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買
“總比每天猜測你是喜歡跟我*還是喜歡跟我呆著要舒服多了吧!”</br>
他微微地彎起了眼睛:“你還猜這個。”</br>
“別偏題。快詳細闡述一下,你從什么時候開始喜歡我?”</br>
他只笑不說話。</br>
那我自己才:“你第一次見我那天,我穿了什么?”</br>
“紅色的騎裝。”他補充:“編著一條辮子,金色的頭繩。”</br>
記性真好……</br>
“第二次穿得是綠裙子,頭發(fā)到肩膀,你陰著臉。”</br>
“綠色顯得我很黑,但我媽非說好看。”</br>
他又笑:“很好看。”</br>
“快詳細說說。”我激動不已:“你為什么喜歡我?”</br>
他不吭聲。</br>
“那你為什么不喜歡她?”</br>
“我為什么要喜歡她?”他的話匣子瞬間就打開了:“我最害怕的就是跟她聊天,因為她只喜歡聊時尚、八卦、小孩,很乏味。她毫無邏輯,對任何沖突的評價永遠都是無條件站在弱者的一邊。她看不出我的喜怒,不尊重我的喜好,只是不停地對說她希望我如何……并且經(jīng)常在長輩面前說我是工作狂、不解風情、任性妄為,但她會包容我。”</br>
他一向很有風度,從不評價任何人,看來他已經(jīng)忍了很久。</br>
他繼續(xù)說:“但我爸爸說女人都是這樣,是我苛刻,她是百里挑一的好女孩。她在我生病時給我煲很難喝的湯,我告訴她做不好就不要做。我爸爸卻說這是她親手煲的,我應該感動。”</br>
聽他的描述,盛萌萌并不壞,只是跟他無法溝通罷了。而且他爸說得并不全錯,他的確有些苛刻。</br>
但他隨后就話鋒一轉,看著我說:“我一直認為跟女人結婚如同坐牢,要無休止地忍受、疼愛一個無法給我?guī)砣魏慰鞓返娜恕V钡轿矣鲆娔恪!?lt;/br>
我的心再度提起:“我跟她一樣嗎?”</br>
“有時一樣。”</br>
“那你也會覺得煩嗎?”</br>
他非常鄭重地回答:“不會。”</br>
“那我跟她哪里不一樣?”</br>
“第一次見到你,你把我喜歡的茶點換到了我面前。”</br>
他來那天本來有預約,我媽媽也要回來招待,但公司臨時出了重要狀況,就讓我先招待他。我媽媽特意跟我說他喜歡喝中式茶,上茶時配了許多茶點。而用餐禮儀是只拿離自己最近的,我見他一塊都沒拿,就覺得他是不喜歡,把碟子轉了一下。</br>
我不由感嘆:“一塊茶點就把你搞定了?”</br>
他又笑:“跟你聊天也很有趣。”</br>
“你不是說我跟她有時一樣?我也很喜歡聊時尚、八卦和小孩,而且約會聊政治經(jīng)濟金融合適嗎?”</br>
“可是……”他先是被將住,隨后忽然笑起來:“你聊得比她有趣味。”</br>
“你遇到過比我更有趣味的女人嗎?”</br>
“遇到過。”他說:“但她們不如你真實。”</br>
“你嘴巴好甜。”</br>
“我知道你想問什么。”他笑道:“但我并不知道我喜歡你是因為你有趣,還是因為我喜歡你才覺得你有趣。”他今天的口才真的讓我驚艷了:“有趣的人很多,但我只喜歡你。”</br>
我一直覺得,“只”是一個特別微妙的字,它能讓它后面的任何事物都變得矜貴。</br>
之后我們去跟李虞和Barbara一起穿著泳裝泡溫泉,他倆互相潑水,我也被拉入戰(zhàn)場,費懷信為了保護我也加入戰(zhàn)斗。</br>
報仇的機會終于來了,我趁他們打得熱鬧,鉆入水中,把李虞的泳褲扯掉一半,然后立刻游到了費懷信身后。</br>
李虞整理好之后立即沖了過來。費懷信用手臂擋住他,面無表情地拉偏架:“別鬧了。”</br>
“她脫我褲子!”</br>
費懷信都看見了:“還在。”</br>
“你真是……”他不知是害羞還是因為生氣:“不講道理!”</br>
我悄悄從費懷信肩膀上露出頭來,朝他比劃了一個“V”手勢。</br>
他更生氣,卻又不能奈我何。</br>
雖然喝了酒、吃了點心,但我們居然餓了,而且完全不累。島的東面就是賭城,從這里看去依然燈火通明。與之對比,我們的島上黑燈瞎火,簡直凄慘。</br>
我們啟程去了賭城。</br>
換衣服時,我問費懷信:“你能給我借點錢嗎?”</br>
“玩牌?”</br>
“嗯。”都來這種地方了,我當然要贏點錢回去,給我的基金會充點血。</br>
他笑了一下:“你會玩什么?”</br>
“有沒有麻將?”</br>
“有。”</br>
“你給我借二十萬,贏了咱們三七開,我三你七。”</br>
他笑了笑,沒吭聲。</br>
賭城的主要收入依靠賭博,但為了留住賭客,周邊通常會留下非常棒而且價格低廉的設施,以此吸引賭客和他們的家屬逗留,是相當豪華的度假勝地。</br>
