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紅狼之爪牙3
“謝爾, 用力打它的尾巴!對!學著用斗氣!”清朗的男聲略帶急切地指點著。
“是!老師!”活潑的少年奮力地舉起幾乎有他人那么高的大劍劈下, 成功地將那截尾巴斬斷,而那條看起來有三個人那么長的大蛇尾部頓時噴出無數(shù)血花,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黑發(fā)的俊秀青年走過去, 一甩手,一條黑色的柔韌的繩狀武器抽了出去, 狠狠地絞斷了那條蛇的脖子。
“很好,你已經(jīng)知道該怎么把斗氣放出體外了嗎?”他語氣里有一點贊賞地問道。
“是的!老師!”少年非常歡快地回答。
青年用力按了按他的頭頂。
在旁邊的大樹下, 紅發(fā)的健壯男人靠著樹干, 雙臂環(huán)胸地看著那師徒兩人,眼睛一瞬不瞬的。
真是礙眼啊……他在心里這樣想著,而后剎那間, 他伸直身體走過去, 伸手摟住了青年的肩膀。
“嗨,卡爾加, 小孩子還是要嚴厲一些啊!”他半開玩笑地這樣說道, 結(jié)果得到的是青年一個白眼。
對于法爾非而言,雖然這個白眼一點殺傷力也沒有,但卻讓他清晰地認識到自己的建議沒能在對方心里得到共鳴的事實,而這個事實也正是在告訴他,這個半路插進來的所謂學徒, 在青年的心里已經(jīng)占據(jù)了一個不小的地位,該死的搶走了他的卡爾加……咦?他為什么要說是“他的卡爾加”?
在不知道多少次因為這樣的場景險些暴走之后,法爾非摸了摸下巴, 視線還是在那個青年身上不斷地徘徊。
長腿,細腰,雪白的皮膚……唔,很漂亮。
啊,他再回想了一下,還有嘴硬心軟?嗯……其實只是臉色總是不太好看而已。法爾非發(fā)現(xiàn)對方敏銳地也看了過來,于是老老實實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然后在對方不注意的時候再看過去。
——他完全沒有自己變得猥瑣了的感覺。
“法爾非先生,您還不走嗎?”一個略顯青澀的聲線響起,法爾非抬頭,發(fā)現(xiàn)是已經(jīng)收拾好行李的少年,而他緊緊盯著的那個人,已經(jīng)不知不覺地走到來時的路線上了。
于是法爾非收拾心情,伸手在謝爾的肩膀上狠狠地拍了兩下——他滿意地看到少年齜牙咧嘴,心里頓時舒服了很多:“哈哈,當然走,我只是在等你啊,臭小子!”
謝爾不明所以地抬起頭,很快也和他一樣大笑起來。
前面的卡爾加回頭看了一眼,又轉(zhuǎn)過頭去。
★★☆☆☆
卡爾加覺得,他越來越搞不懂法爾非這家伙了,明明謝爾是一個肯上進有很可愛的男孩子,為什么他總是要跟他過不去呢?別以為他沒看出來!
就比如說吧,按照他的想法,以謝爾的資質(zhì)和現(xiàn)在的水準,根本只能夠拿一級的魔獸練手,等熟悉以后才可以去挑戰(zhàn)二級,但是法爾非卻一定要說什么實力都是在生死搏斗之間得來的,作為一個行走在生死邊緣的傭兵,謝爾應該有這個覺悟從現(xiàn)在就開始……單聽他這樣說似乎很有道理,可謝爾才剛剛開始學習斗氣,即使有自己看護著不會有生命危險但是重傷也是很難受的!更何況,他還要每次都在謝爾挑戰(zhàn)歸來后用力地拍一拍他背啊肩膀什么的……說是表達男子漢之間的友好?這是在加重他的傷勢!
也只有謝爾總是把法爾非這家伙的話當真……
因為這件事,卡爾加總想教訓一下法爾非來著,既然學徒被欺負了,他這個做老師的也不怕恃強凌弱了,總要給他找回場子來是吧?于是,在每一次謝爾被“表達友好”之后,他拿著自己的武器去找法爾非表達一下友好其實也無所謂的對吧?
可是,法爾非未免也太不禁打了……明明他進步也很快啊,前幾天還剛突破了五級戰(zhàn)士水平的……
“卡爾加,好疼……”紅發(fā)男人無力地癱坐在地上,一只手拉住他的手臂,一張英俊堅毅的臉孔都皺成了一團。
卡爾加低頭看他,突然有那么一點內(nèi)疚了。
也許他真的只是好心,不過是跟自己的教育方針不太一樣而已……他又看著他臉色漲紅流著汗水的模樣,心也軟了下來。
是不是我下手太重了……
★★☆☆☆
哦!感謝卡爾加柔軟的內(nèi)心!法爾非這幾天一直想這樣高喊的。
在經(jīng)過了好些日子的糾結(jié)不解之后,他終于在今天搞明白他為什么會這樣看那個所謂的謝爾不順眼了——原來不是那個家伙本身面目猙獰,而是他嫉妒了。
是的,他嫉妒他與卡爾加的過分接近,似乎一下子就超越了自己……難道我沒有那個家伙可愛嗎?哦不,再這樣想,他又要干出那種絕對會被卡爾加扣分的蠢事來的!
