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我忍六年了
唐蘅渾身一震,啞聲道:“做?”</br> 李月馳點頭,起身出去了,很快又回來,轉身鎖上房間的門。他手里攥了一只扁扁的瓶子,像是護手霜之類的東西。唐蘅勉強撐起身體,愣怔地說:“我們……”</br> “行不行?”李月馳原本站在床邊,忽然屈起一條腿,隔著棉被,膝蓋頂住唐蘅的手,“不忍了。”</br> 唐蘅瞪圓眼睛望著他,覺得自己從未這樣緊張過。這是真的么?太突然了以至于無法判斷真?zhèn)巍A昵八麄冊谝黄鸬臅r候也做這件事,做過很多次,多到數不清——那時候好像什么都有,年紀夠輕,時間夠多,身體像是揮霍不盡的盛宴,容許對方予取予求。現在不一樣,現在他們什么都沒有了。</br> 李月馳俯下身,一雙眼睛紅通通的。他不說話,就這樣與唐蘅對視,只幾秒鐘,唐蘅便敗下陣來,他想就算這是假的,就算這是幻覺,他也認了。</br> 唐蘅說:“來吧。”聲音輕得近乎氣音——如果是幻覺,怕把它震碎。</br> 李月馳點頭,干脆地脫掉夾克,T恤,當指尖向下觸即牛仔褲的紐扣時,他停下動作,低聲問:“你要幫我嗎?”</br> 把野火燒起來,逼得唐蘅伸岀手,還不敢碰他,只好懸在半空中,距離他的胯骨幾厘米。</br> 唐蘅凝視他的身體,這是從未有過的畫面——六年前李月馳沒有這么瘦。他的鎖骨平直地凸起來,兩臂和胸腹的皮膚繃緊了,看不見一絲柔軟曲線。他的腹肌比六年前更加塊壘分明從小腹延伸至牛仔褲之下,腰變窄了,胯骨凸顯,仿佛牛伃褲只是伶仃地掛在兩片胯骨上。</br> 唐蘅清晰地聽見自己吞咽唾液的聲音。</br> “李月馳,”手指很慢很慢地按上去,按著他硬邦邦的牛仔褲,“你……你太瘦了。”</br> 李月馳低聲說:“怕我不行?”</br> “不是!我就是……”唐蘅混亂道,“我怕你累著。”</br> 李月馳不接他的話,只催促道:“快點。”</br> 唐蘅深吸一口氣,手指移到他的紐扣上。那是枚普通的銅質紐扣,卻意外難解,唐蘅笨拙地摳了幾下,沒解開,指尖被硌紅了。其實也不是紐扣的問題,而是他的手指一直在哆嗦——控制不住地哆嗦。李月馳抬手撫了撫唐蘅的頭發(fā),指尖插進他發(fā)絲間,很輕地撥弄著。</br> 太慌亂了,唐蘅不敢看他,鼻尖幾乎頂住他的胯部,很沒出息地發(fā)現自己只是解開他的紐扣,下身就硬得受不了了。</br> 解開紐扣,拉下拉鏈,敞開他的牛仔褲。他穿一條灰色內褲,那東西已經立起來,把布料戳出一個筆挺的形狀。</br> 唐蘅還是不敢看他的眼睛,卻能感覺到他的指尖劃過自己的顱頂,按在后頸上面。</br> 唐蘅扒開他的內褲,張嘴含住那東西。他聽見李月馳抽氣的聲音。</br> 這一刻和六年前的很多個時刻一樣,大腦空白,他只想讓他舒服。</br> 先是用嘴唇包著,含了片刻,那東西在他的口腔里熱起來,變得更硬。味道無法形容——這種時候也沒法分辨好或不好,只覺得既然是李月馳的味道,就怎樣都可以。</br> 把它吐出來,手心握住,伸出舌頭舔弄頂端。</br> 李月馳喚他的名字:“唐蘅。”</br> 唐蘅不應,實在是說不出話,他張嘴把那東西含得越來越深,像六年前一樣,抵到喉嚨的時候還是想干嘔,但是忍住了。視線模糊,只看得見他的毛發(fā),黑漆漆的。</br> 李月馳說:“好了,唐蘅。”他輕輕拉扯唐蘅的頭發(fā),迫使唐蘅仰起臉,唐蘅只和他對視一秒,就飛速低下頭——太羞恥了,他知道現在的自己一定狼狽至極,臉上亂糟糟的,有汗水,有淚水,還有那東西蹭到他臉上的自己的口水。</br> 李月馳捧起他的臉,用掌心抹了抹他的淚,像是哄他似的,說:“合格嗎?”</br> 唐蘅胡亂點頭。</br> 他又說:“還怕我累著嗎?”</br> 唐蘅難耐地抱住他的腰,乞求道:“快來吧。”</br> 李月馳笑了一下,把唐蘅摁倒在床上,利索地脫了他的T恤。