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火珠
“洛, 怎么了?”西琉普斯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阿洛的不對勁, 連忙問道。
那邊正高興著母親沒事的古瑞伊也應(yīng)聲看過來:“埃羅爾導(dǎo)師?”
阿洛搖搖頭:“我沒事,是金珠產(chǎn)生了反應(yīng)。”到了這個時候,他也不再瞞著古瑞伊和精靈女王, 左手探入袖中,掏出一顆金燦燦的珠子來——哪怕是在這樣明朗的白晝, 它依然煥發(fā)出不一般的光彩。
精靈女王眼神忽然有了一些變化。
那顆金珠在阿洛的手里瘋狂地跳動,如果不是阿洛用靈力束縛住, 它恐怕要跳了出來!而哪怕是這樣, 阿洛還是能感覺到手掌被震得嗡嗡發(fā)麻,就連法器的一部分都有如此強大的力量,如果把所有的珠子集齊, 不知將會有什么樣的威力……仙劍法器是個修真者都喜愛非常, 阿洛也有些急切了,他依著金珠跳動方向走了幾步, 圍著神木轉(zhuǎn)著圈, 終于,在金珠忽然靜止的時候也停下了腳步。
精靈女王的神情驀然大變,也掙扎著要動,神木像是明白她的想法,伸展枝葉送她到了阿洛身邊。
而阿洛, 他正慢慢地伸出一只手掌,輕輕地貼在樹干上。
“這里……”阿洛微微閉上眼感知,雖然很淡, 可是里面的確有細(xì)微的熱度在躍動,而當(dāng)阿洛的掌心觸碰的時候,就更加明顯一些。
“這里,是神木曾經(jīng)受過重創(chuàng)的地方。”精靈女王柔和的嗓音在阿洛的耳邊響起,“你也發(fā)現(xiàn)了嗎?沒有人知道究竟傷在了哪里,也不知道怎樣治療,只有歷任的精靈王每一個月將手掌貼上一整天,才能讓它舒服一些。”
“嗯,是它發(fā)現(xiàn)了。”阿洛笑著吧金珠托高一些,果然,金珠也不斷地朝神木上靠過去,“我想,我說不定知道了原因,而且也許,我能試試看能不能治好它。”
既然觸手溫暖,應(yīng)該是五行之中的火珠,到現(xiàn)在為止,阿洛已經(jīng)有些明了,要想知道法器真身是什么,還是必須得集齊五顆珠子,才再看是否有后續(xù)要做。
精靈女王一直溫柔無波的眼睛里忽然閃現(xiàn)了喜悅的光芒,然后仿佛嘆息似的說道:“如果真是這樣,那可真是太好了……”
阿洛朝女王點一下頭,又將額頭貼在神木木柱上,輕聲說道:“還請神木原諒,我要動手了……”
神木枝葉擺動,但沒有推拒的氣息產(chǎn)生,反而顯得十分溫柔,阿洛明白,這就是神木應(yīng)允的表現(xiàn)。
于是他不再遲疑,右手抵住剛才察覺到溫?zé)岬牡胤剑瑢㈧`力很快地探入進去,而左手則托著金珠在旁邊移動,他想著,既然金珠可以指路,想必法器的不同部分如果接近到一定程度就會互相吸引,正好用來探測另一顆珠子的動向。
正如阿洛所料,靈力一旦進入神木,就仿佛一條靈蛇在樹木縫中游動,四處尋找珠子的下落、以便捕捉,這樣強制的行動還是讓神木感受到了疼痛,但它雖然有些顫抖,卻并沒有把阿洛彈開。阿洛頓了一下,也就加大了力度,想要盡快解決問題。
比阿洛料想的更好的是,另一顆珠子似乎也很想與金珠匯合,它盡管緩慢,卻一直朝著金珠所在的位置移動,阿洛的靈力很快探到了它的所在,一個猛力包裹住它……而它原本還在奮力掙扎,卻發(fā)現(xiàn)靈力帶著它是往金珠方向挪去,就立刻安分下來。
精靈女王和古瑞伊都很緊張地看著阿洛動作,他們只見阿洛猛地一個揚臂——“撲”,就有一顆通體赤紅的珠子從神木中跳了出來!