想到這里,他又是一陣后怕,多虧了他自己野獸般的直覺,才在之前無意中給卡爾加留下不好印象的時候明智地選擇了正確的辦法消除對方的火氣——就比如適當?shù)氖救鹾秃衲樒ぁ?br/>
卡爾加受不住這個,他或者以后也可以選擇這種方法?
法爾非在與卡爾加一起做傭兵的半年之后,在有一天頓悟了自己對這個青年有著超出友誼的好感,并且立志要抓住對方一切弱點進行攻擊,勢必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將對方由外人變成內(nèi)人!
★★☆☆☆
法爾非怪怪的……卡爾加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和那個紅發(fā)男人的肢體接觸多了起來,摟肩膀這種在以前就很隨意的事情變得更加頻繁,而更加親密的行為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出現(xiàn)在兩個人之間——當然,多數(shù)都是法爾非單方面的,而卡爾加,好吧,他其實也并不討厭。
在翻烤食物的時候,法爾非喜歡坐在他身后摟著他跟他一邊喝酒一邊大笑聊天……
在晚上露宿的時候,無論相距多遠他總是會在第二天發(fā)現(xiàn)法爾非呆在他的身邊,一條大腿還很不客氣地壓上了他的……
在謝爾發(fā)憤圖強對著一頭二級魔獸猛砍的時候——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做這個了,法爾非會找他借他的大腿躺一躺……他往往在看到對方哀求的神情后不忍心拒絕。
而更加讓人奇怪的是,當有一天法爾非在幫他收拾東西的時候突然看到了一個徽章后——他記得那是他母親的遺物,據(jù)說是他父親從前留下來的東西——忽然行動變得更加詭異了。
從一開始的經(jīng)常接近到忽然保持距離,說實話,卡爾加有那么一點不習慣。
只是,法爾非這家伙又怎么了……
★★☆☆☆
人生最絕望的事情莫過于,當你愛上一個人的時候,突然發(fā)現(xiàn)他是你同父異母的哥哥了。
法爾非此時就處于這樣一個尷尬的境地里。
如果說,他早一點發(fā)現(xiàn),他這一份感情也許就不會有機會演變到這個地步,如果晚一點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把心上人追到手了,那么即使再發(fā)現(xiàn)了這件事,以他一往無前的性格,也會就這樣一直瞞下去,可是現(xiàn)在……他到底應該與卡爾加相認,還是忽略掉這件事而想辦法與卡爾加相愛?
因為心情的過分復雜,他當然在行動上就不自覺地與卡爾加保持了一定的距離,而正在這個時候,他突然發(fā)現(xiàn),卡爾加似乎偶爾會對他有那么一點……欲言又止了?他娘的,兄弟什么的都見鬼去吧!
法爾非振奮了……
★★☆☆☆
其實,在最后一個親人離開這個世界、并且已經(jīng)孤獨了很久的現(xiàn)在,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新的親人,這應該是一件讓人高興的事。卡爾加這樣想著。
法爾非這家伙對他而言,從一開始單純的跟班到后來的幫手再到后來可以算得上朋友的人,在他心里的地位一直呈緩慢上升狀態(tài),而在這個時候,那個人變成了與自己更加親密的關(guān)系……弟弟。
在兩個人相遇的時候,法爾非十八歲,卡爾加二十歲,卡爾加成為了法爾非的兄長。
可是,當法爾非帶著燦爛的笑容沖自己叫著“哥哥”的時候,為什么自己會沒有想象中那么高興?卡爾加有一點迷茫了。
★★☆☆☆
定下兄弟名分以后最好的方便做什么?那就是名正言順地跟他親近。
法爾非現(xiàn)在再也不用假裝睡著了不知道而翻滾到卡爾加身邊去了,因為他可以直接可憐兮兮地表示“想要和哥哥一起睡”,而卡爾加總是無法抵抗這樣的哀求與眼神。
只是大概也有不太好的地方,比如說當過分貼近之后,偶爾早上會因為摟抱得太緊而有那么一點……尷尬。不過這又算得了什么,他都已經(jīng)決定要不擇手段了,只是法爾非同時也在心里發(fā)誓,他總有一天,會把所以的忍耐全部——
他為他的想象亢奮了……
卡爾加發(fā)現(xiàn)自己新上任的弟弟似乎很喜歡跟自己親近,雖然他自己也還挺喜歡的,可有的時候……是不是也太親近了一點?他從來沒有過兄弟,所以他根本不知道在其他人的家里,兄弟之間是不是也同樣這么親昵。但是法爾非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異常的樣子,那么大概,是真的很正常吧……
身為一個初級學徒的謝爾,依然很用心地學習戰(zhàn)斗技巧和練習斗氣中,可他有的時候也有那么一點苦惱,他的老師和他老師的弟弟,最近是不是有一點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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