脫內褲時動作變得小心翼翼,避開了他腳底的傷口。</br> 唐蘅只知道自己的呼吸很快,很快。</br> 李月馳擰開那只瓶子,說:“疼就告訴我。”然后擠出滿滿一掌心的乳液,兩指蘸了一些,向唐蘅身后探去。那乳液涼冰冰的,他的手指卻是熱的,指尖戳到入口的剎那,唐蘅悶哼一聲,身體驀地縮緊了。</br> “別怕,”李月馳說,“是我。”</br> 唐蘅抹了把臉,啞聲道:“你來吧,別管我。”然后抓住李月馳的T恤咬在嘴里。</br> 李月馳說:“好。”手上的力度大了,動作卻很溫柔。他把唐蘅的腿分開,用膝蓋頂著令他沒法并攏,然后再次將手指探向他身后。乳液質地粘稠,他耐心地揉了片刻,待那乳液被揉開了,變得稀軟,唐蘅的身體也略微放松,他的指尖闖了進去。</br> 他的手指逐漸深入,唐蘅嗚咽一聲,把被子拉過來遮住自己的臉。視野一片黑暗,他覺得自己仿佛被關進一只小盒子,什么都看不到、聽不到、嗅不到,他把身體最脆弱的地方袒露給李月馳,并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將是什么。</br> 下身有些酸,唐蘅被他揉弄到整個人都軟塌塌的,就是這時,李月馳抽出手指。</br> 他的東西頂進來,雖然很慢,但一陣脹痛還是不可避免地席卷身體,唐蘅抓了抓床單,下一秒就被他攥住了手,他說:“學弟,你太緊了。”話音剛落,當唐蘅正為那一聲“學弟”失神的時候,他忽然加大力道,狠狠撞進去。</br> “嗯!”唐蘅覺得自己真是糟透了,竟然——竟然就這么——</br> 李月馳用大拇指在唐蘅的頂端抹了一把,低聲說:“下次不許這么快。”</br> 然后他開始動作,大開大合像騎馬一樣,唐蘅胡亂地悶哼,一聲接一聲停不下來。他忽然想起以前自己總覺得李月馳像一匹野馬,筆挺削瘦,脊背如刀。那現在算怎么回事?難道他也是一匹馬,被他鞭撻著,他是他的馬了。</br> 淚水不受控制地涌出來,不知道是太痛了,太爽了,還是別的什么原因。他的身體是一副空架子,壞皮囊,此刻總算被填滿——只要是李月馳的東西,什么都可以,填滿他吧。</br> 唐蘅不知道他們做了多久,只覺得后來下半身都麻掉了,身體是一汪水,被他隨心所欲地攪亂。最后李月馳俯身摟住他,在他耳畔說:“一起。”</br> 他們便一起顫抖,一起用力,一起長長地吁氣。</br> 結束之后,兩人姿勢未變,都沒有說話。李月馳的胡茬蹭著唐蘅的鬢發(fā),過了大概幾分鐘,他銜住唐蘅的嘴唇,慢慢親吻起來。房間里沒有開燈,窗外的天色也暗了,空氣濕漉漉的,似乎快要下雨。</br> 李月馳說:“你相信了嗎?”</br> 唐蘅恍惚地問:“什么?”</br> “這是真的。”</br> “嗯。”</br> 他總算放心了似的,拍拍唐蘅的臉頰,“還難受嗎?”</br> “有點。”</br> “哪里?”</br> “癢,”唐蘅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學長,再來一次吧。”</br> 李月馳瞇起眼睛,看著唐蘅。</br> 唐蘅小聲說:“還是你累了?”</br> “又開始了是吧。”</br> “我是真心的,”唐蘅摸了摸李月馳的背,“你怎么這么瘦。”</br> “不影響干·你。”</br> “……”倒也的確如此。</br> “今天先算了,”李月馳直起身子,“你剛退燒。”</br> 唐蘅連忙說:“你別走。”</br> 李月馳又躺回來,手臂搭在唐蘅的腰上:“好,我不走。”</br> “能抽煙嗎?”</br> “不能。”</br> “能晚上再來一次嗎?”</br> 李月馳的目光有些無奈,他伸手把唐蘅前額的碎發(fā)撥到一旁,端詳著他的臉。</br> “就這么忍不住?”</br> 唐蘅說:“嗯。”</br> “乖乖忍著,你現在不行,”他頓了頓,又說,“我忍六年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