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隱藏在真相下的東西
這是有紀,與守望之前在一起的孩子。
然后這里是染血鐵軌……啊,新的染血鐵軌。
生活在如同童話般美好的……純凈的,無比美麗的世界里的染血鐵軌。
美麗的,讓一個原本沉默的女孩在短短幾周變成了這活潑好動的模樣。
“怎么了?有紀。”一個叼著煙的枯瘦男子走了出來,穿著一身西裝革履,有些陰沉的模樣。
“早上好,墨海先生,快來看這個。”有紀無比開朗的笑著,將手中的機器高高舉起,一副調皮的模樣。
西裝男子淡淡的掃了一眼顯示器,瞳孔微微一凝,隨即便移開了視線,夾住煙身,吐出了一口白煙。
“那家伙,還活著啊。”
“好了,吃早飯吧。”溫柔的女子笑著說道,氣氛卻一下子沉默了,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靜靜的做回了自己的作為,這座前一秒還活潑的城堡,此刻卻跟死了一樣。
安靜的讓人絕望……
色彩仿佛消失了,無窮無盡的色彩都變成了壓抑的灰白,死寂的氣氛籠罩了這個小小的屋子,慢慢的擴散,蔓延至城堡,覆蓋整個美麗的地方。
板凳沉重的離開了座位,三人默不作聲的坐上了座位,溫柔的女子一直帶著溫柔的微笑,有紀與西裝男卻什么也沒有,連表情都沒有,空洞的坐著。
刀與叉相互碰撞的枯燥金屬聲,讓這座城堡顯得越發(fā)的冰冷,凍入骨髓。
這是……染血鐵軌……
一旁沒有關閉的顯示器依舊在閃爍著,畫面上的男子孤獨的,強大的殺戮著,砍去了怪物的手臂,惡人的頭顱,仿佛沒有什么能夠阻擋他,沒有什么能夠擋在他前進的道路上。
有紀空洞的眼眶中,顫抖著留下了兩行淚水……
守望……大哥哥……
救救我……
數(shù)千米的地底中
巨大白色建筑里面燃燒著冒泡的各色化學液體,啪!玻璃的試管落在地上摔得粉碎,里面褐黃色的液體迸濺出來,滋滋的腐蝕著青石板制成的地面。
白色衣袍的男子手在顫抖著,雙膝搖晃的跪在了地上,眼瞳不可思議的死死的盯著自己的雙手,他眼前的大屏幕上,持劍的黑衣男子正淡然而孤獨的,走向那巨大而恐怖的怪物,如同只是面對一只弱小的兔子一般……
輕蔑。
“就是這個。”安靜的實驗室中,跪在地上的男子無厘頭的說著,身體開始無法抑制的顫抖著。
“就是這個!就是這個啊!就是這個樣子!就是這個樣子!”他歇斯底里的大叫著,歡呼著,打翻的試管碎裂,液體腐蝕或侵害著地面,然而他不在乎,就這樣近乎可怖的瘋狂著!
直至他安靜下來,頹廢的發(fā)絲垂在眼前,手指輕輕的觸碰著顯示屏,嘴角露出了一絲瘋狂。
就是這個喲……
他想制作的……怪物啊……
“好想要你……好想把你找出來……好想……趕快……”白袍男子的眼睛里面布滿了血絲,癲狂的大笑著,近乎神經(jīng)質一般,笑聲越發(fā)的可怕。
誰也不知道,世界新歷六年六月五號下午,地下三千四百米處的地方。
一個可憐的人誕生了。
彭!
薛行天沉著臉,重重的把一大堆文件丟在了辦公桌上,眼神冰冷的簡直可以殺人,杰斯他們的額頭不禁流下了幾滴冷汗。
“你們,覺得這是怎么回事?”
杰斯滄海他們面面相窺,神情各異,卻誰也沒有說話。
“你們,覺得這是陷害嗎。”
薛行天將身體靠在皮椅上,手臂撐著下巴似乎在深思,眼神卻死死的盯著幾人。
滄海動了幾下,卻沒有說話。
“說吧,我想聽聽你們的意見,杰斯,你先來。”
“啊、啊,好的!”杰斯有些愣神的匆忙回答到,拿起了桌上的一分文件,皺起了眉頭。
“說吧,你是怎么想的?”
“那個……怎么說呢,是一件很復雜很奇怪的事……我是這么認為的……但是……”
他抿了抿嘴,稍稍頓了一下,抬起頭,直視著薛行天的雙眼,有些遲疑卻很認真的說道:“我覺得這種事情是毫無意義的!”
啪啪啪……薛行天點頭鼓了鼓掌,看向了滄海。
滄海微微躬身,點頭以示敬意,然后才后退幾步,看向大家,緩緩開口,
“我覺得杰斯說的是很正確的,并沒有偏離,直指中心,可謂是一針見血。”滄海淡漠的說道,語氣快速而認真,每個人的神情都很嚴肅,這種事情由不得他們輕浮,滄海靜靜地講著。
“世界是由利益聯(lián)系起來的,有益的事情和無益的事情就是這個巨大社會的全部,選擇有益的事情而去避免無意義的事情或者是有害的事情是人類的本能。”
“本能沒有什么錯……畢竟人類并不完美,我覺得這個事件……也就是守望大人戰(zhàn)斗的影像被傳播的事件,我覺得太過怪異了。”
幾人面面相窺,對視了幾眼,又繼續(xù)看向了滄海,而薛行天的眼中則露出了贊賞的眼光。
“因為沒有利益可言。”
“這件事其實可大可小,然而背后的含義卻令人深思,這些影像是突然出現(xiàn)在網(wǎng)絡上的,就在那么一瞬間,同步在了所有屏幕上,無論是哪種現(xiàn)代化的工具,無論那時在干什么,都強制的讓其觀看了。”
“這是其一。”滄海淡淡的說道。
“擁有這種能力的人,其背后能量有多么大想必各位都很清楚吧,然而那種人費這么大力氣做這種事情有什么意義?說句不好聽的……”
滄海停頓了下來,眼神如同萬年不化的寒冰般銳利,視線掃過在場的所有人,“這種事完全一點用處也沒有。”
眾人沉默,都沒有回答。
“若是用這些能量去發(fā)展經(jīng)濟或企業(yè)……至少可以把控世界超過百分之五十的經(jīng)濟,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一切的生死只在他們一念之間。”
“只是看來,這些對于那些人……”滄海拍了拍身旁巨大的電視機,似乎有些感慨的嘲諷著。
“還不如這些影像來的有意義。”
薛行天啞然失笑,眾人也都不否認,聽他繼續(xù)說下去。
“重申一遍,這是沒有意義的事情,然而有人卻真的這樣做了,然而這種事情能夠得益的只有兩個人和勢力……”
眾人一愣,神情卻不由自主的認真的起來,想聽聽是哪兩個。
“守望——還有失物門。”
“等等,守望本人自然是得益的,為什么失物門也會得益?”杰斯一臉迷惑的看著滄海,薛行天卻眼睛一亮,眼中的贊許的目光越發(fā)的滿意。
“若是失物門,將守望作為形象大使推出的話,聲譽會提高,守望的影響力帶來的威懾和崇敬更加可以促進戰(zhàn)爭的發(fā)展,本來失物門與守望的關系就很親密,如此一來,便將是雙贏的局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