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0章 頭療
“不是。”</br> 柳玉香搖搖頭,又溫柔一笑道:“我是來找你治病的。”</br> “治病?”</br> 馬小健認真瞅瞅她。</br> 以他的望診水平,一眼就能看出絕大多數(shù)病癥,柳玉香氣色很好,看起來很健康,完全不像生病的樣子,唯一可能有的問題,應該就是絕大多數(shù)女人的通病,如宮寒、痛經(jīng)、濕氣重等。</br> “我前些天寫稿子,晚上寫著寫著就天亮了,導致生物鐘錯亂,這幾天決定早睡,可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著,閉著眼睛,清醒到天亮……”柳玉香道。</br> “不應該啊,你這氣色,不像是熬了幾個通宵的樣子。”</br> “我,我天生麗質不行啊……”</br> “行。”“你是想讓我?guī)湍阒沃问甙Y?”</br> “是啊,不然找你干嘛,不過事先聲明,我不吃藥,也不接受針灸。”柳玉香說道。</br> “你這就有點為難我桃花村小神醫(yī)了,你跟我這么久,也算半個中醫(yī)了,怎么還抗拒中藥和針灸呢?”</br> 馬小健撇撇嘴,見柳玉香咬著唇不吭聲,隨后又換了語氣說道:“進診室躺著,我給你做個頭療。”</br> “頭療?你這詞挺專業(yè)啊,該不會從城里的沐足技師那學的吧?”柳玉香狐疑道。</br> “沐足技師算個der,中醫(yī)是她們的老祖宗。”</br> 馬小健沒好氣的翻個白眼,抬手按住柳玉香的肩,把她扭送進了內診室。</br> “鞋子脫了,上去躺好。”</br> 馬小健指了指診室中間那張中醫(yī)理療床。</br> 柳玉香很聽話的照做。</br> 她在醫(yī)館里待了一年,很多東西都自學成才了,唯獨理療這塊還是個小白,主要也是她自己比較抵觸,覺得理療是技師干的活,正經(jīng)人誰沒事給人捏這捏那,身上刮來蹭去的啊。</br> “趴著還是仰著?”柳玉香輕聲問了句。</br> “先仰著。”馬小健拖了條凳子,正對柳玉香仰躺的方位坐下。</br> 他低頭看了她兩眼,卻見柳玉香下意識的伸手擋住了某個地方。</br> “我都沒往那看,你擋著干嘛。”馬小健打趣著笑道。</br> “我……”柳玉香噎了一下,咬咬唇,索性伸手往下輕輕一扯,隨后又有意無意的哼唧一聲。</br> “這……”馬小健眼睛直了幾秒,旋即意識到自己失態(tài)了,便深吸一口氣,低頭不看她,伸出雙手拇指,抵扣在她的太陽穴上。</br> “一會可能會有疼痛感,你忍著點,不要叫喚,被人聽見,會誤會的。”馬小健叮囑一句。</br> “你動作輕點。”柳玉香道。</br> “嗯。”馬小健點了下頭,拇指輕輕的沿著柳玉香的太陽穴附近揉動,轉圈。</br> 他的手,就像是有種神奇的魔力,剛剛動起來,就讓柳玉香感覺頭腦兩側的經(jīng)絡疏通開了。</br> 馬小健繼續(xù)輕按,柳玉香閉上眼睛,有種酥酥麻麻,像細微過電的感覺,眼皮子忽明忽暗的,宛如一會在云端,一會又落下,格外的放松、舒服。</br> 馬小健用拇指循環(huán)揉了十六圈后,又伸出雙手食指,往她的眼部穴位游走過去。</br> 柳玉香皮膚白嫩,眼睛又生得特別好看,所以馬小健手指的力度拿捏得非常到位,既要對穴位產(chǎn)生足夠的刺激作用,達到治療效果,也要令她感覺不到疼痛。</br> 這種推拿功夫,是中醫(yī)上乘,就算是在洗腳城干了幾十年的老技師都沒這手藝。</br> 馬小健按完太陽穴和眼部穴位后,雙手后移,十指覆蓋柳玉香的頭部。</br> “嗯哼……”</br> 當馬小健十指動起來的時候,柳玉香情不自禁的哼唧了一聲。</br> 原本馬小健給她按眼部穴位的時候,她都舒服得快睡著了,等他換了手法按頭部穴位后,就好像有股強電流從她的腦袋直接穿過整個身子涌到了腳底,那種微妙的感覺,就像是在游樂場里坐著過山車,一下子沖到了頂端。</br> “放松。”</br> 馬小健輕聲說了句,旋即稍稍加大力度,十指貼合十處穴位,接連使了八段柔勁,左右各循環(huán)八圈。</br> 柳玉香感覺頭部發(fā)熱,一下子汗都出來了,烏黑的秀發(fā)都微微濕潤,淡淡的香氣掠過馬小健的鼻尖。</br> 這發(fā)香聞著清新,加上此刻柳玉香俏臉微紅,整個人很放松的仰躺著,馬小健忍不住停下動作,低頭看了看她。</br> “是不是想親我?”</br> 柳玉香朱唇輕啟,桃花眼忽閃忽閃的,令人怦然心動。</br> “不想……”</br> 馬小健輕輕吸氣,搖了搖頭,手指又接著在穴位上揉動起來。</br> “嘴上說不想,內心其實很想吧。”柳玉香閉著眼,雙手垂下,身材自然舒展開來。</br> 馬小健又停住動作,旋即低頭往下,在她的唇上親了一下,然后抹抹嘴。</br> “流氓……”柳玉香輕嗔一句。</br> “你自己要求的,不親白不親。”馬小健道。</br> “我甜么?”柳玉香嘴角露出一抹笑,忽然問道。</br> “淺嘗輒止,沒感覺到。”馬小健答道。</br> “無恥……”柳玉香又罵他一句,而后突然撐著坐起來,抬手搭住馬小健的肩,雙眸凝望他半秒,低頭吻住了他。</br> 半分鐘后,柳玉香扭頭喘息,又輕問一句:“甜么?”</br> “甜。”馬小健點點頭。</br> “就這一次,以后沒有了。”柳玉香抿了抿唇,伸手把衣服扣子系好,紅著臉道:“以前親你的時候,你都傻愣愣的,這回怎么還動上手了?”</br> “對我動心了么?”柳玉香問道。</br> “就,就慣性。”馬小健撓撓頭,這事還真不好解釋。</br> 柳玉香回眸瞅瞅他,又說:“被你一按,我感覺好多了,有點犯困,想在這睡會,行么?”</br> “行啊,你睡吧,我在外面待著。”馬小健說完,轉身要往外走。</br> “哎。”柳玉香輕聲喊他。</br> “怎么了?”馬小健又轉過身來。</br> “你過來。”柳玉香道。</br> 馬小健依言走近。</br> 柳玉香伸手抱住了他的腰,臉頰貼在他胸膛上,細細的聽了片刻心跳聲,臉上露出笑容道:“我寫小說感情戲的時候,腦子里總會想起你,所以我離你近些,代入感會強一點。”</br> “是嗎?”馬小健有些迷惑。</br> “是啊,行了,你出去吧,我要睡覺了。”柳玉香點點頭,從馬小健身上找到男主代入感后,就叫他出去了……</br> “好嘞。”</br> 馬小健笑著轉身,走出內診室,順手把門帶上,剛要坐回藤椅,忽然眸子一縮,只見一個遍體鱗傷,渾身是血的男人,步履蹣跚的朝著醫(yī)館走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