我們先去了可以俯覽整個島嶼的旋轉餐廳,這里有各國美食,工藝頂尖,用料頂尖,但價格相對市場價低廉不少。吃到一半時,窗外突然開始放出禮花,樓下的人群開始尖叫,霧氣中,渾身羽毛的性感舞娘吊著威亞緩緩升起。</br>
李虞對此見怪不怪,說:“今天有市場。”</br>
我忙問:“地下市場?”</br>
“嗯。”李虞瞇起眼睛,說:“里面比這里還美,還有許許多多你想都沒敢想過的奇珍異寶。不管是人還是物件,只要你有錢,想買多少買多少。”</br>
費懷信說那里是地獄。李虞卻說它很好,我當真好奇:“要門票嗎?”</br>
“有懷信哥在你要什么門票?”</br>
我連忙看向費懷信,他說:“不去。”</br>
“總聽人家說黑市,我都沒見過。”</br>
李虞插嘴:“那可不是黑市,那是交易中心。”</br>
我搖費懷信的手臂:“反正我什么都買不起,就去看看。”</br>
“不。”</br>
“你放心,我肯定說話算話,不會進去又反口。”</br>
“不。”他很堅定:“去打牌。”</br>
李虞見狀起身,繞過餐桌湊到費懷信耳邊嘀咕了幾句,費懷信蹙起眉。</br>
“聽我的。”李虞推推他:“我都泡了幾十個妞了,無一例外。”</br>
費懷信點了頭。</br>
吃過飯后,李虞領著Barbara走了,讓我們原地等著。</br>
我問費懷信,他說:“他們去買船票。”</br>
“咱們不是開船來的嗎?”</br>
“交易中心在船上。”</br>
哇塞!</br>
“李虞跟你說什么了?”</br>
他只說:“進去之后跟緊我,不要好奇任何事,看到什么都不要驚訝。”</br>
“好。”</br>
我見他欲言又止,問:“還要什么要囑咐的?”</br>
他望著我,半晌,說:“也別跟我分手。”</br>
傳的外表僅是普通游輪,不僅不豪華,連全新都算不上,斑駁老舊得藏在漆黑的黑面上。船票上沒有價格,李虞說價格不定,四張他一共花了八十萬。</br>
上船的人都穿著樸素的衣衫,非常客氣。費懷信拉著我的手,扶著我上船,穿過長長的走廊,一位滿頭白發(fā)的男侍者收走我們的票,打開鐵門,微笑著做了一個請進的手勢。</br>
里面依舊很暗,只有樓梯上亮著,如同從地獄通往天堂。</br>
樓梯上人影攢動,但無人出聲。</br>
費懷信起初拉著我的手,后來便摟著我的肩,樓梯很長,憑感覺是直接從甲板的位置走入了頂層。</br>
四周越來越亮,到頂層時,已是滿目光明。天花板上掛著明晃晃的水晶吊燈,到處都立著一人高的透明箱子,里面擺放著精致的服裝和珠寶。上面標著六個零起步的價格。有個穿著紅色西裝的男人跟到我們身后,并不做推薦,看來只是記錄。</br>
Barbara兩眼放光,一路看過去,一路驚呼,李虞沒有追她。</br>
我看到一對金耳圈,款式簡單,雕工卻極其精致。</br>
費懷信轉身交代紅西裝:“記上。”</br>
我忙看價格,一百多萬!</br>
忙扯費懷信,但紅西裝已經(jīng)記上了。</br>
我忙張口:“別……”費懷信捂住了我的嘴,小聲說:“這不是商場。”</br>
李虞也小聲說:“開口了就不準反悔,否則橫著出去。”</br>
可是我沒說要買呀!這地方肯定沒*,論克賣不出這個價啊!</br>
我忙拉開他的手,小聲說:“我就看看,你不準買。”</br>
李虞這壞心眼在旁邊扇風:“這全是絕版的東西,一點也不貴,你不喜歡就送韓夫人,她絕對識貨。”</br>
“我不管,不買,否則現(xiàn)在就回去。”</br>
費懷信點了點頭。</br>
前面是羽毛筆,沒什么裝飾,就是一根黑色的羽毛,還有一瓶墨水,價格三百多萬。</br>
李虞卻記上了。</br>
我忙問:“你買這個干嘛?”</br>
“我姐下個月生日。”</br>
我不由指向緊挨的玉簪:“這比那羽毛筆好看多了。”</br>
“記上。”</br>
我忙轉頭:“費……”</br>
他又捂住我的嘴。</br>
李虞跟紅西裝聊了聊,費懷信便把我拽進了一個小房間。</br>
他這才放開我的嘴,我已經(jīng)氣死了:“回去吧!”</br>
“回不去啦。”李虞疊著腿,笑嘻嘻地說:“四點船才靠岸。”</br>
我只好問費懷信:“拿簪子多少錢?”我都沒看到。</br>
“不知道。”費懷信不冷不熱地瞥我一眼:“不用問價錢。”</br>
“剛剛懷信哥都說不帶你上來,你堅持要上來。這里不上億根本就出不去。”李虞說:“不過你放心,這些東西賣出去穩(wěn)賺不賠。先買,拿出去再賣。”(未完待續(x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