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午夜驚魂!
夜,一輪光芒黯淡的彎月綻放著清冷的朦朧光芒高高掛于夜空之中,有限的光芒讓整個大地都處于一片昏暗之中,隱隱綽綽中,可以看見一個矮小的身影正在跌跌撞撞的走著,除了那一頭隨著走路上下起伏、反射著暗淡月光的白發(fā)外,根本看不清這身影的具體面貌。
“好荒涼的地方,這到底是哪里?”白發(fā)的矮小身影停下了腳步,透過迷蒙的光線,他發(fā)現自己一路走來除了各種奇形怪狀的異石之外,根本就沒有任何小精靈活動的蹤跡,甚至連草木都沒有,好似在這里生機完全被滅絕了似的。
“現在該往哪里走呢?”白發(fā)的矮小身影尋了處突出地表的怪石站了上去,妄圖以較高的視野來判斷自己接下來的行走方向。
“不行,光線太暗了,根本看不清!”白發(fā)的矮小身影聲音中帶上了苦惱和煩躁,“到底該怎么辦啊!可惡,難道我云凨剛開啟旅行的第一天,就要在行程中迷失方向嗎?”
沒錯,這白發(fā)的矮小身影不是旁人,正是云凨,剛剛踏上了旅行路途的云凨!因為是第一天旅行,所以貪圖多趕點路的云凨很不幸的錯過了投宿點,想要在野外露營,剛點起篝火,天卻突如其來的下起了暴雨。
像是有人在頭頂拿著一盆水在倒一般,四處尋找避雨處的云凨就像是沒頭的蒼蠅,根本看不清楚前路,等雨停了的時候,云凨全身也已經被淋得透徹。
因為全身濕噠噠的不舒服,再加上害怕感冒,云凨就打算換身衣服再繼續(xù)找地方過夜,哪想他換好了衣服,天卻又下霧了,而且短短時間內,霧氣就已經濃的化不開,見此,云凨也沒辦法了,感慨自己倒霉的同時,也知道自己坐以待斃肯定是行不通的,于是就小心翼翼的摸索著在霧氣中前進,等他好不容易走出了霧氣范圍時,他就發(fā)現自己已經來到了這么一處荒涼的地方。
一陣冷風吹來,云凨渾身頓時打了個冷顫,不由自主的縮起身子,緊了緊自己的衣服以圖讓自身的熱量慢點散發(fā)。
又是一陣冷風呼嘯刮來,卷動起細碎的石粉、灰塵吹的猝不及防的云凨不得不閉起了雙眼,等他揉了揉眼睛再睜開的時候,發(fā)現天地已經漆黑一片,看不到一絲光芒。
“不好,該不會又要下雨了吧!”抬頭間,云凨發(fā)現原本還散發(fā)著暗淡月光的月亮已經消失不見,心中登時暗叫一聲不妙,就打算跳下怪石,隨便選個方向去尋找避雨之處。
不過,也就在這時,又是一陣風刮過,原先遮擋住月光的云朵漸漸移開,暗淡清冷的月光再次照耀,天地間又漸漸有了一絲光明。
“咦~那邊是……”也不知是不是風把原先遮擋住月光的云朵全部吹開了,云凨竟然隱約中看見了自己的右前方有著一大片連綿的陰影,其中一處地方還有著些許紅色的光芒發(fā)出。
根據自己記憶中小時候學到的旅行知識,云凨心中有了判斷,那邊的陰影不是山脈就是樹林,而那光源很有可能是野營的旅行者點燃的篝火發(fā)出的光明。
“有人就好!”說實話,孤獨走了這么長時間沒發(fā)現一點生命的跡象,云凨心里也有些不安,此時終于放下了心,看著那光源,感覺是那么的親切,是那么的誘人,幾乎是迫不及待的跳下怪石,向著光源快步趕了過去。
也不知是不是光源制造者也發(fā)現了云凨,像是要為云凨指引一般,紅色的光芒閃了閃,變的濃艷了不少,卻映照的周圍連綿的陰影更加的陰暗、朦朧,遠遠看去好似要擇人而噬的巨獸正張大了嘴等待著食物上門。
