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你是第一個不送我回家的女人
那兩個男人也不是來吃東西的,都懷著不可告人又顯而易見的心思。</br> 兩個人都獻殷勤地給溫玖夾了很多菜,但溫玖一塊都沒吃。</br> 倒是沒想別的,純粹就是因為都這么晚了,溫玖不想吃什么了,以免待會兒睡覺前消化不了。</br> 林北看獻殷勤不成,于是又生一計,開始猛喝酒。</br> 一頓飯結(jié)束,林北已經(jīng)醉醺醺了,拿筷子的手都夾不住牛肉丸了。</br> 陸景全程無視他,見溫玖精神有點蔫蔫兒的,估計她是困了,體貼地問了句:“困了嗎?要不先回去吧?”</br> 溫玖點點頭:“確實困了,挺晚了,你們倆也會去休息吧。”</br> 陸景便起身要去結(jié)賬,但溫玖卻說:“我提前付過了。”</br> 陸景只好點頭應(yīng)了聲:“行。”</br> 溫玖站起身正要走,林北朦朧的醉眼閃過一絲精光,也猛地站起身,往溫玖懷里撲。</br> 一邊撲一邊還口齒不清地呢喃:“我暈了,站不穩(wěn),你送我回去好不好?”</br> 但還沒觸碰到溫玖,就被陸景直接拎著后領(lǐng)子給拎了起來,一把推到旁邊的沙發(fā)上。</br> 【像雨:這占有欲……不錯!恰到好處!既表達出了愛又沒犯法!】</br> 【第幾頁:如果沒猜錯林北在裝醉吧?】</br> 【清晚:肯定的!我剛剛看見他嘴角露出算計的微笑了!】</br> 林北面露怒意,正要發(fā)作,聽見陸景涼涼地說:“你繼續(xù)裝。”</br> “……”對哦,真的起來和他打架,不就暴露自己在裝醉了嗎?</br> 反正他知道溫玖這么善良,一定不會把他拋下不管的。</br> 上次自己和蘇靜靜喝的爛醉如泥,不就是溫玖送她回家的嗎?</br> 于是又躺了回去,坐等溫玖送他回家。</br> 還不忘回陸景一句:“裝,裝啥裝?我沒醉……”</br> “看來是真的醉了。”陸景從林北身上收回目光,望向溫玖,“那就還和上次一樣送他回家吧?”</br> 溫玖點點頭,也只能如此了,于是拿出手機開始下單。</br> 林北半瞇著眸子偷看溫玖,心里喜滋滋地以為溫玖一定是在叫出租車,很快就要把他送回家了。</br> 等到他家里,他就主動跟她告白!</br> 對!現(xiàn)在就可以開始打腹稿,想想看等下怎么說,既能顯示自己的深情,又能顯得自己博學多才。</br> 就在他已經(jīng)在腦海里打好一片八百字告白小作文的草稿時,一個壯漢從包廂外面進來了,中氣十足地說:“你好,貨啦啦為您服務(wù),要拉的貨呢?”</br> 溫玖指了指沙發(fā):“這兒呢。”</br> 壯漢不是上次那個司機,這次是他第一次拉人,他有點懵:“拉個人啊?”</br> 溫玖點頭:“放心放心,規(guī)矩我懂,吐你車里賠你三百,我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從你們平臺叫貨車司機來拉人了。”</br> 司機一聽有先例,而且比拉貨簡單,還能多賺錢,當即就同意了。</br> 走到沙發(fā)邊上,把林北抱起來往肩膀上一放:“記得五星好評哦!”</br> 溫玖答應(yīng)下來:“放心放心,一定會的。”</br> 林北到這個時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原來她并不會親自把他送回家!</br> 她居然叫貨車司機來拉他!</br> 那上次自己醉酒的時候,也不是她送的嘍?</br> 林北那個氣啊,那個難過啊!</br> 貨車司機已經(jīng)把他扛出包廂了,他連忙掙扎,想讓司機放他下來。</br> 但司機怕他亂動會掉下來,又往上面抱了抱,肩膀正好頂著他的肚子。</br> 林北一個沒忍住,稀里嘩啦吐了一地。</br> 還在包廂里的溫玖,拉開門打算出去,結(jié)果一眼看見這場面,她立馬把門關(guān)上了。</br> 以免嘔吐的場面惡心到自己的觀眾。</br> 她坐回包廂的長椅上,打算等服務(wù)員把外面打掃趕緊再出去。