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第151章
趙王正是這樣想的, 他想讓魏王妃的這個姐姐為他做點事。
魏王妃姐妹二人交情不深,這他是知道的。而且,當年其實和魏王定親的, 是這個姚家的大小姐。
可最終, 原本屬于自己的親事成了妹妹的,如今妹妹穩(wěn)坐著魏王妃的位置, 且深得其夫魏王的寵愛。而她這個姐姐呢, 和離歸來再嫁, 就只能嫁一個商戶人家的公子哥兒了。
而這個商戶人家,還不是什么大商, 不過只是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商販罷了。
趙王算準了她心有不平, 所以,聞著味兒就找過來了。
姚品妍打從和離回京后, 她肖想過太子,肖想過魏王,但卻從沒想過別的皇子。因為當時,她也沒有途徑能夠接觸諸如齊王趙王之流的皇子。
而這趙王殿下雖比不上太子和魏王,但好歹也是個皇子。他總比黃文皓要強很多吧?
若她日后能做趙王妃,哪怕只是一個側(cè)妃, 身份也要遠比現(xiàn)在高上一截。
所以, 當趙王第一次找到她時,說有筆交易要和她做, 她當時想都沒想, 直接就點頭同意了。
這算是他們二人的第二次碰面,也是第一次正式碰面。
她知道,這次碰面,趙王殿下就有任務(wù)要交代給她了。
姚品妍先到一會兒, 正緊張著,就聽到外面有腳步聲傳來。她猛地轉(zhuǎn)過身看去,就瞧見趙王撩簾走了進來。
趙王不論是在身高、個頭、長相還是氣質(zhì)上,都遠差太子和魏王一大截,但畢竟有個皇子殿下的身份,那自然完全就不一樣了。何況,趙王和太子魏王不能比,若拿出去扔大街上,還是要比很多普通人好太多的。
身為皇子,圣上眼下最寵幸的皇子,他又能差到哪去呢?
而且,他比太子和魏王年輕啊。
此時此刻,姚品妍滿腦子想的都是這些。想的是趙王和那兩位比如何,也在想日后她進了趙王府,做了趙王妃,她又會如何。
她卻沒有認真去想一想,趙王讓她做的事,她到底能不能做。
而趙王呢,他一進門來就見這位姚大小姐這樣打量自己,他心里便知道她是在想什么了。
要說這位姚大小姐當年也是赫赫有名的,只是不知道這些年她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竟淪落到嫁給一個商戶子。再看她這張臉,她的身段兒……雖比不上她妹妹魏王妃,但卻也還風(fēng)韻猶存,別有一番滋味。
所以,趙王一進來便笑著說:“想當年,本王還小的時候,就聽過姐姐的大名了。”
姚品妍比他大幾歲,他客氣一下叫其一聲姐姐,倒也不為過。
但這一聲姐姐,卻是把姚品妍徹底叫得回了神。反應(yīng)過來后,她臉稍稍一紅。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就算還沒談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那氣氛也是曖昧的。
姚品妍先曲身給趙王行一禮后,才問:“殿下以前就知道我?”
“那是當然。”趙王既是看出了姚品妍的心思,在她面前自然就不會那么老實規(guī)矩,他盡量的去投其所好。他一步步緩緩走至姚品妍跟前,直到逼近得不能再近了,他才停下步子,垂頭望著跟前的人:“當時,姐姐可是京城里最璀璨奪目的存在。本王記得,當時有不少世家權(quán)貴公子為姐姐而折腰。”
再提起這些往事,姚品妍眼眶忽然濕潤。
當年她是站到過巔峰處的,只是,一步錯步步錯,以至于如今她只能委屈的過這種平凡日子。
沒人不向往被捧著舉在高處,而曾經(jīng)的那段時光,姚品妍畢生難忘。
“我可以再幫姐姐重回巔峰。”趙王目光膠在人臉上,絲毫都不曾離開。打探著她的表情,揣度著她的心思。他好以此擺出籌碼繼續(xù)談條件。
“如何回?”姚品妍笑了笑。
趙王則伸出手指來,輕輕的,若有似為的劃過她臉,聲音漫不經(jīng)心中帶著些輕佻。
“這個嘛……做我的女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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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靖王府回來后,晚上,姚品嫻把這件事告訴了魏王。
“還真是沒有想到,他們二人竟會勾結(jié)到一處去。”姚品嫻心中有些慶幸今兒遇到了。
但魏王卻沒有那么驚訝,這件事,他已經(jīng)知道了。
既然是他和太子圍狙淑妃母子,就不可能會讓敵方有任何他們不知道的秘密行為。
對此,魏王也有自己的打算。不過,他還是尊重妻子,先問了妻子的想法。
“你有沒有什么想法?”
