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守望在掙扎
白衣男子輕輕的嗅了嗅手指間的鮮花,“真是香醇,可惜這美麗終究會凋零。”
玫瑰落在了血泊中,泛起了漣漪,潔白柔嫩的花瓣迅速的被沾染。
白衣男子轉(zhuǎn)身向外走去,“走了,還有好多地區(qū)需要清理呢,不能在這種宰渣身上浪費時間!”
身后四個高大魁梧的人帶著墨鏡看著他,臉上如同刀削般硬朗的刻痕,也是一身白色服裝,其中一位忽然擋在了白衣男子的面前。
“嗯?”他抬起了頭,挑了挑眉。
“社瀆大人,請帶上榮譽的標(biāo)示。”魁梧男子一臉嚴肅的看著他。
白衣男子冷冷地盯著他,魁梧男子面色平靜,但身子卻一動不動。
“切,真麻煩。”
白衣男子嘖了一聲,還是從兜里掏出了一個小小的胸章,皺著眉頭別到了胸口。
徽章上面刻著的不是神獸,也不是什么炫酷的雕文,而是……一個人。
“走吧。”
砰!
酒館的木門被狠狠的關(guān)上,將一切罪惡淹沒進了黑暗中……
那不為人知的黑暗深處,還有什么?
一只蝴蝶慢慢的飛了過來,落到了守望的鼻尖,他被驚醒了,微笑的看著蝴蝶慢慢的飛遠。
心里有股刺痛般的煩躁。
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內(nèi)心卻仿佛有火在灼燒,痛如骨髓,融化皮肉。
為什么?
他明明看起來那么的快樂悠閑。
蝴蝶忽高忽低的飛著,飛的很優(yōu)美,劃出一條條動人的弧線,守望不自覺的被吸引,目光緊緊的看著它。
看著它那纖弱優(yōu)雅的身軀落到一處花蕾上,吸食著蜜粉,鮮花綠草間,蝴蝶那彩色的身影無比的顯眼。
守望看著它,竟覺得溫暖,有一種可笑的狂熱。
異變陡生,猛然間一條綠色的枝條竟然活了過來,閃電般的突出,一下子咬住了蝴蝶。
守望的瞳孔開始慢慢地放大,潰散。
那雙美麗的翅膀被綠蛇口中那巨大的力量壓的難看的分岔開,如同兩塊爛布不時的顫動一下,不一會,便徹底不動了。
綠蛇的腮部鼓動著,蝴蝶被壓縮成一團吞進了腹部中,它快速的溜走了,去尋找下一個獵物。
守望看著那輕微搖晃的花朵,有些明白自己為什么那么煩躁了。
就如同那蝴蝶一樣——
他在找死。
是不是該干些什么了?
他迷茫的讓他自己都有些厭惡了呢。
不管做什么。
叮鈴鈴……藍芝看了看窗外,今夜的風(fēng)雨似乎格外的大呢,起身走過去關(guān)好門窗,理了理被大風(fēng)吹亂的頭發(fā),開始去廚房做菜。
今晚要給他一個驚喜。
藍芝干勁滿滿,美麗的臉龐對鏡子露出了加油的表情,系上圍裙便開始忙碌了起來。
葛樓旭有些擔(dān)憂的望著窗外,雷聲轟鳴著,不知為什么他有種淡淡的不安。
每一聲巨大的雷鳴,都讓他的身子輕微的顫了顫,很奇怪的感覺,不是懼怕,卻有一種莫名的恐懼。
嘆了口氣,繼續(xù)整理起手中的文件。他做這片地區(qū)的執(zhí)法官也有些時期了,地位基本穩(wěn)住,各種各樣的問題也開始接踵而來。
已經(jīng)好幾日沒有回家了……藍芝她,還好嗎?葛樓旭心頭一暖,仿佛又恢復(fù)了干勁,準(zhǔn)備一口氣把剩下的文件看完,趕快回家。
仿佛是不經(jīng)意的。
是的,完全是無意識的,下意識的……莫名的本能的反應(yīng),他做了一件讓自己一生都無比后悔的事情——
向窗口外看了一眼。
如同看見了黑暗最深處的地獄。一個黑衣男子站在門口,迎著風(fēng)雪站立著,雨水打濕了他的頭發(fā),黏在了前額上,模糊了他的表情。
哐當(dāng)!
椅子倒在一邊,文件灑落一地,葛樓旭驚恐的看著他,嘴巴一張一合的說不出話。
男子,向這邊伸出了手,露出了一個微笑。
轟!玻璃猛然爆碎,葛樓旭慘嚎著被炸飛,倒在地上顫抖地摸了摸額頭,似乎被滑爛了,滿是鮮血。
嘎吱……黑衣男子踩著細碎的玻璃向他走來,被打濕的黑發(fā)黏在臉上,讓他如同死神一般冰冷。
劍,指著他的鼻尖。
這是蔑視與威脅。
葛樓旭……覺得有一股無名的火騰地在他內(nèi)心燒了起來,讓他的臉都微微的漲紅。
他知道這樣很不理智,也知道很可能會死,但他內(nèi)心的憤怒已經(jīng)絕堤了,所以葛樓旭對著黑衣男子——
伸出了一根大拇指,緩緩旋轉(zhuǎn)轉(zhuǎn)過來,向下?lián)v了搗。
男子的嘴角稍稍向上挑了挑,有點意思。
“嗚哇啊啊啊啊!!!”葛樓旭抱著手指縮在那里哀嚎,眼淚和鼻涕不受控制的涌出,彌漫了整張臉。
然而黑衣男子卻愣在了那里,怔怔地看著手中的那把劍,眼睛里滿是無辜與迷茫。
“不是。”他忽然輕聲的喃嚅著。
葛樓旭以為自己要死了,他想到了很多,遠方的叔叔,已經(jīng)逝去的父母,朋友,還有最愛的小芝……
眼淚里,有幾分是為自己流的?
他睜眼望去,卻看到空空如也的黑夜,寂靜的辦公室里,墻角的蜘蛛網(wǎng)還在垂掛著,碎掉的玻璃反射著窗外射來的月光。
雨,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了。
葛樓旭忽然抱住失去的手指,失聲痛哭起來,不是為了這丟去的大拇指,而是為了他還活著。
喜極而泣啊。
被雨淋濕了的世界,在夜晚格外的冰寒。路邊的小草上滴著水珠,守望濕漉著身體,不知道自己走在哪里,森林?平原?還是街道?
他只覺得自己冷的快要凍僵了。
迷茫卻更甚往昔。
他在考慮什么?他在想什么?他在做什么?他為什么要走路?要去哪嗎?去哪?
不知道。
守望,有些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怎么辦……
誰來告訴他怎么辦?
倒在草地上,守望真的無比的絕望,他此刻就跟一個迷路了的小孩子一樣,迷茫害怕的想哭。
在寒冷與麻木中,守望昏昏沉沉的睡著了,睡得很踏實,夢中似乎有人老是在叫他的名字,一聲一聲的……不肯停止……
“你是誰?”
“守望……守望……守望……守望……守望……守望……守望……我好想你啊……”
守望卻忽然看到這無盡黑暗的世界里,出現(xiàn)了一點金光,雖然微小,但卻刺眼、奪目,如同太陽般明亮,刺痛了他的雙眼。
那是刺破無盡黑夜的……第一縷光。
PS:嗯.....目前的進度鋪墊的差不多了,接下來就會好看些了~最近看的無聊的話實在抱歉......</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