</br> 陸景也坐了下來,順道關(guān)了桌子上咕嚕嚕開的火鍋。</br> 整個房間忽然陷入極度的靜謐。</br> 溫玖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陸景,又飛快移開視線。</br> 原本房間里有開鍋聲,顯得好像還不是尷尬。</br> 但現(xiàn)在突然極度安靜,真的叫她有點難以適應(yīng)。</br> 克制點,陸景又不是個壞人,和他在一起那么久,早就熟知他的品行。</br> 所以就算沒緣分做夫妻,也不需要防他防得像洪水猛獸。</br> 溫玖深吸了口氣,剛給自己做好心理建設(shè),忽然聽陸景輕輕喊了聲:“學姐。”</br> “嗯?”溫玖抬起眼,疑惑地望著他。</br> 陸景的身子往她身邊靠了靠,直勾勾地盯著她的雙眸。</br> 房間里都是火鍋的辣味,但他還是能從這些味道里聞見獨屬于她的氣息。</br> 他已經(jīng)忍了很多天了,現(xiàn)在沒人,他才敢這么近距離、這么認真地看著她。</br> 他看見她清澈的眼睛里全是他,就和以往一樣。</br> 順著往下,他看見她紅滟滟的雙唇,她尖削的下顎,白皙的脖頸,還有她毛衣領(lǐng)口下好看的鎖骨。</br> 全都是他熟悉的,他日思夜想的……</br> 陸景好不容易才舍得收回目光,低著頭,誠懇地說出縈繞在心頭許久的話:“學姐,對不起,我說什么都不該主動放棄你的。”</br> 溫玖笑了笑,靠到長椅靠背上,平靜地道:“不重要了,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以前很多事做的也不好,但你卻總是在跟我說對不起。”</br> 陸景著急道:“不是,是我先辜負你的。我……”</br> 溫玖笑著打斷他:“陸景,謝謝你,我也知道你愛我,但我不會……”</br> 陸景一把捂住她的嘴巴,身子也由于慣性前傾,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的極近,看起來像是壓著她要親她一樣。</br> 他知道,她想說的是她不會再回頭。</br> 但他不想聽!</br> 他已經(jīng)放棄過一次了,這次就算再怎么艱難,他都不會再輕易放棄!</br> 溫玖也被他突然之間的舉動嚇懵了。</br> 瞪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他,總覺得他下一秒就要親上來了。</br> 她的臉也不由自主地發(fā)燙……</br> 【沐凝萱:大家都不說話是吧?都看傻了是吧?你們不說我說了?】</br> 【lazycat:我本來一直以為你們倆離婚是為了炒作最后一期節(jié)目的劇本,但現(xiàn)在看來不是!你們真的就是鬧了誤會,誰都不愿意低頭,要分開時又互相舍不得,現(xiàn)在終于有人低頭道歉的那種情況!】</br> 【衡山大師兄:我確實看傻了,不過驚到我的是主播的臉色,她以前只會小臉通黃,這次她第一次小臉通紅。】</br> 溫玖看見彈幕才回過神,她總覺得陸景此時此刻的狀態(tài)莫名的危險,她趕緊使勁擺手,示意楊桃后臺工作人員替她關(guān)直播。</br> 但是,她提前也沒跟部門的人說過這個手勢代表關(guān)直播。</br> 人家還以為溫玖的意思是“這情節(jié)火爆,繼續(xù)繼續(xù)”,于是遠程操控,把鏡頭拉近,貼臉拍,拍眼神,拍細節(jié)。</br> 【白林曉:拉進了看陸陸的眼神更欲了!他一定是在用眼神開車!】</br> 【南梔:哇哦,楊桃后臺工作人員是懂發(fā)糖的!以后戀綜節(jié)目沒你們拍攝我不看!】</br> 【瑪麗蘇獵人:也就是楊桃工作人員現(xiàn)在沒在場,不然我都懷疑他們會使勁把陸陸和玖玖按到一起,咬牙切齒地說:“給我親”!!!】</br> 溫玖:“……”</br> 沒救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