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你竟然是
鄭正明明在黃楓的三丈開外,可是他的這一抓,卻像是跨越了三丈,瞬息到了黃楓面前。</br> 一道青玉般的劍氣突然斬向鄭正,鄭正不得不收回手,他還做不到徒手接劍氣,而且這道劍氣不是先天七重能斬出來的,同時身軀一動,回到了原來的位置。</br> “為了你師弟你還真是舍得,在無燕山的時候也沒有見你用過,不過你又有幾張玉符呢。”鄭正看向莊巖,那道劍氣正是莊巖釋放出的,不過卻不是莊巖自身揮斬出來的,而是使用了一張玉符。</br> 鄭正的臉上有一絲嘲諷。</br> “你可以來試試。”</br> 莊巖拉了黃楓一下袖子,道:“你快走,我只能為你擋住鄭正,其他人只能靠你自己了。”</br> 黃楓目光一閃,一個冰涼的事物到了他手里,他不用想也知道這正是他剛才交給莊巖的黑火令。</br> 顯然莊巖不同意留下他一人應對鄭正四人,而是讓他帶著黑火令走。</br> 在莊巖看來,黃楓既然能殺死錢豪,那么說明在先天七重境界面前也是有一戰(zhàn)之力,只要沒有了鄭正,黃楓說不定就有機會逃走。</br> 莊巖的眼神之中有不容置疑的意思。</br> 黃楓沒有說什么,凝視了莊巖兩眼,然后身體如一陣清風,消失在原地,再出現(xiàn)的時候在十丈開外。</br> 鄭正想要追出,忽然看到莊巖手里的青色玉符正在熠熠生輝,有劍氣在上面吞吐。</br> 他不怕莊巖手里的劍氣,但是忌憚莊巖手里不只這一張玉符,而是多張,到時候他可能會陰溝里翻船。</br> 而且他又不是沒有其他人可用。</br> 尹寬三人在黃楓化風離去的時候便是追了出去。</br> “你有沒有覺得你師弟就像垂死掙扎的螞蚱一樣。”</br> 鄭正諷笑道:“天才?能進入黑風山脈的哪一個不是天才。”</br> “他不是一般的天才。”</br> 莊巖道:“他是能化龍的天才。”</br> 看著很快消失的四道身影,莊巖心中默默道,師弟接下來就要靠你自己了,師兄只有這一張玉符可用,但我會盡力為你爭取時間的。</br> 對于黃楓能不能逃過尹寬他們三人的追殺,莊巖一點信心都沒有。</br> 但他別無選擇,黃楓就算沒逃過,他相信最后時刻黃楓是能捏碎黑火令離開黑風山脈的。</br> 而要是按照黃楓的計劃,由黃楓拖住鄭正四人,在鄭正面前,黃楓是根本不可能捏碎黑火令的。</br> 同樣,莊巖也無法在鄭正精神集中下捏碎黑火令離開。</br> “現(xiàn)在……該你去見閻王了。”鄭正笑容有些獰然,向莊巖走來。</br> 在鄭正這樣的人面前捏碎黑火令的難度有多大,莊巖自己心里清楚,黃楓心里也清楚。</br> 他知道莊巖留下來抵擋鄭正替他拖延時間,就是沒有考慮活下去。</br> 黃楓捏緊拳頭,身后三人的追來掀起的勁風,吹蕩在他的后面,黃楓的眼神冷厲起來。</br> 前方有一座山,黃楓停在了這座山前,他站在半山腰等待了尹寬三人的到來。</br> 尹寬三人追來,看到黃楓平靜的等他們,神色都有些訝異,莊巖拼死為他拖延時間,這小子竟然不跑了。</br> “也算是有幾分自知之明吧。”</br> 尹寬三人自然是不想讓黃楓捏碎黑火令,因此看到黃楓停下來他們掠來的速度反而更快了。</br> 三人在三個角度圍住黃楓,六雙眼睛死死的盯著黃楓,只要黃楓有捏碎黑火令的意思,他們就以雷霆之勢將黃楓殺死。</br> 以三人的修為,只要黃楓剛有激活黑火令的情況,就會立即被他們轟殺。</br> 他們自問可以輕松做到,因此不急于殺死黃楓。</br> 尹寬似笑非笑著,看黃楓的神色充滿了戲謔。</br> 這位是天陽宗的第一天才,將來的成就可能會超過耿天雄,現(xiàn)在就要死在他的手上。</br> 而天陽宗還是尹寬宗門曾經的老宗主,天陽宗這樣的人物就要死,尹寬心里油然而生一種快感。</br> 只不過,他的這種感受剛出現(xiàn),整張臉就因為憤怒而顯得扭曲起來。</br> 黃楓在半山腰,等著尹寬三人的到來,對這個背叛天陽宗的人,黃楓很鄙夷,于是他淡淡開口。</br> “金刀門的狗糧很好吃嗎。”</br> 尹寬臉龐有些扭曲,要不是莊巖前面形容他是一條狗,尹寬也不能立即反應過來黃楓這句話的意思。</br> “我會叫你生不如死。”尹寬獰聲道。</br> “可惜你就是一條狗,你的主人不發(fā)話,你敢動我嗎。”黃楓手里光芒閃爍,儲物手鐲也在閃爍,似乎預示著他下一刻就要捏碎黑火令。</br> 金刀門的兩人看了一眼尹寬,眼神有命令的意味。</br> 雖然他們自信能在黃楓捏碎黑火令之前殺死黃楓,但是這件事情也存在意外。