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六更(為游雪打賞+2)
宋福生用脖子上搭的毛巾擦頭臉上的汗。 牛掌柜倒著氣,問道:“姑、姑爺,能挺住不?” “走!”宋福生和牛掌柜一起用力,又重新推起手推車。 錢佩英肩上背著筐,一手拄棍,一手扯著米壽:“米壽,累不累。” 米壽兩條小腿走的打顫:“不累,米壽還能再走一個時辰。”才說完,啪唧一聲就摔倒在錢佩英腳邊。 錢佩英蹲地上抱他,鼻尖上的汗珠也隨之掉地摔八瓣。 此時宋茯苓倒是一路領(lǐng)先,她身后背著雙肩包,脖子上挎水壺、望遠(yuǎn)鏡、手上挽著她奶的私人重要小包,據(jù)說這里有銀子。 沒了騾子車,誰也別指望,宋茯苓不僅能挽住包了,還能用胳膊扶助她奶,并且接過她爸的活,用望遠(yuǎn)鏡時不時看前方。 “前方有活人了,有活人了!”宋茯苓臉上帶著興奮,回眸對大家喊道。 其實(shí)大伙并不曉得有活人和他們能有啥關(guān)系,但是就這么奇怪,一聽宋茯苓嚷嚷有活人,大伙累到不行有些泄氣的勁頭又提了上來,一個個往下傳話:“快,有活人了,加把勁!” 這把勁加的很給力。 也就一個小時,他們這伙人靠腿著走,愣是追上了前方的活人。 要知道這些大活人,指不定是提前幾日出發(fā)呢,卻讓他們給攆上了,可見他們的效率多高。 但是當(dāng)來到了近前,看清了這些人的樣子,大伙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得再加把勁兒,再把這些活人甩下。 因?yàn)檫@二十幾個大活人,一個個挺著大肚子,四肢瘦得像麻稈,一看就是吃了觀音土漲的。 這二十幾個人見到他們,倒似生命中有了光亮,“給口水,我有銀、銀子。” 另一個看起來面相四五十歲的男人,想說銀子算屁,我有銀票:“我、我、我?” 一頓倒氣,到底也沒說出銀票倆字,直挺挺就倒在了宋福生附近,咽了氣。 宋福生連瞅都沒瞅,心話了:我家還有空調(diào)彩電洗衣機(jī)呢,你說那有用嗎? 大伙也和宋福生思維一致,都覺得你們管我們要水,是有毛病吧,我們再走下去就要成了你們現(xiàn)在的樣子了。 別看俺們窮,可這時候要是有人賣水喝,俺們也湊吧湊吧能掏銀錢買。 這二十幾個大肚子活人,他們只癱在地上躺了一會兒,就被宋福生帶領(lǐng)的隊(duì)伍落下老遠(yuǎn)。 宋茯苓看了看望遠(yuǎn)鏡:“前面又有活人。” 這回她還沒等回頭通傳,她奶就吐槽道: “哎呀,活人就不要告訴了,活的死的能咋,見到點(diǎn)綠,有草了再喊。” 這孩子,剛才就整的他們浪費(fèi)感情。 本以為是群能搭上話的活人,問問,打哪來,是不是? 結(jié)果造的比他們還慘,嚇得都不敢和那些人說話,怕傳染。 好吧,宋茯苓閉上了嘴。 一個小時后,大伙又超過兩撥渴到不行的難民,最凄慘的是,有的難民已經(jīng)渴的走不了路,是手腳并用在爬。這些爬的人,大概是想著,萬一能爬到有水的地方呢。 兩個小時后,宋茯苓呼吸嚴(yán)重不穩(wěn),舔了下唇,累的不行看馬老太:“奶,你總偷摸瞧我做什么。” “你怎么不喊?” “那也沒看見綠啊,不是你讓我別瞎喊的嘛。” 私藏的水早就沒了,全隊(duì)的水也早沒了。 沒盼頭了,沒活頭了,馬老太帶著哭音道:“胖丫啊,你說,你爹這寶物它有沒有可能是壞了?” 直走到晚上八點(diǎn)多,宋福生渾身上下像洗了個汗水澡,衣服呱呱濕。 他看了眼天色,說黑不黑,說白吧,離遠(yuǎn)也看不清。 不能等了,也不能再走了,無論缺水還是走路,都已經(jīng)到了極限。 這個時間正好適合搞小動作,必須進(jìn)空間取水了。 “原地停下,休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