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功夫再好,一磚撂倒
擋路的人,正是馬小健。</br> “滾開!”</br> 中年男子見到這半路殺出來的年輕小伙,前進的步伐停滯一瞬,旋即低吼一聲,雙手往前粗暴地一推,像是籃球場上帶球撞人一樣,直接橫沖過去。</br> “啪!”</br> 當他的手,觸碰到馬小健肩膀的時候,突然一震!</br> 剎那間,仿佛有一道電流擊穿手掌,接踵而至的反震力,更像是壓縮到底的彈簧突然反彈,將中年男子彈得倒退四五步,身子踉蹌,險些翻倒在地。</br> 中年男子下意識的眸子一縮,感覺前面的年輕人是個厲害人物,要是有時間,倒是可以放開手腳跟他好好較量一番,可惜眼下這情況已經(jīng)火燒眉毛,根本不可能沉下心來單打獨斗。</br> 放眼四周,自己這邊的兄弟,幾乎全被放倒,小叔嶺村這邊的人越來越多,要是不抓緊時間跑的話,被村民們按倒在地,一頓生猛的拳腳招呼下來,不死也要丟半條命。</br> 想到這里,中年男子沒有絲毫猶豫,扭頭跑到貨車后面,三下五除二打開車廂,取了一個黑色挎包,拎包狂奔。</br> 這家伙身材高大,四肢健壯,手拎黑色挎包,跑起來就像專業(yè)的百米運動員一樣,健步如飛,速度極快,眨眼功夫就跑出了十幾米遠。</br> “想跑?”</br> 驀地一聲冷哼,馬小健隨手撿起地上一塊板磚,朝著中年男子逃跑的方向飛奔數(shù)步,隨即猛地抬手一扔,就像投彈一樣,板磚徑直飛出。</br> “通!”</br> 沉悶的響聲猶如擂鼓似的,板磚重重地砸在中年男子的后背上,令他脊背一涼,整個人像是中彈一般,直接撲倒在地。</br> “健哥,干得漂亮!”</br> 不遠處,傳來王富貴的叫好聲,俗話說,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功夫再好,一磚撂倒,馬小健這一板磚,既快且準,一擊命中,直接撂倒奪路狂奔的中年男子。</br> 緊接著馬小健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一腳踩在中年男子的后背上,把他拎著的黑色挎包搶下來纏在腰上。</br> 隨后,馬小健像是從水坑里逮螃蟹一樣,俯身將他的雙手反扣住,硬生生把他的臉翻轉(zhuǎn)過來。</br> “富貴,你過來。”</br> 馬小健朝王富貴喊了一聲。</br> “好嘞!”</br> 王富貴抱著肚子,一拐一跳像只瘸腿的癩蛤蟆,往馬小健跟前跳去。</br> “賞他一頓拳腳,讓他領(lǐng)教一下你的王八拳。”</br> 王富貴摸著肚皮,嘿嘿一笑:“健哥,你把他按住了,我就不打王八拳了,我給他來頓詠春!”</br> 說完,王富貴屈膝蹲下,雙臂如螳螂,擺開架勢之后,猛然握緊拳頭,如同掄錘擊鼓,照著中年男子的面門,拳如雨下!</br> “嘭嘭嘭嘭嘭!”</br> 王富貴一頓亂錘,聲傳四野!</br> 馬小健眼睜睜看著王富貴錘了二三十拳,直到鮮血濺到自己的褲腿上,才擺擺手道:“行了行了,你這詠春打得太業(yè)余了,看著沒勁。收了吧,去一旁歇會。”</br> “好嘞。”</br> 馬小健放下話來,王富貴立馬收手,抬起胳膊,用袖子擦了擦臉上混著血水的汗珠,再瞅一眼地上鮮血淋漓,鼻青臉腫,眼歪嘴斜的中年男子,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br> 馬小健則是俯下身子探了探中年男子的鼻息,確定他還有氣,拉開黑色挎包,里面一沓沓的紅票子碼得整整齊齊,心頭一樂,便懶得管他,大步流星的走向不遠處的那輛貨車。</br> 前幾天,馬小健開收割機來小叔嶺村收割早稻,大半個村的村民都看他眼熟,見他大步走來,紛紛讓了條路出來。</br> 馬小健沖大家報以微笑,走到貨車前面,打開車門坐上駕駛座,抬手指著倒在地上的十來個騙子,朝小叔嶺村的村民們招呼道:</br> “小叔嶺村的鄉(xiāng)親們,這群騙子坑了我們桃花村的村民幾十萬,麻煩報警把他們帶走,這輛貨車,是從我們桃花村開出來的,我現(xiàn)在把它開回去。”</br> 馬小健撂下一句話,在周圍鄉(xiāng)親們都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他便已經(jīng)啟動車輛,熟練地打著方向盤把車倒出廣場,開上村路。</br> “富貴,上車,走了。”</br> 馬小健駕駛著貨車,在王富貴跟前停了一下,打開副駕駛座的車門。</br> 王富貴先是一愣,旋即縱身一躍,跳上車去。</br> 王富貴上車之后,車門嘭的一聲關(guān)上。</br> 等到小叔嶺村的村民反應(yīng)過來,覺得有些不對勁的時候,馬小健一腳油門踩下去,貨車開得像坦克似的,載著半車的凈水器和用來抽獎的電子產(chǎn)品,呼啦啦的離開小叔嶺村,直奔桃花村而去。</br> 小叔嶺村通往桃花村的這條鄉(xiāng)村公路上,既沒有紅綠燈,也沒有攝像頭,更不會有交警,馬小健沒有顧忌,一路飛馳,只用了十分鐘左右,就回到了桃花村。</br> 貨車停在了老馬家距離老馬家門口不遠的曬谷場旁,馬小健和王富貴一前一后下車。</br> 剛才王富貴小腹上挨了一腳,肚子難受,加上這一路顛簸,下車之后,扶著車門狠狠的吐了一陣。</br> 馬小健來到王富貴跟前,拍了拍他的后背,揶揄地笑道:“富貴,你能不能行啊,人高馬大的漢子,居然暈車?”</br> 王富貴扶著車門,吐得實在沒什么可吐,咽了一口苦水,一臉苦逼地說:“健哥,你這開的哪是車,你明明開的是陸地航母啊,我不是暈車,我是暈船。”</br> 馬小健笑了一下:“嚯,我要不開快點,等小叔嶺村的鄉(xiāng)親們完全反應(yīng)過來,可沒這么容易讓我們回村。”</br> 王富貴聽了這話,嘴角一抽:“健哥,你這話我有點不明白,咱又沒招惹小叔嶺村的鄉(xiāng)親們,而且還幫他們免受騙子忽悠,他們干嘛不讓咱回村?”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