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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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實輕咳一聲,他現(xiàn)在為難的心思已經淡了不少,更多的是好奇,“方先生能自我介紹一下嗎?”
方婪握了握厲榮澤的手,就說了一句,“厲榮澤的男朋友,也是他相伴一生的人。”
現(xiàn)場又是驟然一靜。
他們都覺得今天來參加這個節(jié)目也太刺激了。
陳子昂處變不驚的又掏出了手機,看了眼:很好!然后又放了回去。
梁實輕咳一聲,“看來你們都確信自己找到了對的人。”
厲榮澤微微一笑。
梁實向后坐了坐,事實上,他現(xiàn)在對方婪更感興趣,“方先生,我是剛剛得知,你的職業(yè)是一位律師?”
方婪聞言竟然有種恍然的感覺,經歷這么多之后,他幾乎都忘記了自己還是個律師。
不過這也只是一瞬,他很快就自然而然的接上了對方的話,“我在大學畢業(yè)的時候就通過了司法考試,但是現(xiàn)在并沒有從事律師工作。”
“咦?”梁實好奇起來,“通過司法考試可不容易,怎么會轉行呢?”
厲榮澤猛不丁插了句,“因為他給我一個人當律師就足夠了。”
方婪一笑,“這倒是。”
梁實還沒見過在他節(jié)目上這么赤/裸裸秀恩愛的,表情呆了下,才以一個專業(yè)主持人的素養(yǎng)接了上去,“那方先生現(xiàn)在是做什么工作?”
“做一點金融投資,證券期貨。”
梁實問這個問題也只是為了拋磚引玉,他知道觀眾更想知道的是什么。很快,話題就轉到他們兩人是怎么相遇相識的,在一起多長時間,諸如此類等等。
身為一個正經的訪談類節(jié)目,話題拐到這個上面,身為主持人的他也很心酸好伐?
如果梁實不是特意問他,方婪就不開口,厲榮澤就默契的把問題接過來。按照之前商議,有選擇的透露一些他們的事。
一直關注節(jié)目的觀眾,也心滿意足的得知,zonger每晚的美食照片確實出自這位方先生之手。兩人在一起已經兩年了,并且還養(yǎng)了一只大型寵物,但是沒透露具體是什么物種,大家猜測很有可能是薩摩耶。
然后還得知這位方先生曾經因為zonger的緣故加入中辰,面試的時候就坦然說自己最喜歡的人就是“zonger”,在成為厲榮澤專屬的律師之后就立刻退出中辰,轉而涉足金融行業(yè),并且身家不菲。最后一個是粉們從方婪一身穿著打扮反推出來的。而且聽他們兩人的意思,竟然在去年過年就已經見過了家長?這妥妥是真愛啊!
雖然是有選擇,但是也足夠霸占各大媒體這一周的頭條了。尤其是厲榮澤還痛快的承認,最早微博上爆出的那張照片里的人確實是他,另一個人也確實是方婪。但至于更多的,卻沒有說下去。
一時間網(wǎng)上炸開了鍋,各種猜測無數(shù)。
梁實忽然想起一個問題,“對了,你們兩人之間一般是怎么互相稱呼的?”
厲榮澤忽然有點尷尬,他輕咳了一下,沒說話。
其實他們兩人平時不怎么稱呼對方,應該說方婪一般不叫他名字,往往一個目光掠過來,他立馬就能察覺到。極其少數(shù)情況下,會叫他榮榮,要么是開玩笑,要么就是在某種特殊場合。
這問題看似沒什么特殊的,他還真不好回答。
方婪忽然輕輕捏了一下他的手心。
然后輕笑道,“如果我想要和他說什么,不需要特意叫他,他就會感覺得到。我們倆還挺心有靈犀的吧?”
梁實有點不信,笑說不如我們做個試驗?
方婪當然沒問題。厲榮澤直接站起來,走出幾步,面對觀眾站著。方婪仍舊坐在位子上沒動。
梁實確認了一下厲榮澤不可能看到方婪的動作,就問,“榮澤,現(xiàn)在你能感覺到對方在看你,或者是想和你說什么嗎?”
厲榮澤不假思索的回答,“沒有,他現(xiàn)在應該坐在位置上看向正前方。”
梁實眉毛一挑,現(xiàn)場就“咦?”了一聲。
他把食指豎起,比劃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又問,“那現(xiàn)在呢?”
方婪還是沒動。
厲榮澤搖了搖頭。
梁實就給方婪示意讓他做點別的。方婪一笑,無聲看向了厲榮澤。厲榮澤還是馬上就說,“他目光現(xiàn)在在我身上。”
現(xiàn)場又是“咦”了一聲。
“你怎么知道是在看你,說不定觀眾席上有哪位帥哥美女呢?”梁實心里已經很訝然了,還是不依不饒。
厲榮澤揚眉,故作疑惑,“是嗎?那我可要吃醋了。”
方婪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然后偏過了頭。
“他又把目光轉到一邊了。”厲榮澤說道。
“簡直太有默契了!”梁實忍不住感嘆道。等厲榮澤坐回來,他帶著點不可思議的看著他,“這算是你的特異功能嗎?”
“不是,這個只對他有作用。”厲榮澤搖了搖頭,又說,“其實這個不難,有心就成。”
梁實來回感嘆了幾句,最后總結道,“有心確實不難,難就難在有心。”
方婪就笑著問,“還挺心有靈犀的吧?”
