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夜色纏人
“阿淮,是我讓你這么不安,不怪你,是我做得不對,阿淮這么愛我,我怎么會害怕呢。”</br> 宋咿的輕哄起了作用,他的身體慢慢放松,不再僵硬。</br> “別再讓我找不到你了。”他把脆弱放在阿宋面前,讓她心疼。</br> “不會找不到,我一直在的。”語氣里帶著的安撫,想讓他安心。</br> 他從小到大的經歷,心理一直存在的陰影,極其缺乏的安全感,讓他沒辦法忍受這么極大的不安感,找不到宋咿,比想象中還要慌張。</br> 不知過了多久,祁淮與才坐起身子,不敢看她的傷口,將毛衣給她拉好,戴上圍巾。</br> “對不起。”聽到她再一次的道歉,祁淮與停住了手。</br> “不該瞞著你來貓咖,不該不看手機,不該讓阿淮擔心,我道歉,不生氣了好不好?”宋咿伸手輕撫他的臉,他或許真的被弄害怕了,臉色不太好。</br> “來時,他們說有個女孩出了車禍,我以為……”祁淮與沒說下面的話,宋咿卻明白了。</br> “你以為是我?”</br> 他不吭聲。</br> 宋咿這才明白,怪不得剛才見到他,去牽他手的時候,顫抖成那個樣子。</br> “阿宋有阿淮的保護,一直都很平安,阿宋也會保護阿淮,別擔心。”祁淮與只是看著她,那眼神里說不清藏著什么樣的情緒。</br> “我們回家吧。”好一會,他才淡淡開口。</br> “好。”回家。</br> ……</br> 祁淮與粘她的勢頭只增不減,吃飯不停地喂,即使去洗漱,下一秒也能見他纏過來要抱她,說什么都不肯放。</br> 睡覺的時候被纏的身上出了一層薄汗,卻無可奈何。</br> 祁淮與一直睡不著,深夜,耳邊是宋咿的呼吸聲,他沒有困意,就這么熬著。</br> 手去摸她手指上的戒指,這是用來鎖住她的物件,一遍一遍確認,她在身邊,才可以安心。</br> 宋咿被他抱的有些熱,下意識想從他懷里退出去一些,可祁淮也只是讓她舒坦了一會,繼而又把她扣在懷里。</br> 唇覆上肩膀,被他咬過的位置。</br> 阿宋,你說這是我給你的記號,那便要一直記著。</br> 祁淮與一直到后半夜都沒有困意,即使懷里抱著他的阿宋,內心始終處在不安的情況,不舍地放下懷中的寶貝。</br> 輕輕打開抽屜,去拿藥。</br> 隨后給宋咿掖好被子,走出臥室。</br> 好久沒有過情緒不受他控制的情況了,這不是一個好兆頭。</br> 鎮(zhèn)靜藥,安眠藥,一個不差。</br> 走到落地窗前,望著外面的霓虹燈,心中煩悶,從茶幾下拿過煙和打火機,點燃。</br> 他很少抽煙,尤其在宋咿面前,可現(xiàn)在煩悶無處疏解,破了例。</br> 安眠藥似乎沒有起到作用。</br> 臥室內,宋咿睡的并不安穩(wěn),手落在身旁沒有溫度的床單上,皺著眉睜眼,他不在。</br> 宋咿掀開被子下床,客廳里只有一盞夜燈亮著,而祁淮與借著光站在落地窗前。</br> “阿淮。”</br> 祁淮與聽到耳邊的聲音立馬轉身,連他自己都沒注意到自己虛掩了一下手中的煙。可宋咿還是看到了。</br> “怎么醒了?”祁淮與快速將煙在煙灰缸里按滅,怕身上的煙味嗆到她,忍著內心的渴望沒有上前抱她。</br> “睡不著嗎?”她問。</br> “嗯。”輕聲應道。</br> 宋咿在他按滅煙的時候便注意到茶幾上放著的藥,他從不在她面前吃藥,這次算是被她撞上了,可他吃了藥,還是睡不著。</br> “不抱我嗎?”宋咿平靜地看著他,擱平時他早粘上來了。</br> “煙味,怕嗆著你。”