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吳央
一只拳頭打穿一塊石頭,這石頭四分五裂中,卻是立即碎成細小的碎塊,碎塊仿佛是吸針一樣,然后這些針形碎塊,射在了前面一堵墻上。</br> 這堵墻有三尺厚,卻是有一半的針形透明洞出現(xiàn),這都是那些碎石塊造成的。</br> 黃楓收拳,臉色略顯滿意。</br> 此時距離他殺死葉青已經(jīng)過去了一周時間,當日他殺死葉青,柳煙對他動殺機,但有莊師兄的震懾,柳煙最終沒有奈何得了黃楓,只能是帶著葉青的尸體離開。</br> 莊師兄就是那個青年,他只告訴黃楓他姓莊,解決完此時,莊師兄就走了。</br> 黃楓問過王大浪都不認識這位莊師兄,天陽宗何其大,姓莊的人也是有很多,但是姓莊有這么強大的人,縮小范圍還是能找到。</br> 王大浪自問也是在外門的百事通,卻是找了幾天,都沒有找到莊師兄的信息。</br> 最后,王大浪猜測這位莊師兄可能是內(nèi)門弟子,而且地位很不凡,畢竟這位莊師兄可是一點也不懼怕柳煙的勢力。</br> 一個不怕柳煙爺爺這位宗門長老的弟子,其有可能也是一位長老的弟子。</br> “內(nèi)門弟子。”</br> 黃楓暗暗震動。</br> 如今他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門外漢了,清楚天陽宗弟子分內(nèi)外,內(nèi)門弟子才是天陽宗的核心,每個內(nèi)門弟子的地位比等同于黑風府境界的城主。</br> 青水城也有城主,不過聽說那城主看不上這塊地方,便只是掛著自己的名頭,沒有住在青水城。</br> 不過,就算是如此,黑風府境內(nèi)的城主都是黑風府境主冊封,算是官面上的身份,管轄小則幾十萬人,大則百萬人的生死。</br> 一個內(nèi)門弟子就有與其相當?shù)牡匚唬赡苓@有些夸張,但由此也可以看出,天陽宗內(nèi)門弟子的權(quán)勢。</br> 內(nèi)門弟子除了地位外,宗門的修煉資源也都是朝內(nèi)門弟子傾斜。</br> 比方說,天陽宗的藏武閣。</br> 藏武閣匯聚了天陽宗所有的武技功法,外門弟子能免費查閱九品、八品武技。</br> 也就是說,只要成為外門弟子,這八九品武技隨便練都不要錢。</br> 在外門最不行的九品武技就需要百兩銀子,八品武技需要五百兩銀子,一些八品頂級的武技在如黃家這等家族中都是鎮(zhèn)族至寶。</br> 現(xiàn)在能隨便練,這對宗外的弟子來說,簡直就是天堂,想都不敢想。</br> 可是這對外面來說珍貴的武技,在天陽宗的藏武閣中就是垃圾,隨意丟棄的武技。</br> 因為,在藏武閣中有比八品更好的武技,從七品武技到一品武技,藏武閣應有盡有。</br> 誰還能看的上八品武技。</br> 武者的天賦和武功品級的高低決定著武者未來的成就和實力的強弱,修煉低級武技,很快就會被修煉高級武技的人給淘汰。</br> 只是,想要修煉七品武技,外門弟子需要出去做任務,完成任務后,宗門會根據(jù)任務的大小,給與不同的待遇,這些待遇可以交換藏武閣的武技。</br> 內(nèi)門弟子則不然,內(nèi)門弟子四品以外的武技都是免費開放的,光是這一條,就使內(nèi)外門弟子涇渭分明,也使外門弟子發(fā)瘋似的修煉,以期待成為內(nèi)門弟子。</br> 在宗門想要強大,唯有繼續(xù)向前走,在這里安逸就意味著淘汰,黃楓身負仇恨,外門弟子絕對不是他的終點。</br> “我要成為內(nèi)門弟子,不,比內(nèi)門弟子還要強。”</br> 黃楓再次揮出一拳,碎針拳法爆發(fā),面前的石頭全部碎開,化作針形碎塊,打穿了前面的墻。</br> 碎針拳法,八品武技,這是他從藏武閣中選擇一門厲害的武功。</br> 雖然家族武技直龍拳是半七品武技,但是這半七品武技遇到天陽宗的八品武技就現(xiàn)出了水分,直龍拳的威力還不如碎針拳呢。</br> 除了碎針拳外,黃楓還選擇了兩門武技,一門是身法,叫做輕羽訣,一門是腿法,叫做圓缺腿。</br> 雖然只過去了一周,但黃楓的實力已經(jīng)有了飛躍的提升,九絕煉劍功,在突破到第四大穴后,進境略微的緩慢,但是依然保持著一般人想象不到的速度。</br> “這門功法還真是厲害,照這樣的速度,我踏入第六道大穴也就在兩個多月左右。”</br> 九絕煉劍功,第六道大穴即是對應著武者的后天境界,但是九絕煉劍有九道大穴。</br> 然而神淵劍中給出的信息是,九絕煉劍功只是基礎(chǔ)功法,意為武者打熬基礎(chǔ),突破先天做準備。