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知心的話兒說不完
本來牛主任和周師傅計劃陪韓大路一天,意在提前給韓大路打個“預(yù)防針”。
倆人眼見大路和李娜卿卿我我,只好借故于10點多離開了衛(wèi)生院。
坐在返回三岔口的通勤火車上,哥倆還在為韓大路高興。
牛主任說:“老周啊,我就怕韓大路康復后得知倆位師傅命喪火海,肯定難以接受。
還好,真是天無絕人之路啊!”
“是的,李娜的出現(xiàn)可以加快韓大陸傷勢的回復,愛情是最好的良藥。
我的這個小老鄉(xiāng)太有艷福了,居然勾引了一位美若天仙的列車長。”
“哎哎,什么話嘛,這個時代,除了開飛機,就數(shù)火車司機最牛了。
我們機車乘務(wù)員堂堂正正,姑娘投懷送抱的不計其數(shù),怎么在你嘴里就成勾引了?”
“哈哈,你這人怎么經(jīng)不起逗啊!
我看你最近愁眉苦臉,還在為犧牲的田劉倆位師傅痛苦,所以想和你開個玩笑嘛。”
“是啊,兩個生龍活虎的人,說沒就沒了,我一閉眼,二位乘務(wù)員就在我眼前浮現(xiàn)。”
“牛主任,這個我懂,你和他們朝夕相處,情同手足,一時忘不了他們,是人之常情嘛!”
“是啊,他們活著的時候,加個班就和我斤斤計較,甚至和臉紅脖子粗過,大吵大鬧過。
但是,今天想來太正常了,老百姓得養(yǎng)家糊口,寧可他們天天找我要加班費,也不希望他們和我們陰陽兩隔啊!”
周師傅耳聞老牛的這句話,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說:“是的,我能理解,不過,人死不能復生啊,順其自然吧,活著的人快快樂樂,干好分內(nèi)事兒,是對死者最好的悼念啊!”
牛主任情不自禁地轉(zhuǎn)過身,握住周師傅的手,誠心實意地說:“怪不得車務(wù)是鐵路的老大,說話就是在理兒,活著的人汲取教訓,不讓悲劇重演,至關(guān)重要。”
“對對,孺子可教也!”
牛主任被周師傅的幽默逗得開懷一笑,心中的疙瘩慢慢地解開了。
再說,待牛主任和周師傅離開后,韓大路迫不及待地說:“娜娜,坐到我身邊來,好嗎?我想抱著你,明天你該回單位了,不知道什么時候再見?”
“不要得寸進尺嘛,大夫和護士隨時會進來,多難為情,克制一下,來日方長。”
韓大路一聽,娜娜言之有理,這里是病房,是公共場所,不能隨著自己的性子來。
但是,李娜還是把板凳搬到病床跟前,不由自主握住了韓大路的手。
“大路,人生有的時候奇妙無比,生命中該出現(xiàn)什么人,只要時間一到,就會出現(xiàn),一定不會早,也一定不會晚。”
“娜娜,你這樣一說,讓我想起了曾經(jīng)的一個非常奇怪的夢,絕對和你有關(guān)。”
“你不要危言聳聽,我可是唯物主義者,共產(chǎn)黨人不信鬼神之類的東西。”
“我沒有胡說八道,就在認識你之前的一個夜晚,我夢見自己到了玉石山站。
夢里,小張大罵我是逃兵,突然從她的身后走出一位美若天仙的姑娘。”
“你可不許信口開河,我可懂一點心理學。”
“娜娜,我對天發(fā)誓,如果我說的是假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李娜一把捂住韓大路的嘴,撒嬌地說:“哎哎,不許胡說八道,不許言死!”
韓大路輕輕地咬了一下李娜如蔥白般的手指,含情脈脈地說:“好好,我不求與你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與你同年同月同日死!”
“呸呸,你這個人烏鴉嘴,怎么就知道言死,你再說死,我現(xiàn)在就走人!”
“好好,我不言死,我韓大路大難不死必有后福!”
“嘿嘿,還差不多,親一個!”
韓大路趁機摟住李娜的脖子不松手,兩張火熱的唇緊緊地貼在了一起。
李娜提醒道:“大路,放開我,護士快來了。”
韓大路意猶未盡地松開手,含情脈脈地看著李娜,肯定地說:“沒錯,那天,夢里的人就是你……”
李娜聽完韓大路對那個念念不忘的夢,惟妙惟肖的描述,她一時之間啞口無言。
難道冥冥之中,的確有天作之合嗎?
