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 一世英名
走出禮堂,我們一起拍全家福,然后拍了很多照片,直到中午。之后換上小婚紗,領著朋友回家去開酒會。</br>
就算是家庭婚禮,也打算跳舞到通宵,然后明天一早,我們就會沖上飛機去旅行。</br>
我和費懷信喝了很多各類酒,下午茶還沒喝就已經喝得人事不省。</br>
李虞和我哥哥等親戚朋友們特批他可以去休息半小時,因為半小時后要開始整他。</br>
我本來在抓毛毛跟毛頭,他倆不知道跑去了哪里。自己卻被費懷信抓去了一個黑漆漆的小房間。我已經喝暈了,不知道這是哪,只能聞到濃郁的花香。</br>
這家伙把我摁到了門板上,摸索著掀起了我的婚紗。我的心忽然間高高地提了起來,強撐著問:“這是哪?”</br>
“不知道。”他含糊著回應。</br>
“好像有很多花……唔……”</br>
這個房間不是一般的熱,我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汗水滴到了肩膀上。他也熱得渾身發(fā)粘,但他毫不在乎。好吧,其實我也毫不在乎。</br>
開始之前,他忽然暫停:“費太太。”</br>
“干嘛,費先生。”</br>
他靠到了我的耳邊,聲音因為醉酒而十分纏綿:“我想生孩子。”</br>
“那快來生啊!”靠,我還以為他想說什么,不就是不想戴套子嘛!</br>
他嘿嘿直笑,然后沖了進來。</br>
真是舒爽。我老媽誠不欺我。</br>
之后我倆開燈幫對方整理衣服,我的妝有點花,頭發(fā)也散了一點,他做就做,但老按著我的頭,現在我的卡子都掉了!不過時間還有二十分,所以可以潛回房間收拾一下。</br>
費懷信的頭發(fā)已經潮了,好吧,其實我倆都需要洗個澡。</br>
這個房間是放婚禮鮮花的房間,難怪會這么熱。</br>
費懷信幫我盤著頭發(fā),因為毛頭總要他幫忙扎辮子,因此他已經有了很高的技術。但他沒辦法用卡子固定住我的頭發(fā),干脆就地取材拿了一朵玫瑰別住了我的頭發(fā),然后笑著歪了歪頭:“真的只有我們費太太才能壓住玫瑰的艷麗。”</br>
我掉了一身雞皮疙瘩:“你跟哪學的這句?”</br>
“昨晚上看了一小會兒電視。”</br>
“好酸。”我說:“牙都倒了。”</br>
他湊過來:“讓我看看。”</br>
我齜開牙,他吻了過來。</br>
鬧完了,我倆開門出去。我們都是很謹慎的人,開門之前還仔細聽了聽門外的聲響,確定無人才開的。</br>
結果一打開就傻了,門外圍著十幾位朋友,每個人的手中都握著一個筒子。在我們開門的那一剎那“嘭”地打開了它們。</br>
費懷信眼疾手快地摟住了我的肩膀,因此我只能看到漫天飛舞的造型十八禁的彩色紙片,還有看形狀就不正經的橡皮糖。</br>
這是李虞和繁音一起為我們準備的第一個整蠱活動,當然已經攔走了小孩子。</br>
笑鬧了一會兒,我們從地上撿起的糖果,李虞拆開一個長得很像鮑魚的紅色軟糖,說:“嘗嘗,特別好吃。”</br>
費懷信攤開手心,不動聲色地把香蕉型地遞給了我。</br>
作為一個性取向為異性戀的人,我也把鮑魚和饅頭的給了他。</br>
他可能還在鮑魚和饅頭之間糾結,我反正就那一種,打開咬了一口,還真的挺甜!</br>
余光發(fā)現費懷信的臉輕輕抽搐,然后報復似得咬掉了一半饅頭。</br>
我們一邊吃一邊回去,洗了個澡,換了身備用禮服,補妝之后繼續(xù)和大家一起喝酒。現在還沒到跳舞時間,大家正在喝下午茶,我和費懷信分別去陪各自的朋友,我也找到了毛頭和毛毛,他倆正圍著費子霖和我表姨看小朋友。李太太一家則在另一個角落里和我媽媽一起聊天。</br>
我爸爸去送年紀大的人到客房休息。</br>
我東躥躥,西躥躥,最后去了洗手間,剛一出來,突然感覺腰上頂上了一個冰冷的物體。我的面前就是洗手間的鏡子,發(fā)現身后是三個頭上套著絲襪的女人。</br>
身后傳來冷冷的聲音:“跟我走。”</br>
是個陌生女人的聲音。</br>
我的婚紗再輕盈也終究是條婚紗,跑是很不方便的,便聽話的被她們帶到了別墅外,推進了一間小黑屋,然后帶走了我的鞋子,從外面上了鎖。</br>
