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王小波寫過這個題目,我知道,但是我沒看過。所以這大概不算抄襲,也不算借鑒,除了題目。
這個題目我覺得拿來形容我再合適不過,不過我覺得還是不要用第一人稱的好。故事的主角就是一只豬,一只……女豬。
這只豬的父母是一對長得很排場的矮種馬。母矮種馬通體雪白只有蹄子上掛著黑色;公矮種馬就樸實(shí)得多,不過是很常見的棕褐色。這只豬的特立獨(dú)行的原因之一,就在于她的父母不是豬,而是矮種馬。這對矮種馬和別的矮種馬一樣吃著干草在馬場里奔跑,快樂又滿足,直到生出來一只豬。夫婦倆都很郁悶,怎么他們自己是這么平凡的一對矮腳馬,卻要生出這么奇特的一個女兒來。但是矮腳馬夫婦不想過多地考慮這個問題,他們的原則是既然生下來了就好好養(yǎng)活她吧。
于是豬就跟著矮腳馬夫婦,每天早上出去吃干草,接著在馬場里跑上四五圈;中午喝口水,在樹蔭下睡一覺;晚上再跑四五圈,回馬廄吃點(diǎn)干草當(dāng)做宵夜,然后睡覺。
矮腳馬夫婦就這樣日復(fù)一日地帶著豬在馬場里生活。他們很滿意,矮腳馬天生就容易滿足。但是豬很不滿足,她吃不飽,干草叫她不斷腹瀉;她也不能享受奔跑的樂趣,因?yàn)樗耐忍烫帧0_馬的生活令她不是很滿意。可是她不想抱怨,父母會覺得很驚訝,會說她不知足。她只想離開這個無聊的馬場。
終于有一天,矮腳馬爸爸和豬發(fā)生了激烈的爭吵。起因是一個胡蘿卜。矮腳馬爸爸特地為豬留下了一個美味的胡蘿卜,豬卻不想吃。
“你要是不吃掉,那這個胡蘿卜就被浪費(fèi)了。”
“你可以自己吃掉。”
“今天上午我已經(jīng)吃了一只,這只是留給你的。”
“我不需要,你可以給媽媽吃。”
“她也吃過了。我們都不吃,這是給你留的。”
“我不想吃。”
矮腳馬爸爸突然生氣了,他的鬃毛倒立起來,鼻孔也張得很大。淚光在他眼眶里閃爍。
“女兒啊,我知道你覺得自己是豬所以你不肯吃胡蘿卜。但是你是我們矮腳馬的女兒,這可是對于矮腳馬來說最美味的東西啊!我真?zhèn)摹!?br />
豬沉默了。父親說的有道理,可是她隱約覺得有哪里不對。
“但是,但是我不喜歡……”
這時矮腳馬媽媽也走過來勸說道:“乖女兒,你就試試吧,胡蘿卜真的很好吃。”
豬的心里很郁悶,她覺得父母在強(qiáng)人所難。她不喜歡胡蘿卜的味道,一聞到就惡心。她打定主意不吃這只胡蘿卜。
“不。”
矮腳馬媽媽悲傷地?fù)u晃著脖頸;矮腳馬爸爸憤怒地撅著蹄子。他們開始用矮腳馬特有的抑揚(yáng)頓挫的嘶鳴朝著豬吼起來。
“胡蘿卜!胡蘿卜!”
“吃掉!吃掉!”
豬難以忍受這高分貝的嘶鳴,她想要逃出狹窄的馬廄。矮腳馬媽媽叼著胡蘿卜一個勁地湊過來;而矮腳馬爸爸則在用幾乎分辨不出的聲音繼續(xù)尖叫。
豬看了看處于癲狂狀態(tài)的父母,終于狠心咬牙沖破了馬廄破舊的大門,沖進(jìn)了黑暗寒冷的夜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