談?wù)撏昴莻€稀奇古怪的夢,這對戀人的話題不由自主轉(zhuǎn)移到海闊天空上,談理想、談未來,從天文地理到人情世故,無所不談,越說越投機,居然忘記了吃午飯。
十四點多了,韓大路的肚子咕咕叫了,才意識到該吃飯了。
李娜不好意思地說:“你看我這個編外南丁格爾太不夠格了,居然忘了給病號打飯,你忍一忍,我去去就來。”
李娜像一陣風走出病房,輕盈的腳步漸行漸遠,韓大陸路覺得一顆心也隨李娜而去了。
愛情太奇妙了,說不清道不明,從古到今多少人為愛癡狂,多少人為了愛舍生忘死,多少人又為愛傾家蕩產(chǎn)、多少人為愛付出了生命也在所不惜。
韓大路覺得,這輩子為了李娜,他也愿意付出一切乃至出生命。
她美若天仙,心地善良,手腳麻利,把初戀給了他這個農(nóng)家子弟、這個普普通通的火頭軍。
韓大路覺得對李娜無以為報,只有一生一世呵護她、愛戀他、心疼她、寵愛她,才無愧于上天的饋贈和一顆良心。
也就30多分鐘,李娜走進病房,毫不猶豫地給韓大路喂飯。
今天,這頓飯韓大路吃的格外香,因為李娜給韓大路喂一口,自己吃一小口,不停地眉目傳情,幸福的無以復加。
飯后,這對幸福的人兒,又開始討論文學,討論人生,知心的話兒總也說不完。
李娜突然問:“大路,對于我們的將來,你怎么籌劃?”
“我們的將來,你是我最愛的娘子,我是你最親愛的丈夫,我和你生兒育女,把他們撫育成人。
女兒像你一樣美若天仙,長大干列車員,兒子像我一樣高大威猛,成人后開火車,怎么樣?”
“天方夜譚,聽說國家馬上提倡計劃生育了,城市的一對夫婦只準生一個孩子,農(nóng)村的可以生二胎,不知道是真是假?”
“啊,我怎么沒聽說?如果城里人生個女兒,豈不是沒人傳宗接代了?”
“你們農(nóng)村人是就是重男輕女,口口聲聲離不開傳宗接代!”
“哎,你們城里人就是瞧不起我們農(nóng)村人!”
李娜一聽,趕忙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如果我看不起農(nóng)村人,絕對不會來看你,也不會、不會……”
韓大路故意刨根問底:“不會什么啊?吞吞吐吐的,說出來好嗎?”
“不會被你占便宜啊!”
“我沒占你什么便宜啊?”
李娜臉色一紅,回頭看了一眼門口,低聲說:“你這個沒良心的,我把初吻都給了你,你還想咋樣?真是貪得無厭!”
“嘿嘿,我的初吻也給你了,我們扯平了!”
“啊,你的意思是我們互不相欠了,那我走了,再見。”
話音落地,李娜毫不猶豫起身,就準備往外走。
韓大路一把抓住李娜的一只手,語無倫次地道歉:“對不起娜娜,我錯了,我胡說八道呢,請你不要生氣,好嗎?”
李娜目睹韓大路祈求的目光,心里一軟,在韓大路的額頭上戳了一指頭,教訓道:“不要無中生有,敢有下一次,絕不輕饒!”
“我對天發(fā)誓,我的姑奶奶,這是最后一次,絕對不會有下次了!”
李娜撲哧一笑,輕啟朱唇:“我們客運段的人天南海北跑車,消息靈通一些。
尤其是跑北京的列車員小道消息多如牛毛,一般八九不離十。”
“韓大路急不可耐地說:“娜娜,等我康復了我們趕緊結(jié)婚,提前生個三胎四胎的多好!”
“你這個人怎么說風就是雨,生孩子得十月懷胎,含辛茹苦地撫養(yǎng),可不是女媧娘娘捏一堆泥人兒,吹一口仙氣就遍地是人了!”
“哈哈,你說的太形象了,你就是我的女媧娘娘,你一定能點豆成兵,一定能給我變出一大堆兒女!”
李娜被韓大路的突發(fā)奇想逗得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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