小黑屋里沒有電,里面擺滿木頭,是我家的某個放柴火的小倉庫。里面沒有血腥味,但放眼放去,到處都是斑斕的紅色。</br>
這里沒有燈,窗戶也被封死,視線很差。我提著婚紗到處看,突然在角落里看到一個巨大的骷髏頭,不由尖叫了一聲。門外立刻傳來“嘭”的一聲巨響,一聲低沉的怒喝傳來:“閉嘴!”</br>
“繁星!”我跑到門口:“我可是你姑姑!”</br>
“那也不管!”她冷冷地說:“這是規(guī)矩。”</br>
這孩子可真是過分啊!</br>
我只好在房間里呆著,捧著那顆骷髏頭顛來顛去地玩。突然發(fā)現它有一股香味,掰下來發(fā)現居然是餅干做的,味道還挺不錯。</br>
我吃了半顆骷髏頭,有點口干,便吼叫:“有沒有水啊?”</br>
“有酒。”繁星那語調簡直就想個女殺手。</br>
“在哪呢?”</br>
“自己找。”</br>
我努力半天終于找到了,角落里放著幾個血漿袋,看著很滲人,里面是紅酒。</br>
我吃著喝著,心里清楚這是個有戲。這邊結婚很流行藏新娘,然后讓新郎找,費懷信這次慘了,搞不好要被欺負成什么樣,想想就好同情他。</br>
我吃了一會兒,喝了一會兒,然后找了個柔軟的地方打了個盹,做夢夢到我懷孕了,懷了個七胞胎。生孩子的過程那叫一個疼,簡直難熬。生到一半,突然聽到費懷信的聲音:“我!”</br>
我不由張開眼,聽到外面笑啊鬧啊的吵嚷聲。繁星的聲音傳來:“第二個問題,誰睡覺打呼嚕聲音大!”</br>
費懷信干脆地回答:“我老婆。”</br>
我連忙沖到門口:“喂!費懷信!”</br>
繁星:“第三個問題,誰的腳比較臭!”</br>
費懷信還要誣陷我:“我老……”</br>
“費懷信!”</br>
“我!”</br>
外面笑成一團。</br>
繁星:“第四個問題,誰比較愛對方。”</br>
“……”費懷信大概苦惱了。</br>
哼,他如果敢說我愛他多一點,那就證明他不夠愛我。如果他敢說他愛我多一點,那他今天晚上就慘了!</br>
費懷信想了好一會兒,說:“這無從比較,我老婆愛我就像天空一樣高,我愛我老婆,就像天空一樣寬。”</br>
外面開始鼓掌。</br>
這家伙真聰明呀。</br>
繁星的聲音傳來:“小姑!”</br>
“干嘛?”</br>
“還要不要問下去?”</br>
“還有問題就繼續(xù)問。”我還要聽聽嘛。</br>
“我們準備了一千個。”</br>
“問吧。”</br>
“姑父正在門口跪著呢!”</br>
我連忙拉門,卻沒有拉開,外面繁星繼續(xù):“第五個問題,你認為你們兩個誰比較美麗?”</br>
費懷信毫不猶豫地回答:“我老婆。”</br>
“第六個問題,你覺得你們兩個誰的眼光比較好?”</br>
“我老婆。”</br>
外面又笑作一團。</br>
費懷信當然不會連這點都反應不過來,他就是故意鬧笑話開心的。</br>
“喂!”我忙喊他:“明明是我比較好看呀!”</br>
“第七個問題,你們兩個今天誰更高興?”這個問題和第四個性質一樣。</br>
“我老婆。”</br>
我忙問:“為什么呀!”</br>
費懷信的聲音蔫蔫的,十分可憐:“因為我正跪著,我老婆有餅干吃,也有酒喝。”</br>
外面笑聲更大。</br>
我心疼死了,趕緊催促開門,終于,門被打開了。</br>
費懷信真的跪在外面,不過膝蓋下墊了跪墊,他穿著中世紀王子式的衣服,頭上戴著搞笑的粉色假發(fā),手里握著我的鞋,背上背著一條毛毛的玩具大劍,身旁放著毛頭每天騎著玩的粉色飛馬。毛毛跟毛頭在他背后拍著手,兩個小家伙打扮得就像小騎士。雖然費懷信的聲音那么可憐,但他其實滿臉笑容,一點都沒有悲慘的跡象。</br>
外面圍著一大群人,有老有少,全都哈哈大笑著。</br>
見我終于被放出來,他抬起了一條腿,換成單膝跪地,托起了鞋,說:“親愛的老婆,請讓我?guī)湍愦┥纤瑤汶x開這里。”</br>
我抬起腳來,這個金雞獨立的姿勢還真是有難度,但總算把鞋子都穿上了。</br>
因為費懷信不能抱我,所以他選擇了把我背回去。然而繁星他們還拎著擴音器,放了豬八戒背媳婦的那首曲子。</br>
我趴在他肩膀上,在嘈雜的音樂聲中說:“老公你這一世英名可全毀了。”(未完待續(x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