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監(jiān)守自盜
“哦?具體說說。”</br> “今天下午來了兩撥人檢查,一波消防、一波衛(wèi)生,不過都沒查出來什么問題,我也就沒放在心上。昨天一個人讓咱們預(yù)留一個最大的包廂給他,前臺今天打電話確認的時候,他直接不來了。我打電話問了問原因,他才和我說了實話,咱們店三天兩頭的有人來掃黃,這誰還來啊。”</br> “哦?我打電話問問。”</br> 安欣撥通了李響的電話,對方接聽之后,安欣直接問道,“最近局里有掃黃打非的行動?”</br> “我不知道啊,我現(xiàn)在在外地出差,出什么事兒了?”</br> “沒事兒,就是問問,回來了給我電話。”</br> “行。”</br> 安欣掛斷電話,想了想,“今天正常營業(yè),反正咱們整頓過了,不怕他們來查,我倒是要看看什么牛鬼蛇神敢這么搞我。”</br> “好的,欣哥。”</br> “再打聽打聽這個掃黃的事兒是從哪里傳出來的,直接給那個客戶溝通溝通,免單一天都行。”</br> “是,欣哥。”</br> 小龍剛準備轉(zhuǎn)身出門去詢問,又被安欣叫住了。</br> “天上人間有影響嗎?”</br> “我打電話問過了,沒有。今天也沒檢查的,客人也算正常。”</br> “那就是針對白金翰了,這事兒就有意思了,行了,你忙去吧。”</br> “好的,欣哥。”</br> 小龍出去后,安欣才意識到這是他的辦公室,有點鳩占鵲巢的意思,他無奈地笑了笑,回到了自己的密室。</br> “老三,讓服務(wù)員送點吃的過來。”</br> “是,欣哥。”</br> 吃完東西,安欣就坐在密室里,玩著手機里的貪吃蛇,略顯無聊。</br> 等到了9點,安欣在四處轉(zhuǎn)了轉(zhuǎn),不少包廂都沒動靜,看來今天生意不太好啊,尤其是二樓的VIP包廂,就開了三個。</br> 安欣在大廳把王經(jīng)理叫住。</br> “你說這情況正常嗎?”安欣問道。</br> “不正常啊,昨天有不少交了定金的預(yù)留的,今天好多都沒來。”</br> “你打電話回訪了嗎?”</br> “回了,好多都說暫時先不來了,怕被查之類的。”</br> 安欣把這個王經(jīng)理拉到了墻角,兩個人嘀嘀咕咕地說著話,不遠處的服務(wù)員聽的不清楚,只是隱隱約約聽到一些關(guān)于打電話和王經(jīng)理求饒的消息。</br> 最后王經(jīng)理一臉痛苦的走開了。</br> 到了晚上12點,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嘈雜聲,一個服務(wù)員驚慌失措地敲了密室的門,“欣哥,警察來了!”</br> “來就來唄,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告訴所有人,全力配合警察執(zhí)法,知道嗎?”</br> “是,欣哥。”</br> 安欣將密室門打開,以便能聽到外面的動靜,隨著外面的聲音越來越嘈雜,安欣走了出去。</br> 只見十幾個警察正在挨個搜查著二樓包廂,看到安欣從密室里出來,有兩個人進到密室里看了看。</br> 趁著他們檢查,安欣來到一樓大廳,小龍、小虎正站在那里一言不發(fā)、愁眉苦臉的,安欣上前拍了拍他倆的肩膀,“淡定,問題不大!”</br> “可是欣哥.....”</br> “等他們走了再說!”</br> “行吧。”小龍苦惱地閉上了嘴。</br> 等到那些警察都檢查完,下了樓,小龍走上前去,“各位警察同志辛苦了。”</br> “我們也是沒辦法,接到了舉報,我們就要來查,你們也理解一下吧。”</br> “好的,各位慢走。”</br> 送走了他們,小龍回到安欣身邊,“咋辦啊?”</br> “去取瓶酒,挨個包廂敬一杯,告訴他們今天所有的消費免單,明天所有客人的消費五折!”</br> “這......”</br> “讓你去你就趕緊去!”</br> “是,欣哥!”</br> 回到密室,安欣泡了一壺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慢慢喝了起來。</br> 過了約莫半個小時,小龍小虎兩兄弟才回來,身上一股酒味兒。</br> “快喝點茶,去去酒,客人們什么反應(yīng)?”</br> “本來還挺不高興的,后來知道了免單,又有不少人開始打電話叫人過來,還有幾個已經(jīng)去訂好了明天的定金了。”</br> “嗯,要的就是這種效果。”</br> “哎,這幾天怎么這么走背字啊。”小虎苦惱的說道。</br> “行了,實話和你們說吧,今天這個舉報電話,是我嚷王經(jīng)理找人的!”安欣哈哈一笑。</br> “什么?”小虎不可思議地看著安欣,一臉驚訝的說不出話來。</br> 安欣得意地看著他,小龍則低頭想了想,“我好像明白了。”</br> “那你來解釋解釋我為啥這么干。”</br> “既然有不少客戶都知道咱們可能會有人來檢查,那說明肯定是在咱們客人中散布這種消息,都這樣了,一不做二不休,就把這個消息做實了。而且今天檢查啥事兒都沒有,來消費的都還免單,明天還能五折,能來咱們這里消費的客戶都肯定有自己的圈子,這樣一傳播,大家不都放心了嗎。”</br> 安欣點了點頭,“還有一點,我要給對方傳遞兩個信息,一是讓他懷疑除了他自己以外,還有別人要搞我;二是告訴他,這條路行不通,另尋辦法去。”</br> “欣哥,還是你想的多。”小虎說道。</br> “行了,別拍馬屁了,記住,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咱們早就不是以前小打小鬧的時候了。但是越大了越要穩(wěn)重,不能冒失行事,明白了嗎?”</br> “明白了,欣哥。”眾人齊聲說道。</br> “小虎,四門的事兒辦的怎么樣了?”</br> “還在等結(jié)果,前段時間我和蔣明亮蔣總一直在跑這個事兒。”</br> “行,結(jié)果什么時候能出來。”</br> “要下個禮拜了。”</br> “好的,你在呆一天,后天就回四門吧,那邊也不能缺人,這個蔣明亮明顯是不會用家里的人了,你多干點吧,走之前記得多帶點錢。”</br> “嗯,我給他留了張卡。”</br> “卡里錢多不多?”</br> “不算很多吧,怎么了,欣哥,有什么問題?”</br> “沒事兒,問題不大,你到時候別后悔就行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