)客觀存在的規(guī)律,沒有開拓進取、與時俱進,繼往開來~~”
“雞毛”一揮,敲打還沒落到實處,我慘痛的叫聲就提前呼喊出來了。
我欲哭無淚,想著自己多年沒被老媽鎮(zhèn)壓過了,身上的“抗生素”都不存在了。這雞毛撣的作用力雖然是相互的,可我肉痛,雞毛撣痛,老媽不痛啊。
寶哥在一旁,淡淡道:“我們沒洗碗。”
老媽“哼”了一聲,指了指現(xiàn)在坐在沙發(fā)上舒舒服服看新聞的方之,教育道:“知道就好,多學學方之。真是,一個比他大,一個比他小,怎么都沒人家懂事。”
我和寶哥同時”靠“了一聲,只不過我是“靠”出來了,而寶哥的聲音還在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