“呼哧,呼哧~真的是樹林!”因為跑的太快,等云凨跑到他先前看到的連綿陰影處時,已經累的氣喘吁吁了,雙手撐著雙膝喘息了幾口氣,看著透過層層疊疊樹干、枝葉流露出來的紅色光芒,云凨臉上露出了喜悅之色,雙腳已然邁動,帶動身體走進了樹林。
好似奶奶溫暖的懷抱、溫馨的話語;好似風雪中避風、避冷的港灣;好似沙漠中的一捧清泉;好似午夜靡靡的呢喃話語……云凨雙目神光渙散,臉上露出了癡傻般、卻又詭異無比的笑容,雙手向前伸出,雙腳無意識的邁動,漸漸投入前方詭異包繞過來的猩紅色紅芒之中。
突然,云凨雙眼瞳孔深處猛然出現了兩道白色的光芒,猶如火焰般升騰跳躍,一陣輕微的‘噼里啪啦’的爆響在云凨身周響起,隱約可見包繞而來的猩紅光芒似乎扭曲了一般,被驅離了少許,無法再碰觸到云凨的身體。
“唔~頭好疼!”云凨痛苦的輕微呻·吟了一聲,雙眼瞳孔深處的白芒隱退,好像被針刺般的持續(xù)頭痛讓云凨面部肌肉不受控制的微微抽搐著,汗水撲簌簌的從額頭不停冒出,剎那就已經沾濕了面頰。
“好冷!”頭疼之中,云凨瞳孔漸漸凝實,全身感官開始恢復,當即就激靈靈的打了連續(xù)好幾個冷顫,感覺四周溫度比外面的荒涼死寂之地更加的冷,而且冷氣似乎直往骨頭縫里鉆,讓他的身體抑制不住的發(fā)著哆嗦。
云凨視線剛一恢復,就發(fā)現了在自己身前幾寸位置不停扭曲、仿若活物幻化出各種詭異面孔狀形狀的猩紅色紅光,隱約間似乎還能聞見一股股血腥之味,讓人聞之欲嘔,心中當即‘咯噔’一下,被這恐怖的景象嚇得雙腳發(fā)軟,想要大喊救命,然而卻不知何時在他身后垂下了一根黑紅色的樹藤,閃電般在云凨脖頸之間一繞,而后往后極速拖拽。
幾乎是瞬間,云凨的雙手摳住了纏繞在脖頸間的藤蔓,使出了吃奶的勁想要將它從自己脖子上摳下來,但哪里能成功,反而被藤蔓越箍越緊,勒的云凨已經呼吸不過來。云凨雙腿亂蹬,劇烈的掙扎著想要擺脫藤蔓的拖拽,但非但沒能成功脫身,反而加劇了身體內氧氣的消耗,一張嘴仿佛上了岸的魚兒一般希冀的開合著,想要吸入救命的空氣卻徒勞無功,力氣逐漸衰竭,被擁有無窮蠻力一般的藤蔓拖拽著從地上提起,垂釣在了一顆巨木的樹枝上。
蠻橫的藤蔓越收越緊,再加上自身體重的下墜,云凨感覺自己的身體似乎要從脖頸處斷裂,雙眼凸出眼眶,幾欲爆裂而出;一張臉因為無法得到氧氣已經變得發(fā)青發(fā)紫;舌頭更是吐得老長,似乎想要將胸腔內郁積的氣體吐出,卻只在喉嚨深處發(fā)出了‘嗬嗬嗬’的無用之音。
云凨眼前一陣陣發(fā)黑,身體的各種感官逐漸模糊,摳住藤蔓的雙手無力的緩緩滑落,世界好似在離自己遠去,身體漸漸變輕,云凨心中明白,自己這是要死了,這一刻,他想起了自己的過往,想起了種種他想做還未做的事情。
自己的初始小精靈還不知落于何方,若不能將之尋回,心又何甘?好不容易克服了內心的恐懼踏上了訓練家之路,若不體驗訓練家的種種境界,不弄清楚什么是天王、冠軍,心又何甘?世界之大,風景各異,若不能一一領略,心又何甘?因自己緣故,使奶奶遭逐,若不能讓奶奶頤養(yǎng)天年,心又何甘?
因為不甘,所以云凨想要反抗,但是他的思想已經控制不了身體,兩行不甘的淚水漸漸滑落。</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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