梁實馬上肯定,“哪里是‘挺有’啊?簡直太默契了!不過我挺好奇,你們之間這種默契是特意培養(yǎng)的嗎?”
“不,好像我們天生就有著某種聯(lián)系。”厲榮澤說,“確實不難的。”
梁實搖頭不已。
忍不住說了句,“我還真挺羨慕的。”
陳子昂又默默掏出手機看了眼,滿屏都是“我羨慕嫉妒恨恨恨”“媽蛋不帶這么拉仇恨的”“看來這次真的是真愛了t^t”“本來挺不看好他們的,現(xiàn)在我服了!”“我也服了!”“服了身份證”……
唔,很好!
陳子昂滿意的把手機放了回去。
后面梁實又追問了一些,厲榮澤挑著回答了,不方便說的就一語帶過。后來又轉到他剛剛獲得的威城影帝,以及《純粹崛起》的上映時間,還有他下一部影片的計劃。然后話題又重新轉回到了一些關于同性戀的社會問題,道德問題,算是做了個總結和升華。
方婪就斜斜坐在一邊,認真的聽著,目光大多數(shù)時間都落在厲榮澤身上。偶爾也會補充一兩句。因為角度原因,攝像機常常只能拍到他的一個側臉。
等到節(jié)目要結束的時候,梁實心里基本已經不剩下多少偏見。余光看見導演一臉喜色,就知道這期節(jié)目效果不錯,他本來準備說結語,忽然心念一動。
“榮澤是第一次上我這檔節(jié)目,不知道能不能給我們留個什么紀念?”
厲榮澤想了一下,“我自己寫了首歌,還沒有公開過,不知道大家有沒有興趣。”
這個是節(jié)目安排之外,事先沒做準備。要是唱歌的話,時間肯定超了,梁實看了眼導演。導演一個勁點頭比大拇指。梁實心里就有底了。
轉頭問大家“想不想聽?”
答案還用問嗎?
因為是自創(chuàng)的曲子,不好配樂。大家想起厲榮澤彈鋼琴的視頻,就要求他自彈自唱。
工作人員很快就搬上了鋼琴。厲榮澤隨便按了按,過去試了試音。
空氣中發(fā)出幾個跳躍的音節(jié),然后他坐下清了清嗓子,“平時不唱歌,唱的不好請不要見怪。”
方婪靜靜看著他。
厲榮澤按了幾個琴鍵,現(xiàn)場一片安靜。只有鋼琴輕靈的琴音回旋,如水如風,飄搖不定。仿若羈旅游子徘徊的心情。羽毛一般輕輕落在了你心尖上。
一段簡短的前奏之后,曲風卻驟然一轉,音調飛揚,如山如火,前一刻巍峨矗立,后一刻烈烈燎原。又仿若凱旋而歸的將領,俯瞰身后踏過的峻嶺與長河。重重撞擊在你胸膛上。
然后響起厲榮澤微微低沉,又帶著十分感情的聲音——
“背起行囊
就向往遠方
寧愿漂泊流浪
也不愿日漸滄桑
日出日落不是同一個太陽
無窮無盡的暖光
驅散了枕上冰涼
當你一個去流浪
當你一個人踏上遠航
一個人去看日出日落的太陽
你不相信眼淚
你一個人無法入睡
并不是對自己的決定后悔
也許只是需要安慰
向往遠方
那就背起行囊
你不相信眼淚
你也不用后悔
有個人是你的安慰
天涯海角
他也等你——羈旅來歸!”
鋼琴純粹干凈的聲音如同被風撥動的琴弦,飛向高空,撲落大地。瞬間是綿綿春雨,瞬間又是片片雪花,在山林之間,在崇山峻嶺之間,在山谷溪水激蕩之處,繚繞不去。追隨著他的步伐,無數(shù)個景象在眼前一閃而過——
海上的明月,山頂?shù)娜粘觯澈5募拍皆娜章洹?br/>
好像走了很多年,走了很多路,又好像這些全都是一瞬間。
他聲音并不出彩,更不能和那些專業(yè)歌手相比,然而一字一句總關情,低語訴說的,全都是這些年一路走來的心情。幾乎所有人都入了神,入了迷,直到最后幾個音節(jié)飛入看不見的渺渺空中,再也看不到絲毫蹤跡,才倏然驚醒。
方婪有點發(fā)怔。梁實已經反應過來了,不禁首先打破寂靜,贊嘆道,“我覺得今天之后,肯定有不少歌唱圈的同行要發(fā)短信謝謝你當初沒去和他們搶飯碗。”
厲榮澤微微一笑。
他自己也還有點沒從那種感情之中掙脫出來。
這其實并不是他這么些年來奮斗拼搏的心境寫照,真是的心情,往往更苦澀,動蕩,而并非更灑脫。這首歌能夠寫得這么灑脫自在,完全是因為在他想要寫出來的時候,已經改變了心情。
充實,穩(wěn)定,安然。
就像他歌里說的——“天涯海角,他也等你,羈旅來歸!”
隱約聽見梁實問了句什么。
厲榮澤回神“嗯?”了聲,“不好意思,剛沒聽到。梁實一笑,“不用問都知道你歌里的那個‘他’就是方先生,看來這首歌說的是鼓勵自己去打拼,去遠游。不知道我說的對不對。”
厲榮澤眼睛一眨,“只是一種心情。”
梁實:?
厲榮澤目光低垂,隨即握住了方婪的手,然后十指交錯,“如果真讓我一個人踏上遠航,我肯定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