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有來無回
柴房!?</br> 黃楓聞言目光頓時一厲,雖然知道這與自己沒關(guān)系,但這個王家子弟還是心中一涼。</br> “帶我去。”黃楓沒有說多余的話。</br> 王家的柴房有多破敗,黃楓也是第一次相見,屋頂都破了好幾個窟窿,地上有幾天前留下的雨水坑。</br> 他的家人就住在這里。</br> 黃楓看到桌子上的剩菜,是近乎透明的稀粥,還有一碗的青菜。</br> 他的家人就吃這個。</br> “葉眉定下規(guī)矩,誰要是敢給你的父母換住的地方,還有給們換吃的,就是和她作對。”</br> 王家這人怕黃楓誤會,又是道:“家主為了此事,被葉眉打廢了一條胳膊,二爺被囚禁在鐵籠子里面,他的兩條腿也被打折,老家主也受了不輕的傷。”</br> 黃楓的臉色越來越難看。</br> “啊。”</br> 就在這時,王家宅子深處傳來一聲凄厲的慘叫,這慘叫聲沙啞,然而黃楓還是隱約覺得有點熟悉。</br> “葉眉又去折磨磊少爺了。”旁邊之人傳來嘆氣的聲音。</br> “你是說誰?”黃楓問道。</br> “就是一磊少爺。”</br> 這人道:“葉眉要一磊少爺當(dāng)他的扈從,當(dāng)他身邊的一條狗,一磊少爺便大罵葉眉,從那以后葉眉便時常抓住一磊少爺,進行折磨,手段很殘忍。”</br> “今天,這葉眉可能是在演武場上,大庭廣眾之下折磨一磊少爺。”</br> 王家四人說著已經(jīng)是快步而去。</br> “葉眉是誰?”柳煙問道。</br> 黃楓恍若沒有聽到,他立刻超過了幾個王家人,來到了王家的演武場。</br> 此時,在王家的演武場上站滿了人,這些人都是王家的族人,在這些人最前方則是黃楓的舅媽,姨姨等人。</br> 黃楓第一時間找自己的家人,他的父母親和妹妹就在他的舅媽親人之中。</br> 然后,黃楓目光一凝。</br> 那里是一個鐵籠子,鐵籠子里關(guān)著一個人,這人披頭散發(fā),衣服破爛,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兩只腳被人用鐵鏈生生打穿,這鐵鏈再綁在鐵籠子上。</br> 黃楓想到了王家人說。</br> 他的二舅被人打折雙腿,關(guān)在鐵籠子里面。</br> “二舅。”黃楓的殺氣濃烈無比。</br> “外公。”</br> 黃楓又扭頭看到了他的外公坐在輪椅上,腿上似乎包著紗布,他外公的氣息也是有些虛弱。</br> “大舅!”</br> 黃楓目光移動。</br> 他的大舅,當(dāng)代王家家主,正被人壓住雙肩,跪在地上。</br> “磊兒……”他的大舅正低聲呻吟。</br> 因為在演武場中央,一個高臺上,一個青年被綁在柱子上,這個青年滿身是血,血肉模糊已經(jīng)是分不出他的身份。</br> 這青年顯然就是王家的少主王一磊。</br> 一個冷酷的中年人正拿著鞭子,一次次的抽打著這個青年,在演武場上面,有一個少女端坐。</br> 少女容貌俏麗,嘴唇很薄,使其看起來很刻薄,她躺在椅子上,兩只腳搭在桌子上面。</br> 少女正是葉眉。</br> “這就是和我作對的下場。”葉眉嗑著瓜子,很是愜意的說道。</br> “黃師弟,這葉家到底什么來頭,這么囂張,竟然敢這樣的對付你的家人。”王大浪震驚了,覺得葉家肯定不是葉青的族人那么簡單。</br> 他又怎知,葉家人等都是不知道黃楓成為了天陽宗弟子,也不知道,他殺了葉青還有天陽宗地碑中人。</br> 更不知道,黃楓此時要滅掉葉家也是易如反掌。</br> 此時,演武場只有王家人憤怒卻又無奈的喘氣聲,還有王一磊的慘叫以及鞭子聲。</br> 于是,王大浪的聲音非常明顯。</br> 王家眾人和坐在最上面的葉眉都是向這里看來。</br> “黃楓?”</br> “楓兒。”</br> 黃楓的父親黃棟和母親都是目露驚喜。</br> “黃楓。”葉眉驚的站了起來,拿到嘴里的瓜子也是來不及喂入。</br> 黃楓走去。</br> 王家的人都是給他讓開了一條道路。</br> 黃楓的目光劃過眾家人的臉,父親的臉色比自己離開的時候更白了一些,母親和妹妹的臉色則是有些菜色憔悴。</br> 天天吃清水粥,吃最簡單的青菜,就算是武者都承受不起,何況黃棟本有傷的身體,和黃楓的母親、妹妹這樣的婦孺。</br> “我回來了,一切有我。”</br> 千言萬語到了口中只有這一句話。</br> 他的父母都沒有說什么,只是臉上明顯有了笑容,妹妹黃雪的眼睛也明亮了一些。</br> 前不久,葉家就傳來消息,黃楓死在了天陽宗中,這個消息真假令黃棟等人感覺天塌下來一般。</br> 現(xiàn)在黃楓歸來,黃棟等人也是心里徹底一安,撥云見日,同時他們對黃楓很有信心,相信黃楓能解決一切。</br> “救磊兒,救救他。”黃楓的大舅向黃楓祈求。