</br> 也就是說打開九道大穴也不是先天境界,可是以第六道大穴對應的后天來說,后天之上就是先天境界,那后面的三道大穴如何對應武者修煉等級。</br> 對此,黃楓也是有些不知。</br> “不過二十歲踏入后天境界,然后經(jīng)過宗門定下的考核便可以踏入內(nèi)門,以我的這般進階,倒是有些神速。”</br> 黃楓不再想那些還未面臨的問題,他現(xiàn)在有點苦惱的是,自己的突破太快,會引起一些覬覦。</br> “一些覬覦”,這其實都是他的謙虛了,就算是再天才的天陽宗外門弟子,從靈武境界的凝靈層次到達后天境界,也需要兩年時間。</br> 黃楓卻只需要兩個月,他要是顯露出來的,天陽宗宗主會親自拷問他吧。</br> 而且他的修為與一般的武者不同,旁人只能根據(jù)他的戰(zhàn)力分辨他的修為,而不似一般武者每個武道境界都有標識。</br> “算了,先去百事閣找找如何恢復丹田。”黃楓這些日子除了修煉,便是搜尋有關(guān)丹田恢復的信息。</br> 只是這幾天來都是無一所獲。</br> 百事閣,天陽宗類似于藏武閣般的地位,這里集結(jié)了各種各類的信息,供弟子查閱。</br> 有傳聞稱,如果能閱遍百事閣,將會成為無所不知的人,當然這是有所夸大的,但也足以說明百事閣的妙處。</br> 今天,黃楓未到百事閣前,便是被一人攔住,這人自稱要他等一個人。</br> “這位師兄,我黃楓沒有等別人的習慣。”黃楓上前一步,想從那人身邊走過,那人向左了一步,再次擋住了他。</br> “你還是等等吧。”這人笑著,倒是一個溫和的人,卻給黃楓一絲危險感。</br> 修煉九絕煉劍功來,黃楓的感知非常強,這個十五歲的少年,修為可能在化靈層次。</br> 這時,百事閣前已經(jīng)是有過往的人看過來。</br> “這不是吳央嗎。”</br> “吳央,那可不就是地碑第三十二的人嗎。”</br> “地碑中人!”</br> 許多人都敬畏的看著吳央。</br> “地碑?”黃楓目光微凝。</br> 天陽宗外門有一排行,排行分地碑和天碑。</br> 這兩榜匯聚了外門實力最強的人,也是外門的天才榜單,只要踏足這兩榜,必然有八成幾率成為內(nèi)門弟子。</br> 地碑有一百二十個排名,地碑留名者都是靈武境界,且年輕不高于十八歲的人,天碑有一百個排名,修為最弱的也有化靈境界,年齡不高于二十。</br> 外門弟子中先天境界也是有的,但是兩碑中的年齡界限就隔絕太多的人。</br> 因此,天地兩碑也被叫做天才榜。</br> 地碑在外門弟子眼中都是大人物天才,更別說那隨時踏入后天,成為內(nèi)門弟子的天碑中人了。</br> 天地兩碑一共二百二十人,外門弟子卻有數(shù)萬,可想而知這兩百多人在外門弟子人眼中的地位。</br> 一個地碑落尾的弟子,都會得到外門眾弟子的恭敬對待,而吳央還是地碑的三十二名。</br> “我不認識你。”黃楓道。</br> 雖然面對地碑天才,他心中卻也沒有一點驚慌,因為在他心里地碑和天碑都是他的囊中之物。</br> 他現(xiàn)在的實力不弱于一般的化靈境界,不過他敗在柳煙一掌上后,黃楓就知道了自己在淬體境界的橫行,在靈武境界可能行不通,他不再能越兩級戰(zhàn)斗,更不能越三級。</br> 這其中有因為對方是宗門弟子的緣故,如果他對戰(zhàn)的宗外弟子,而且沒有優(yōu)等功法,那種淬體境界的強大壓制依然有。</br> 不過,他依然要比同境界強,最重要的是,黃楓的突破速度太快了。</br> “沒關(guān)系,我只是受人之托,讓你等一個人而已。”吳央笑著,他的笑似乎是如沐春風,讓人有好感。</br> 但是。</br> 黃楓卻能從這笑容中看出一絲假意,這笑容很假,如沐春風的笑容里是透露著對他人的不屑。</br> 數(shù)萬中的前二百二,未來將是內(nèi)門弟子,他確實有資格驕傲,有資格倨傲。</br> 只是,哪怕此人一臉冷傲和對他人的輕蔑都表露在臉上,也比這種虛偽要強太多。</br> “受人之托?等人?”黃楓想著自己在天陽宗有什么仇人,他驀然的一怔。</br> “柳煙!”</br> 無疑,他在天陽宗的仇人只有葉青,這些日子的修煉,他差點忘記了,葉青的未婚妻柳煙了。</br> “那個人就是柳煙吧。”黃楓道。</br> 吳央只是笑著沒有回答,但是黃楓能從他笑中看出不屑,他已經(jīng)懶的對黃楓說話了。</br> 或許在他看來,對黃楓前面的幾句話都已經(jīng)是抬舉黃楓了,既然說明了,黃楓也就沒有資格讓他說話了。</br> “你告訴柳煙,我沒有興趣在這里等他。”黃楓可沒時間浪費在這里,他向前走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