那顆珠子渾身纏繞著火焰,散發(fā)出灼熱的光芒,阿洛伸手一抄,把它捉在手里,也是立刻就被燙了一下,他連忙用靈力隔開,才不再有炙烤的感覺。
阿洛猜得沒錯,木性溫暖、火伏其中,若是不做鉆磨,火氣便不會釋放,然而天外飛來火珠,正嵌入神木樹干之中,這時候火氣大盛,火熱焚木,若讓火氣竄出,就要灼燒,一旦行至根部……神木如果從根部毀損,就再也活不成了,而受神木庇佑的精靈一族,也將面臨滅族的危機。
因此每一個月,精靈王都要為神木“治療”一次,緩解神木的痛苦——為了讓精靈族長存下去,當(dāng)年神木遭受磨難,那任精靈王翻閱多種資料,才想出獻祭的法子,由精靈自發(fā)奉獻自己,使自己變?yōu)槠髅螅屔眢w里能夠最大限度地容納自然之氣,再用自然之氣包裹神木創(chuàng)口,使它傷勢不再蔓延。但精靈一族畢竟不知道怎樣利用自然之氣,那種法子會讓精靈身體里逐漸液化、固化,最后僵硬,直到死亡,就會像朽木一樣,沉沒在精靈之湖中。
精靈王族是對“自然之氣”最為敏銳的,所以歷任的精靈王在接受傳承后,就要同時接受這個宿命……以至于這么多年來,即使精靈王的壽命本有萬年以上,卻因為這個緣故而縮短到不足三千,與普通精靈相似。
這一下火珠取了出來,精靈神木被擊穿的創(chuàng)口瞬間消失,而之前一直能夠感覺到的神木的痛苦也很快消散……這一剎那,所有的人都能感受到,神木很喜悅。
西琉普斯沉著臉看著阿洛被燙傷的那只手,不過他也知道阿洛現(xiàn)在正小心護住兩顆珠子不要飛走,就沒有魯莽地過去,但是一雙金眼卻死死地盯著那兩顆珠子,碾著牙好像要把它們咬上兩口一樣。
阿洛這時候也沒有注意到西琉普斯的情形,他現(xiàn)在控制著珠子都自顧不暇,想了想,他左手手心也迸發(fā)出一股靈力,把兩顆珠子緩緩靠攏——果然,當(dāng)它們剛剛觸碰到一起的時候,就霎時連在一起,阿洛用手往兩邊用力,也依然無法拉動,而在兩顆珠子結(jié)合的瞬間忽然爆發(fā)了猛烈地強光,只一眨眼的工夫,光芒又黯淡下來,這時候,出現(xiàn)在阿洛手心的是一個奇怪的東西。
這個東西兩邊都有弧線相連,而弧線似清晰似模糊,只能隱約看出形態(tài),而在這弧線的最前端,是那顆金珠,色澤不變,但是個頭卻小了很多,只有大拇指指節(jié)那樣大小,而那顆紅色的火珠則是在弧線的另一端,不在頂端,而在頂端靠下一些的位置,比金珠稍大——而它們除了顏色、原本看起來是一模一樣的。
阿洛伸手碰一碰,上面光華流轉(zhuǎn),在弧線圍住的空間里本來是一片空曠,但觸摸的時候卻能夠摸到硬硬的觸感,讓人覺得那里似乎是有實物在的。
“大概等珠子都集齊了才能看到真正面貌吧……”阿洛笑了笑,抬起頭,“古瑞伊,我想要的東西,可以把這個算在內(nèi)嗎?”他晃了晃火珠的那一頭。
古瑞伊與精靈女王對視一眼,點頭說道:“當(dāng)然可以。”
精靈女王接著說道:“既然神木的病因已經(jīng)找出來解決了,那我還有一些事情要與神木說……古瑞伊,你帶著我們精靈族的恩人出去休息,到晚上的時候過來,我有事對你交代。”
古瑞伊答應(yīng)著,阿洛知道這應(yīng)該是女王要對古瑞伊進行傳承或者什么其他的事務(wù)處理,既然是精靈族內(nèi)部的秘密,他當(dāng)然不會去探尋。
“那么,我們就先告辭了。”于是,阿洛沖女王微微頷首。
古瑞伊帶著阿洛和西琉普斯兩人朝外面走去,阿洛因為得了承諾,就把兩顆珠子形成的古怪東西收進了空間戒指里,第一次還沒收進去,到第二次的時候,那東西好像察覺到什么,光芒更暗淡一下,這才收取成功。
阿洛心里明白,空間戒指畢竟是這個世界的東西,再怎么高檔,始終比不上法器更有靈性,沒有靈性的東西總是比有靈性的要次一些,屬于低等物品,是無法收取高等物品的,而法器有靈,它允許了,才能讓他收取成功。這樣想想,他由更期待珠子集齊的那一刻了。
西琉普斯對阿洛的情緒最敏銳不過,他當(dāng)然感覺到了他的好心情,而阿洛之前被火珠燙了受的傷也早在放出靈力的剎那痊愈,現(xiàn)在是一點痕跡都看不出來,可西琉普斯就是覺得心里悶悶的,不知該怎樣形容這種滋味……
那邊,阿洛和古瑞伊本來沒有說話,但是阿洛想到了什么似的,開口說道:“古瑞伊,修利亞的傷勢很麻煩,從明天起你跟我一起在森林的邊緣采摘一些草藥吧……也為了防止有什么是精靈族不能觸碰的。”
古瑞伊愣了一下,隨即面色一喜地答應(yīng)了。
而后,阿洛終于發(fā)現(xiàn)他的流牙已經(jīng)不高興很久了……剛剛不是不別扭了嗎?可這種感覺并不像是因為自己冷落了他之類的原因……
阿洛有些不解,但他不準(zhǔn)備讓兩人之間有什么隔閡,就開口問道:“……流牙,你有什么不開心嗎,跟我說好不好?”
這其實跟很久以前哄孩子的語氣有點像了,不過西琉普斯很吃這一套,所以他一點也沒有猶豫地抱住阿洛,低聲說道:“你剛又不小心了……以后別這樣了……”
阿洛一怔,跟著目光一柔,也輕聲答應(yīng):“好……”
古瑞伊在一旁沒有打擾,可那雙翠綠色的眸子里,卻隱隱劃過了一絲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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