</br> 黃楓心中一酸,就算他與這位大舅有過分歧,但并不是說,什么人就能欺負他們。</br> “噗噗。”</br> 那拿住他大舅的兩個人眼前一花,兩人就是飛了出去,躺在地上沒有了生息,只見他們的胸口處各有一個掌印。</br> 出手者是黃楓,不是王大浪。</br> 因為王大浪清楚,現(xiàn)在的黃楓需要一次發(fā)泄。</br> “你?”黃楓踏上高臺,盯著這個冷酷的中年人。</br> 這中年人獰笑,抓起鞭子就是朝黃楓揮來,只是鞭子在中途就是被一只手奪去。</br> “啪,啪……”</br> 黃楓揮鞭,這個也是有著靈武境界的武者便是躺在地上慘叫,聲音凄厲,卻是沒有一個人同情他,王家的人都露出快意。</br> “葉眉,看來上次的教訓(xùn),你還認(rèn)識的不夠。”黃楓轉(zhuǎn)身看向葉眉。</br> 黃楓的眼睛充滿了煞氣,這煞氣是由黃楓心中的戾氣所化,葉眉充其量就是一個囂張的葉家二代,被黃楓這一注視,心魂都嚇得丟掉三分。</br> 但就是這個葉家二代,做出了連黃楓都想不到的事情,葉眉奴役了王家半個多月。</br> 傷他親人,辱他家人。</br> 沒給葉眉一句話,黃楓捏住了葉眉的脖子,葉眉眼珠子都凸了起來,一張本來俏麗的臉,卻是變成了紫色。</br> “楓兒不能殺他。”一道聲音響起。</br> 是黃楓的外公王老家主的聲音,黃楓動作一緩,卻不是怕了什么。</br> “葉家的大長老是后天武者,我們王家惹不起的。”黃楓的外公說道。</br> “楓兒,給她些教訓(xùn)就行了吧,那葉家我們的確惹不起。”</br> 黃楓的父親黃棟道。</br> 王家的其他人都是把葉眉恨之入骨,但是此時卻都是不得不贊同黃楓外公的話。</br> “不過是一區(qū)區(qū)后天武者,我們天陽宗弟子還真不會放在眼里。”王大浪不屑道。</br> “楓兒成功了。”</br> “他真成了天陽宗的弟子。”</br> 聽聞此話,王家的人都是露出了欣喜。</br> “還是不能殺他。”黃楓的外公嘆道。</br> “為什么。”</br> 這下王家的人都不解了。</br> “遠水解不了近渴,你殺了葉眉,葉家的大長老會立刻殺來。”黃楓的外公道。</br> 王家的人面露黯然,雖然非常的不甘,但是卻不得不在處置葉眉上讓步。</br> 黃楓成了天陽宗的弟子可喜可賀,然而黃楓離去時候的修為是淬血境界,一個月過去最多也就是踏入了靈武境界,距離那后天境界還不知差多少。</br> 黃楓殺了葉眉,葉家大長老可能含怒之下直接殺了黃楓,就算忌憚天陽宗,也是會拿黃楓的家人出氣,滅掉他們王家也是有可能的。</br> “后天武者。”</br> 黃楓露出笑容,笑容卻是有一絲的不屑。</br> “放開我,不然大長老爺爺一定殺你全家。”葉眉聽的王家人的話,一顆心放回了肚子,自認(rèn)為黃楓不敢殺他,神色之間的跋扈又顯現(xiàn)出來。</br> “殺我全家?”</br> “葉眉,你們?nèi)~家既然想死的徹底,我今天就成全你們。”黃楓的聲音傳開,一顆飄著長發(fā)的頭顱就是飛到了天上。</br> 這個在青水城都無比囂張的女紈绔,現(xiàn)在尸首分離,死的不能再死了。</br> “楓兒你……”黃楓的外公臉色一變,卻也沒有再說什么。</br> 倒是,黃棟和黃楓的母親知道自己兒子的性格,不會拿家人和自己的性命開玩笑。</br> ……</br> “爹,娘你們受苦了。”</br> 黃楓看著父母和黃雪臉上的菜色,心有歉疚,他無法想象,自己要是再等半個月,乃至一個月回來,家里會變成什么樣子。</br> “外公,舅舅。”黃楓又看向自己得外公和兩位舅舅。</br> 他外公受了輕傷,腿就是皮外傷,他二舅王波的傷才是很嚴(yán)重的。</br> 不過,有黃楓從天陽宗帶來的金創(chuàng)靈藥,還有從汪家家搜刮的靈藥,康復(fù)就是時間問題。</br> 他的表哥王一磊同樣如此。</br> 可以說他外公家遭受的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黃楓要盡可能的補償他們。</br> 他也是毫不吝嗇的拿出自己身上的所有的靈藥,給親人醫(yī)治,只是可惜,他二舅的腿受傷最重,就算康復(fù),也會留下暗疾,走路會跛。</br> 每念此,黃楓都是愧疚和暴起殺意,后悔殺葉眉的時候太快,沒有折磨此人。</br> “楓兒,你快走吧,你是天陽宗的弟子,葉家不敢把你怎么樣,只要有你在,就有給我們報仇的機會。”黃楓的外公說道。</br> 雖然是大團圓聚餐,但是眾人心頭都壓著一塊石頭,臉上的笑容也是很勉強。</br> 不過,沒有人去怪黃楓魯莽,因為葉眉實在太可恨,他們寧愿早死,也不愿意茍且偷生。</br> “放心,只要葉家敢來,我定叫葉家的人有來無回。”黃楓目光射出殺意。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