</br> 因此,殺死黃楓需要一個契機,一個機會,一個不存在萬一的機會。</br> 尹寬知道鄭正在的時候,鄭正是他們四個人中隊長,鄭正一走,這三人中他的修為雖然最高,但做主的卻不是他。</br> 尹寬看到黃楓正笑吟吟的,那笑容之中正是有著他能看懂的嘲笑,像是在復述黃楓剛才所說的話。</br> 他是狗,金刀門的弟子才是主人。</br> “我很好奇,你們是怎么這么快找到我的。”黃楓感覺鄭正四人似乎知道他們就走這一條路。</br> 但是,黃楓兩人去黑風山的路不是固定的,有時候他們還會改變路徑。</br> 這也是他沒有繼續(xù)逃的原因之一。</br> “你覺得你現(xiàn)在有提問題的資格嗎。”一金刀門的弟子譏笑著道。</br> “你現(xiàn)在交出你的黑火令,我們能讓你死的稍微痛快一點。”金刀門的弟子冷聲道。</br> “稍微痛快點?如果我不交呢。”黃楓淡淡笑道。</br> 但如果注意他的眼睛就發(fā)現(xiàn),他的眼睛沒有一絲的笑容。</br> “你覺得我金刀門會那么容易讓你死嗎。”兩個金刀門的弟子都是笑了起來,似在嘲笑黃楓問的這個白癡問題。</br> 突然,黃楓消失在了原地,在他原來的位置轟鳴一聲,山石崩空。</br> 在金刀門的弟子和黃楓說話的時候,一個金刀門弟子腳下就傳遞出一道先天靈氣到了黃楓的腳下,他們不認為這道先天靈氣能殺死黃楓,但卻能打黃楓一個措手不及。</br> 在黃楓驚慌失措中,他們就有機會保證萬無一失的殺死黃楓。</br> 只是他們的計劃顯然沒有成功,黃楓在先天靈氣爆開的時候,先一步橫移開。</br> 黃楓像是早知道下面有什么。</br> “你知道錢豪怎么死的嗎。”黃楓淡淡道。</br> “你不會是想說是你殺死的吧。”</br> 一個金刀門弟子譏諷一笑,腳步不經意間的向前邁出一步,忽然黃楓前方的空氣形成兩道白色的氣浪向外翻卷。</br> 在白色的氣浪之中有一道刀氣逼至黃楓面前。</br> 同一時刻,這名金刀門弟子出現(xiàn)在了黃楓一丈外,一掌猛然拍出,那道刀氣頓時實質了一些,且以人眼看不到的速度掠射。</br> 這名金刀門的弟子自以為自己這一擊完美無比,他盯著黃楓的臉,想要看到黃楓臉上的驚恐,可是他失望了,而后他隱隱有些不安。</br> “你猜的不錯,錢豪的確是我所殺。”</br> 他聽到了這句話,同時他眼前的黃楓不見了,他隱約看到了黃楓似乎捏碎了什么,隨后只有一團狂暴的能量猶如野獸的大口吞噬而來,在這狂暴的能量中,他弱小的仿佛是海浪中的一葉扁舟。</br> “不……玉符!”這名金刀門的弟子的聲音很快就消失,隨著狂暴的能量消散,那里留下一個大坑。</br> 金刀門的弟子尸骨無存,消失的無影無蹤。</br> “嗯?”</br> 黃楓臉色蒼白的抬起手,他的手上是一張無瑕的玉符,這玉符正散發(fā)著危險的波動。</br> 正要沖來的尹寬和另一個金刀門弟子都停了下來,驚恐的盯著黃楓手里的玉符。</br> 如果是一般的三階玉符,他們根本不需要這么怕,但是剛剛黃楓捏碎的玉符來看,先天七重境界直接被撕碎。</br> 他們絕對相信,黃楓捏碎玉符后,他們也沒有機會捏碎黑火令。</br> “你手里怎么有這么強大的玉符。”金刀門的弟子驚恐的說道。</br> 他的一只手背在身后,正要捏碎黑火令。</br> 突然,頭頂飄來一團烏云,平地一聲驚雷,金刀門的弟子捏碎了玉符,同一時刻一道閃電擊中了金刀門的弟子。</br> 這名弟子身上正有一層光芒包裹住了他,這道閃電突然打中他,他身上的白光就被閃電擊散。</br> 黑火令的傳送是能被打斷的,這也是為什么黑風山脈的人動用黑火令的時候都很小心。</br> 黑火令只有一次機會,一旦被打斷將再無可能有出去的機會。</br> “你是精神法師。”</br> “你竟然還是一名精神力修煉者。”</br> 尹寬兩人臉色驚變,因為這個時候黃楓突然捏碎了玉符,頓時只見一只水蛟在空中翻騰,直接卷住了兩人。</br> 不過兩人已經知道了黃楓手里有玉符,因此都有所戒備,在黃楓捏碎玉符的時候,他們兩個也是各展開手段,壓箱底的寶貝也是拿了出來。</br> 最終,當玉符能量弱下去后,兩人都重傷的站著。</br> “下次別做狗。”</br> 正當尹寬輕松一口氣的時候,一個透心涼的感覺涌上了心頭。m.</br> 黃楓又是一劍,殺死了這個金刀門弟子。</br> 在殺死兩人后,黃楓再也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鮮血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