他解釋道,怎么會不想抱,如果可以最好一直都別讓他放手才好。</br> “我想讓你抱抱我。”宋咿就站在他面前,不近不遠,等著他。</br> 她不介意,祁淮與也沒有好顧慮的,上前將她圈在懷里,鼻間盡是馨香和煙草的味道。</br> 感受彼此的溫度,難得的踏實。</br> 好一會,宋咿使了些力,將手從在他腰間改為環(huán)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趁他不注意,主動吻了上去。</br> 祁淮與只是愣了一瞬,配合她張嘴,好讓小姑娘得逞,眼睛始終看著她,看著她透紅的臉,為他一人展現(xiàn)的情愫,嘴巴里滿是煙草味,感受二人糾纏的唇舌,一切都那么真實。</br> 宋咿不大會換氣,也只是一會便停下了。</br> “我想你抱著我睡覺,好不好?”其實不是她想,只是這樣可以把他哄去睡覺。</br> “好。”怎么會拒絕她。</br> 宋咿狡黠的笑了一下,拉著他的手走向臥室。</br> 躺下后,主動湊到他懷里。</br> “睡不著的話,我給你講故事吧。”</br> 祁淮與晃了神,耳邊是她輕快的語氣,她說要給他講故事,雖然怪怪的,但更好奇是什么樣的故事。</br> “嗯。”氣音回應她,緊接著手臂收緊了些。</br> “從前有個特別帥氣的男孩被惡魔綁架,一直生活在暗無天日的城堡,他一直渴望有人可以救他出來,可是所有人都害怕惡魔,沒有人敢邁出那一步,直到男孩十八歲這一年,聽到城堡外巨大的聲響,從窗戶外看到一位身著盔甲的女孩,揮舞著長劍,和惡魔廝殺,前來完成拯救男孩的使命,最終戰(zhàn)勝惡魔,男孩得救,離開了黑暗的城堡……”</br> 宋咿聲音很輕,繪聲繪色。</br> “然后他們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祁淮與問。</br> “真聰明!”宋咿忍不住笑出聲,也被自己幼稚到了。</br> “為什么是女孩救男孩呢?”他聽到的版本可不是這樣的。</br> “我只是想說,我可以保護你。”宋咿認真地說。</br> 祁淮與沒說話,卻也被她幼稚卻又真誠的話打動了。</br> “你乖一點,我就很知足了。”浪漫氣氛破壞者。</br> 宋咿突然泄了氣,她很認真的。</br> “舍不得你為我受累,不過我很開心。”祁淮與解釋他的意思。</br> “那你開心了,我可以摸腹肌嗎?”</br> 猝不及防。</br> 祁淮與無奈,怎么是個小流氓。</br> “今天不乖,不可以。”</br> “啊……”這會知道撒嬌了。</br> “撒嬌也沒用。”</br> 宋咿聞言,靈光一現(xiàn),湊過去,狠狠親了一下他的唇。</br> “這樣有用嗎?”</br> 明明就是占了他的便宜,還想摸腹肌。</br> “嗯。”喉間發(fā)出聲音。</br> 得到應允的宋咿變得大膽。</br> 祁淮與卻被惹得一身火,就不該由著她放肆。</br> “可以了,睡覺。”將她的手拿開,與她十指相扣。</br> “小氣鬼。”才多久。</br> “人是你的,別著急。”</br> 宋咿喜歡他說的話,這是她的人。</br> “那我睡了,晚安。”</br> “晚安。”在她額角落下一個十分珍視的吻。</br> 很快,傳來淺淺的呼吸聲,宋咿睡的香甜。</br> 祁淮與覺得自己真的很好哄,她說兩句軟話,撒個嬌,他就招架不住,那些不愉快的,全都拋于腦后,只顧著和她溫存。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