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番外之傾城17
石中玉看著李亦奇, 張開了嘴唇, 什么也沒說。
李亦奇略一沉吟,心中已是有數(shù),但她知道石中玉的話也沒錯, 現(xiàn)在的確是先搶回修羅令重要,當下又問:“那胤g人呢?”
“可能回陰山吧……哎, 說起來,當日要不是小千離堡前在地上留下‘快活樓雷大娘’六個字, 師父也沒這么快追查到線索, 派我們出來,我看小千可能真的與冰魄失蹤之事無關吧?”
“少廢話啦你,有無關系不是我們說了算的, 你想小千沒事想瘋了是不是?走開!臭小子, 離我遠一點,剛才的仇我記著呢, 慢慢和你算……不管我們到陰山先找到的是烈火還是胤g, 是你說的,十招之內(nèi)不打得他面露桃花,我教訓完他們回頭來教訓你!”
這一對且行且說,身影剛剛消失在山坡下面,原來那個樹叢外忽然有一道熟悉的青霞大放光明, 照的四周皆碧。
“你不是怕石中玉一個人無法飛行出山嗎?現(xiàn)在可放心了?”胤g斜瞥小千,好像覺得她此刻的臉色很是有趣。
小千的身子動也不動,只慢慢斜轉眼珠跟他對上:“——我?guī)讜r在冰堡留過字?胤g你可真行, 連自己人也要出賣了一個又一個!怪不得由陰山第一圣手花藥護法喬裝成的雷大娘也會傷成那樣,只不過你事先并未想到石中玉會那么快練到與李亦奇雙劍合璧的威力吧?”
“石中玉的劍法我沒見過,威力不威力的還不好說,不過你可以放心,依我所見,他果然是如假包換的童男子沒錯。”胤g的嘴角漏出一絲若有若無的促狹笑意,瞧在小千眼里,格外觸心。
她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向他身前靠近,再靠近,直到無法更近,她的聲音輕若柔絲:“男人的事我不懂,不過我知道,你和他……一定是不同的兩種人?”
他看著她的雙瞳在他的注視下一點點變得波光漣艷,他也很清楚的感受到她的手指是怎樣蜿然游去,雖然她的指尖甚至沒有觸及他的外衣布料,可是他們都明白此刻無論是誰稍動一動,就會打破這來之不易的平衡。
正當她那手指懸留在某處繾綣低徊,打算放肆的勾引他釋放預期的熱量時,他忽然移動了一下,她像只受驚的小兔子猛地縮回手,但被早有準備的他一把攬住纖腰,只好任由嬌軀緊貼在他胸前無法逃脫,他低頭看她:“你現(xiàn)在可以告訴我,究竟是哪里不同?”
“嗯。”小千的雙睫不知何故微微潤濕,如蝴蝶對翅般迅速顫打不止,“有些事是應該親自試一下,不過有些話,好像不說比說了更為美妙?”
由于她在此處用上了最后這個詞,他們一起在彼此間產(chǎn)生的明顯好感下笑起來。
他的眼睛變得很是幽深,那種黑的底色簡直可以映出她晶瑩皎潔的小小面孔來:“我承認,你是我見過的少數(shù)幾個漂亮姑娘之一,雖然你比她們都聰明些,膽子也大得多,不過你最好記住,一旦挑起我的火,受傷害的人只會是你,這和你是誰的女兒無關,聽明白了嗎?”
“看來你真的很喜歡別人聽你的話,”小千口中呼出的氣息香馥如蘭,噴在他柔軟光潔棱角優(yōu)美的雙唇間,“我差點忘了,你是苗燒天的好徒弟嘛,你對女人的看法,肯定也從他那兒學了不少?”
