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兔子蘇
林微緒直視著他,片刻后,啪地一聲關(guān)了門。
須臾后,林微緒重新打開門,把從屋里找到的腰帶扔給了杵在門外的鮫人,“是這個(gè)嗎?”
拂蘇目光直直下垂,看著扔在身上的腰帶,勉為其難接住了,再緩緩抬頭,很困難地從口腔發(fā)出聲,“是……”
“那行,回去睡吧。”林微緒皺眉趕人。
“大人,”拂蘇雙眼幽幽地,加上喝了烈酒,整個(gè)冰涼的體溫被弄得熱熱的,他指節(jié)扣住一截腰帶扯弄了兩下,喉嚨發(fā)出不怎么規(guī)律的喘息,“大人是真看不出來還是假看不出來?”
“看出來什么?”林微緒面無表情看著他。
“我在勾引大人啊。”拂蘇看著她,聲音清純繾綣,眼睫忽閃忽閃的,很像個(gè)漂亮木偶。
林微緒聲音毫無波瀾:“然后呢?”
“我勾引成功了……可以進(jìn)屋嗎?”拂蘇一邊說著,很直接地滾動喉結(jié)。
林微緒盯著他突出得很明顯的喉結(jié),挑了挑眉,伸手拽過他攥在手里的一截腰帶,順勢連帶著把他整個(gè)人拽了過來。
拂蘇根本站不穩(wěn),明明旁邊就有門沿可以倚靠,他偏不,偏要去扒拉林微緒。
林微緒豈容他胡來,拽住腰帶把他兩只亂碰亂摸的爪子一并捆了,另一只手捏他下巴,逼迫他低頭下來,她靠近了嗅了嗅,平靜地問:“寧殷騙你喝酒了?”
拂蘇被她用腰帶捆綁了手,卻沒掙扎,只是蹙眉努力回想了一會說:“不是,他……叫我試毒,試著試著,我不小心喝到帶酒的毒了。”
聞言,林微緒面色顯而易見地沉冷下來,語調(diào)很輕,卻冷冽至極:“他讓你去你就去?”
拂蘇仿佛不能感知到她語氣間的不悅,還很實(shí)誠地?cái)鄶嗬m(xù)續(xù)作答:“他說……去了,可以知道大人的秘密。”
林微緒挑眉,口吻仍然譏誚:“哦,那他都跟你抖落了哪些秘密?”
像是在答題,小鮫人瞇著醉醺醺的雙眸,一邊回憶一遍特別認(rèn)真地答,“他說……大人小時(shí)候第一次學(xué)騎馬,摔哭了……他還說……”
拂蘇把寧殷告訴他的秘密全都一窩蜂講了出來。
而期間林微緒半點(diǎn)情緒起伏都沒有,她靜靜地聽拂蘇磕磕絆絆地講完了,冷淡地扯了下唇道:“你上當(dāng)了拂蘇。”
“啊?”拂蘇一臉醉意茫然。
“他騙你的。”
林微緒臉不紅心不跳說完這話,很明顯看到,小鮫人臉上有些明顯的困惑失落。
拂蘇的肌膚奶白奶白的,這會兒染了一層薄薄的紅暈,白里透紅的,尤為誘人。
尤其是得知自己受騙后,唇角微微咬住,把唇翻出了一截深緋。
林微緒盯著看了兩眼,極力克制住了,把人松了綁。
“回去歇著,明早還要離開。”林微緒說。
拂蘇垂著腦袋不講話。
也不走。
“還杵這干嘛?”林微緒皺眉問。
“我被騙了。”拂蘇微微伏低著潔白的頸骨,一下沒一下地扯弄著手里的那一截腰帶,很不開心地講:“大人不哄我。”
“……你怎么跟煩人精似的……”林微緒下意識脫口而出。
拂蘇被她一嫌棄,鼻子微聳,又快被哭了。
林微緒被他隨時(shí)要哭的體質(zhì)驚到了,關(guān)鍵是,她還很吃小鮫人這一套。
林微緒瞪著他,干硬地開口:“哄,怎么哄你說。”
前一刻還委屈著的小鮫人,得到她的允許,立刻就黏上來親她。
剛碰著要上嘴咬,林微緒就把他推開了,“行了趕緊滾。”
拂蘇一口沒咬著,像沒啃著骨頭的小狗狗,牙癢癢得很,一臉欲求不滿,眼眶通紅地抱怨:“還沒親進(jìn)去……”
“再不滾揍你。”林微緒這次并不給他得寸進(jìn)尺的機(jī)會,堅(jiān)決冷漠。
拂蘇幽幽地看了看她,到底還是聽話地松了手。
一等他松手,林微緒就反手把門給關(guān)了。
回到屋里,總感覺下巴尖有點(diǎn)濕潤的味道,林微緒抬手摸了一把,擦拭干凈了……
小鮫人每次一喝醉還真是……要命。
但凡她克制力差一點(diǎn),還真就要趁人之危了。
到第二天一早,林微緒起來以后,打算先去寧殷暴打一頓再走。
但是寧殷仿佛早有預(yù)料到她會找他算賬,一早就把林微緒要的藥取了過來,讓林微緒完全沒有辦法發(fā)脾氣。
臨走前,林微緒拿了藥,警告他:“以后別再給拂蘇瞎喝東西。”
“我怎么知道他喝不來酒……你下次得空了再帶他過來,我這邊還有好些……”寧殷話音未落,被林微緒一記冰冷的眼光刀子飛過來,只得及時(shí)打住閉了嘴,岔開話題,“別忘了回去就得閉關(guān)啊。”
林微緒敷衍地應(yīng)了下來。
走出籬門以后,林微緒看到拂蘇蹲坐在樹下,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里拿著根胡蘿卜在慢條斯理地啃著,胡蘿卜外皮被啃出了一層水淋淋的齒痕。
林微緒抬起眼皮瞅了一下,沒忍住又多瞅了兩眼。
覺得拂蘇啃胡蘿卜的樣子又可愛又優(yōu)雅。
林微緒走過去,伸指勾了下他有點(diǎn)被弄濕的鼻尖,“兔子蘇,走了。”
被稱為“兔子蘇”的拂蘇聞言一愣,林微緒的手指柔軟溫涼,碰過他的鼻尖,又很快拿開,等拂蘇抬起頭,正好看到她白皙的手指從眼前晃過,看到她徑自從面前走了。
拂蘇眨了眨眸子,起身跟了過去。
“我記得這個(gè)月月底強(qiáng)訓(xùn)隊(duì)還有一場考核吧?”林微緒一邊往街巷外走,一邊隨口問道。
“嗯。”拂蘇點(diǎn)頭。
“到時(shí)候好好表現(xiàn)。”
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句話,拂蘇聽著卻浮想聯(lián)翩延伸出另一層意思,含混不清地問:“表現(xiàn)好了會有親親的獎(jiǎng)勵(lì)嗎?”
“……”林微緒腳步一頓,轉(zhuǎn)頭回去看了看拂蘇。
拂蘇嘴巴里還啃著胡蘿卜,隨著啃咬,帶出一點(diǎn)胡蘿卜汁,潤得嘴唇愈發(fā)水亮。
仿佛在小鮫人看來,親親是一件很單純好玩的事情。
而這一次,林微緒輕輕挑起眉,沒生氣,也沒否決他。
她看著他片刻,伸手過去,把他流進(jìn)指縫的胡蘿卜汁水擦拭干凈,不緊不慢地回答:“那是得看你表現(xiàn)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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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羨慕別人家有長評,我也好想擁有長評……別人家小孩有的東西清清也好想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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