姚品嫻認真想了下,然后嚴肅說:“雖說我與她不睦,但畢竟有血脈之親。本可以放任她不管,由著她去和趙王勾結(jié),然后反利用。但若這樣的話,到時候她就算是趙王同謀了。雖說影響不到我什么,但卻對崢哥兒影響很大。”
“我不愿因為一個她而毀了崢哥兒前程,所以……”
“我明白。”不必她說完,魏王就懂了她意思。
甚至,其實早在魏王從探子那里得到趙王勾結(jié)了姚家大小姐時,他就已經(jīng)想到了這一層。
“反利用沒必要,她在趙王手上是顆棋子,但在本王和太子這里,她沒多大用處。”魏王用淡淡的語氣說著最羞辱人的話,但他卻顯然沒覺得他這是在折辱人,只繼續(xù)說著自己的,“不過,卻可以借此給趙王找點麻煩。”
姚品嫻聞聲也垂眸細想了想,然后點頭:“一切聽你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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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王和姚品妍再次私會時,卻無意間讓黃文皓撞上了。
趙王離開后,黃文皓少不了要跟姚品妍大吵一架。而姚品妍如今覺得自己有靠山了,也并不再對黃文皓低聲下氣,她又恢復(fù)了她本來的面貌。
甚至提到了和離。
黃文皓自然不肯,然后指責(zé)姚品妍不守婦道,竟背著他偷-情。
二人誰也不讓誰,一夜就在這樣的爭吵中度過了。
之后,黃文皓有兩日沒歸家。而等他回家時,卻被家中奴仆告知,說是夫人已經(jīng)不見了有兩天了。
黃文皓聽后,立即就想到了她定是私奔了。
于是,一紙訴狀告到了京兆衙門去,說是有人拐賣良家婦女。
并且,他還憑著自己的記憶,讓衙門里的畫師畫出了那個奸夫的畫像。
畫像畫好后,衙門里的師爺將其呈送到了沈寒清面前。沈寒清第一眼只是覺得畫像上的人眼熟,可等再定睛細看時,他才反應(yīng)過來,這正是當朝的趙王殿下。
他一下子冷了臉,又喊了黃文皓到衙門來,自己親自細問了一番。
包括年紀,個頭,甚至是秉性都一樣后,沈寒清就知道此案不是他能管得了的了。于是,只能等次日早朝時,將案子呈至了御前。
當然,此事他沒有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提,而是等下了朝后,他單獨面見了圣上。
圣上聽后,十分震怒,立即讓曹直正去打探趙王可有出宮。聽說是去了淑妃那兒后,立即差人去尋了他。
趙王這些日子很是得寵,以為父皇差人去叫他是有什么好事,結(jié)果他一來,卻被告知有人狀告他拐賣良家婦女。
趙王當即就是一愣。
然后他自然不可能承認,立即質(zhì)問沈寒清:“沈大人,你好好的查案,怎么還查到本王身上來了?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沈寒清不卑不亢,他也并不畏懼趙王,聞聲只拱手回道:“臣不敢。”又說,“不過,的確是有人狀告殿下您。住在青衣巷的黃家,不知殿下可有印象。”
趙王垂落在身側(cè)的手忽然一緊。再朝沈寒清望過來時,目光也變了。
但沈寒清卻沒看他,只繼續(xù)說:“那黃家雖然只是商戶人家,但那位黃夫人卻是有點來頭的。她是大理寺卿姚大人的長女,也是魏王妃娘娘的親姐姐。如今,丟了的人正是魏王妃的姐姐。此事牽扯重大,臣不敢怠慢,只能呈送至御前。”
“什么魏王妃的姐姐,本王不認識!”趙王一下子否了個干凈。
但沈寒清卻說:“可臣去打探過,那位黃公子說是看到殿下和黃夫人在一起過。而且當時,目擊者還不只黃公子一個。臣逐一去問過,那些人所描述的特征,正是殿下。”
趙王卻惱了,擰眉:“沈寒清,你是不是仗著得父皇幾分信任,就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如今竟敢憑著幾份口供,就攀咬本王。怎么,那些刁斗小民說什么你信,本王的話你卻不信?”
沈寒清只是笑:“殿下別動怒,臣只是例行公事而已。”又說,“既然此事確定和殿下無關(guān),那臣辦案就不必束手束腳了。此案牽扯到了魏王府的親眷,事情非同小可,臣打算大張旗鼓的去辦。”
作者有話要說: 掉落30個紅包~
晚上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