她的語氣雖是淡淡,但在提到苗燒天的名字的時候聲音還是有點變樣,這一點并沒能瞞過胤g。
她察覺到他搭在她腰際的手上力量的變化,馬上輕輕旋身退開一步,在最初的一剎那胤g看見她臉上似乎有一層陰影掠過,但是他認為這大概是他的一種錯覺,因為她正把一雙漆黑的眼睛灼灼地凝視著他:“你知道嗎?總有一天,大家都會說:你是栽在我白小千的手上。”
那一刻,他真的把她這句話當作笑話來聽,并不知道事實上是有那么一天在等著他——
就像一片沉睡中的森林,并不告訴他這個或那個人來過,不會的,而是告訴他,他在某個時間某個地點感受到的東西依然在延續(xù)。
“三統(tǒng)領——”
這是一間極華美精致的寢室,羅幃瓊帳,冰奩珠纓,日用各物,無不畢具,光彩陸離,備極精麗,到處桂馥蘭芬,溫香撲鼻,香艷非常,但是整間屋子的華美統(tǒng)統(tǒng)加起來也抵不上此刻迎上胤g面前的那名女子容姿的十分之一。
胤g對此司空見慣,只將手一揮,徑直走到室內(nèi)那張玉榻前,傾身審視榻上那名小小人兒,沉聲問道:“怎么,還沒醒?”
女子垂下臉,看不清表情,聽聲音卻極是恭敬:“再過一個時辰,她若仍是昏迷,就不能再拖了,只能將她送到玄女谷……”
“胡說!”胤g叱道,“能把她交給玄女谷的圣姑,我來找你做什么?你這么說,莫非是承認你花藥比不上什么狗屁圣姑?”
花藥不驚不惱,從容答道:“屬下正是知道她對三統(tǒng)領意義非凡,才實話實說,至于是送還是不送,自然全由三統(tǒng)領決定,屬下不敢多嘴……”
胤g回手將她一把拖起,捏住她的下頜,令她抬眼看著自己:“這會子,你倒又在我面前一口一個屬下?昨晚你叫我什么都忘了嗎?”
花藥秀眸半開微合,膩上身子,好像恨不得把自己揉進這男人的胸膛:“說到昨晚,是誰不由分說就甩了這么個棘手的藥罐子給我?又是誰,不知從哪惹了一身火回來,卻拿我清熱?這也罷了,你倒先讓我給她施救啊,偏又一刻也等不得……人家給病人施針下藥難免有失分寸,再者我說的最后一個時辰還沒到限,你急什么……”
她話還未完,忽然又在看著她身后的胤g眼中,發(fā)現(xiàn)那種閃動著的奇特的熱烈的光,她的心立即被刺痛了一下,可她掩飾的很好,慢慢調(diào)整出自己最惑人的笑容回身看向榻上那名——
就算是她,此刻也很難用一個確切的詞來形容對面的人,究竟應該算作一名美如處子的少年,還是一個像漂亮男子的少女?
花藥眨了眨眼,笑道:“在下自幼就聽說過天女宋盈的盛名,今日一見白家小千,方知傳說不假——”
“是二見,不是一見了.怎么,你也不用忙著看胤g大人,我雖有段時期不進快活樓,就算不知大名鼎鼎的雷大娘就是你花藥,只需想想偷天為何走得那么勤快也就明白了,是不是?”小千一面慵慵坐起,環(huán)視四周,一面深深呼吸一下,笑贊道,“陰山花藥果然名不虛傳,連閨閣中也是別具一種微妙,足可令人心神陶醉。”
她雖初醒,說話還是一貫的棉里藏針,這樣單單把偷天拎出一提,胤g倒不計較,卻正觸到花藥心病,一時臉上掛不住,連那朵笑容也是搖搖欲墜,但她畢竟是個聰明人,被小千最后那句話一點,已知其意,當下笑道:“小千小姐說笑了,三統(tǒng)領已交待過屬下,以后大家就是自己人——從前陰山冰堡兩家勢統(tǒng)水火,不過是各為其主,屬下就有什么處置不當之處,也請看在三統(tǒng)領面上,就此一筆帶過,如何?”
小千下地,試走了兩圈,方道:“老話說,解鈴還需系鈴人,真是不錯,我一時失策,放血傀儡去追你,還好你沒死,不然我中的毒難道還下黃泉去找你解?”
花藥早在一旁側身站好,只一味賠笑,小千向她手一伸:“還來!”
“這……”花藥沉吟拖延,媚眼卻是溜向胤g,意似求助。
“笑話,”小千可不管他二人眉眼官司打得如何,話是對花藥說的,眼睛卻盯上胤g,“玉璃膏雖然是你陰山玄女谷出產(chǎn),但我手上的是我應得的一份,你想要,自己去找她商量,是偷是搶我不管!你直說現(xiàn)在已用了多少,余下的全部還我,少一分一毫也不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